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冷冻肉，就是普通猪肉都没用过。
我们家用的全是当天现宰的土猪肉和散养鸡。
成本十元，也仅限于食材的成本。
人工、水电、油盐酱醋和配送，都是我家倒贴的。
我爸算过一笔账，一年下来纯赔一百万，我的一辆保时捷就这么赔没了。
高伟在一旁捂着嘴，假装无辜。
“哎哟，怪我多嘴了，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我就是家里干这个的，看到了就想说，我没恶意。”
“我勤工俭学时给我叔叔做过账，这种套餐成本就是五块钱，你们要是想省点钱，我跟我叔说说，给你们纯成本价，五块钱。”
王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高伟，你说的是真的？两荤两素五块钱？”
“当然真的，都是同事，我还能骗你们，你们省下钱买奶茶不香吗？”
同事们一听都兴奋了。
“那可太好了，我订一个月的。”
“我也订，和他一样，一个月的。”
大伙纷纷去高伟那报名，王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杨烁，你也看到了，你的套餐太贵了，大家都不满意，你把订餐费都退给大伙吧。”
我二话没说，把剩下的钱退给大家。
拿起手机给我爸打了电话。
“爸，专属厨房撤了吧，以后不用送餐了。”
我爸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赔钱了。”
2
放下电话，我继续吃面。
我不跟同事们吃一样套餐，不是他们说的那样食材不好。
是我去年做了胃肠手术，吃不了油腻和辛辣的。
这一年，我一直以小米粥和面食调养肠胃。
收到退款后，有同事开始抱怨。
“这个月的钱是退了，那以前的呢？一个月就贵了一百五，一年一千八，够我买好几套化妆品了。”
“一人一百五，一个月就是一万五，比工资还多，这是拿咱们的血汗钱当补贴呢，可真会算计。”
“怪不得人家大牌衣服穿着擦着，名牌手表戴着，都是咱们出的钱。”
我没解释，因为没人会信谁会一年赔一百万倒贴。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狡辩，是欲盖弥彰。
吃完最后一口面，盖上餐盒，用塑料袋系紧。
起身走到门口，扔进垃圾桶。
“咚”的一声。
不轻不重，打断了同事们的牢骚。
所有目光都看向我，有厌恶、有鄙夷，也有疑惑。
更多的，是被欺骗后的憎恨。
我扫过去，声音不徐不疾。
“如果你们觉得价格暴利，可以去物价局举报，对食材有异议，也可以去食品卫生部门投诉，兰庭酒店随时接受各部门检查。”
说完，我转身出去。
林月跟了出来，小心观察着我的脸色。
“杨烁，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没事。”
“他们都是道听途说，我相信你没赚钱。”
我笑了笑。
“谢谢，但我真没事。”
卸下这个担子我求之不得。
一年前，王颖尝过几次我家酒店大厨给我做的便当，她觉得好吃，就央求我给她也带一份，她给钱。
一开始只是给她带，后来几个同事一起带，最后发展成了全公司。
我每天都要给大家发菜谱，统计个人的品味和忌口。
老唐有糖尿病，他的那份不能加糖，得单独做。
姜姐不吃香菜，李哥海鲜过敏，小王吃不了辣。
这些都要单独标注单独做。
一年了，没有一个同事吃出问题过。
我爸总是调侃我：“你那些同事是皇帝，你对你亲爸都没这么细心过。”
一年来，我熬心费力，倒贴一百万，却被说成是赚黑心钱。
回到工位上，高伟凑了过来，一脸装出来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