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许她张狂 > 第86章 要她偿命!
    奚娴月一阵无语。

    这个人说话的逻辑,她真的跟不上。

    白泠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要断。

    “我只有阿聿了,”她哽咽着,声音几乎是哀求,“我就只有他而已。你为什么不肯留给我,为什么非要和我抢?”

    奚娴月觉得她有毛病。

    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白泠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奚娴月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响起一声尖叫。

    她猛地转身,看见白泠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去,肚子朝下,跌倒在地毯上。

    奚娴月愣住,脑子空了一瞬。

    白泠脸色惨白地捂着肚子,凄厉地尖叫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嘴巴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不像是装的,那种声音太真实了,让人后背发凉。

    奚娴月的目光往下移,看见白泠的白裙子下面,有鲜红的血液正缓缓洇开。

    奚娴月呆住了。

    “来人!快来人!”她下意识喊道。

    很快,有人跑过来,医生也从房间里跑出来。

    看见白泠的惨状,再看见一旁手足无措的奚娴月,所有人都愣了。

    白泠蜷缩在地毯上,裙子上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赵锦绣被吓了一大跳,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

    孟聿则扑过去,扶着白泠。

    白泠满头冷汗,疼得快要晕过去,咬牙哀叫:“阿聿……孩子……我的孩子!她要杀了我的孩子!”

    孟聿心惊地看着白泠,又看向奚娴月,瞳孔震动。

    “小月?”

    奚娴月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白泠疯了。

    白泠真的是疯了。

    医生查看了白泠的状况,急忙道:“要马上去医院!”

    和佣人七手八脚地把白泠抬上车。

    她整个人蜷在后座上,裙子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吓人,但她的手死死抓着孟聿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阿聿……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没事的,没事,别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孟聿不停地安抚她,声音压得很低,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有些慌张。

    白泠痛苦地蜷着身体,忽然情绪激动起来,猛地攥紧孟聿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臂里。

    “奚娴月!她要杀了我……杀了我们的孩子……”她声音尖锐,哭着说,“阿聿,我的孩子要是出事……我要她偿命!”

    孟聿皱着眉头,摇头说:“不会的,你别瞎说。”

    但白泠像是没听见一样,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晕过去,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

    “孟聿,你不准包庇她!”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一声声凄厉地强调:“这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你要替他报仇!孟聿——”

    看着白泠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奚娴月神情从最初的错愕,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平静。

    很好,白泠又是冲着她来的这出戏。

    可她想不通。

    白泠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竟然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作筹码,就为了污蔑她。自损三万,伤敌八百,不,伤敌可能连八百都不到。

    她是疯了吗?

    白泠不是最看重肚子里的孩子吗?那个孩子是她手里最大的牌,是她进入孟家最硬的敲门砖,是她拴住孟聿最结实的绳子。

    她把这张牌打出去,就不怕满盘皆输?

    —

    医院里,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白泠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亮了起来。

    奚娴月和孟聿在手术室外等着。

    孟聿坐在长椅上,低头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身上的白衣服沾满了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沉沉的一片。

    奚娴月站在走廊的另一侧,靠着墙,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塑。她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但不聚焦,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孟聿出声了。

    “为什么?”

    奚娴月没看他,声音平平的:“我没碰她。”

    孟聿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他的嘴唇抿了抿,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摔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相信,白泠会自己摔成这样?

    奚娴月双手抱臂,下意识作出防御的姿态,嗤了一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全是冷的。

    “你从来就不相信我,何必问呢。”

    孟聿的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小月,这是两条人命。你以前怎么样无所谓,可你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以前怎么样?”

    奚娴月心头一股怒火蹿上来,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什么冷静都烧没了。

    她瞪着他,声音拔高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碰她!我要动她,会在你的眼皮子下动她吗?你当我是没脑子吗!你他妈少侮辱人!”

    她忽然暴怒,孟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说是你推的她。”

    她不忍了,气得破口大骂:“她说什么你都信!我每次都告诉你,不是我做的,我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你信一个字吗。你他妈长一双眼睛就跟瞎了一样!长个猪脑子都比你强!”

    孟聿反问:“难道她说谎?她自己拿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来栽赃你吗?我想不明白。”

    他显然已经这么认定了。

    奚娴月的脸色冷下来,下颌线咬得紧绷,腮帮子鼓了一下,又慢慢收回去。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种让人气到肝疼的无语事情,还会发生。

    “我他妈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白泠会豁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栽赃她。

    有病!

    孟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声音低下来,像是试图跟她讲道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认为她是无意的,但还是觉得她推了白泠。

    “小月,我知道你并不是想伤害她,但是……”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不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