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许她张狂 > 第111章 彻底和孟家撕破脸皮
    从酒店离开,奚娴月车开到江边吹风。

    奚娴月靠在护栏上,面朝漆黑的江面,手指间夹着那根已经燃了大半的烟,没有抽,任由它自己烧着。

    江水在夜色中看不出颜色,只有粼粼的波光反射着两岸的灯火,明明灭灭的,像是谁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霍缺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他没有抽烟,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座亮着灯的大桥上,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峻。

    夜风把奚娴月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懒得理,任由那些碎发糊在脸上,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江面发呆。

    她轻叹一声,自言自语:“这下好了,跟孟家是不得不撕破脸皮了。”

    霍缺偏头看了她一眼,问了句:“你很怕他们?”

    奚娴月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很快被江风吹散,她看着那团烟雾消散的方向。

    “那倒不至于,大不了开干呗。”

    反正她是不可能向孟聿低头求饶的。

    霍缺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奚娴月没接他的话,但嘴角弯了弯。

    她骨子里其实很张狂,说害怕孟家?她从来不害怕,只是在抉择之中为了目的,选择忍气吞声。她想要的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体面地离场。可孟聿不肯跟她好聚好散,那就面对面硬刚。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绵羊,她只是一直在忍。

    忍得够久了。

    ——

    第二天一大早,奚娴月还在吃早饭,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赵锦绣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没有急着接,喝了口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划了接听。

    “喂,伯母。”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聿身上伤了好几处,到现在还昏迷着。”赵锦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先是陈述,语气还算平,但说着说着就变了味,“他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躺在医院里,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什么滋味你想过吗?”

    奚娴月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赵锦绣见她不出声,索性把话说开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矛盾,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是领了证的。你倒好,联合外人来打自己的丈夫,这话传出去,你脸上有光吗?”

    “孟太太。”奚娴月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孟聿带人来堵我,七八个保镖围着,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乖乖跟他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样——”

    “人不是我打的。”奚娴月打断她,“您要是心疼儿子,就去查清楚前因后果,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您跟我说这些,我也没法让时光倒流。”

    “他有错,不该带人去逼迫你,可你也不该眼睁睁看着霍缺把他打成那样。”

    奚娴月放下手里的豆浆杯,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伯母,霍缺打他,是因为他叫人动手打霍缺。他自己找事,怪不到我头上来。”

    要不是她拦着,照霍缺的脾气,能把孟聿打个半死。

    赵锦绣的声音冷下来:“那你就没有问题吗?”

    奚娴月挑了挑眉,觉得好笑:“我有什么问题?您想说我和霍缺勾搭成奸,所以孟聿才去找他的麻烦?”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锋利,电话那头的赵锦绣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

    奚娴月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伯母,您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造谣诽谤。白泠还在看守所里等判决呢,您知道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锦绣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被戳中要害的恼怒:“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威胁?”奚娴月说,“我没有威胁您。是孟聿要绑架我,要对我动手。他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您想我怎么解决?哪天没人看见,他是不是要把我埋了?”

    赵锦绣:“你想多了。阿聿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他不过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不肯回家,他就去找你,这有什么错?”

    奚娴月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带把刀去杀人,最后解释说给人削苹果吃,您信吗?”

    赵锦绣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伯母,阿聿以前对我好,我记得,我也感激。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您也别说不知道。您光挑好的说,怎么不说说他又怎么对我不好的?难道我以前对他不好?我对您和伯父不好?还是我爸爸对伯父、对你们家有一点不好?”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您和伯父当年怎么承诺我爸爸的?那些话,您敢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锦绣才重新开口。

    “我真是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性格。是你变了,还是你原本就这样?以前在我们面前装得乖顺温婉,现在是半点也不肯装了?”

    奚娴月嗤笑一声,“不顺着您,就是我变了?合着我就该被你们欺负到底?伯母,您摸着良心说,孟聿对没对不起我?他有没有婚内出轨?”

    赵锦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奚娴月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她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冷:

    “你确定想好了?和阿聿,没有回头路了,是吧?”

    她问的是孟聿,但也不仅仅是孟聿。

    她的意思是,你真的要和孟家为敌吗?

    奚娴月听懂了。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想得很清楚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沈琪琪坐在对面,早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眼的担忧和好奇。奚娴月看了她一眼,把豆浆喝完,放下杯子。

    “走吧,”她说,“送我回公司。”

    沈琪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拿起包跟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