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走婚对象祂不是人 > 7. 不是很想说
    “楚?”楚炎不解地看着木雪。

    木雪垂眸,又慢慢写了个“炎”,再抬眸时,眼底是比方解石更加璀璨的晶莹。

    一只鬼,漂亮成这样太犯规了。

    楚炎抿了抿嘴角,低头看手,手心好端端的,没有任何异常,却不知为何痒痒的酥酥的,仿佛刚被勾勒过的地方有小猫在挠。

    可恶的鬼。

    楚炎把手从木雪手里抽了出来。

    “楚什么?”孔宇追问。

    “杵着干什么,继续走。”楚炎看他一眼,率先朝洞穴深处走去。

    木雪轻笑着追上,擦肩而过时,宛若不经意般碰了碰楚炎手背。

    可恶的鬼+1,楚炎默念。

    随着距离的深入,脚边的石葡萄渐渐消失,头顶的方解石也开始变成悬挂着的钟乳石,清凉的水滴顺着钟乳石垂落,滴答,滴答,在地面钙化成一根根石笋。

    原本不算宽敞的通道越发狭窄,有几处只能侧身通过。

    楚炎跟在木雪身后慢慢移动,清甜的香气似有似无萦绕鼻尖,山茶混着不知什么,隐约带了略微的清冽。

    很好闻。

    楚炎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不确定到底混了什么,甚至不确定这味道是否真来自香水,如果真来自香水的话,应该是很畅销的一款吧?等这次任务做完,也许可以去专柜找找看。

    绕过石笋林,潺潺水声响起。

    洞穴顶端不知哪里开了个口,几缕阳光倾泻进来,照亮清澈的水面。

    木雪带着俩人走到水边,从楚炎手里接过手机,打字: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这条河水质很好,你们想玩水或者拍照可以下去,拍摄采风也很合适

    孔宇举着手机迅速开工。

    木雪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戳手机。

    嘟的一声,楚炎摸出手机,木雪发来条消息。

    噤语:你不去拍摄素材吗?偷懒的up主,小猫捂嘴偷笑表情包

    “山洞里还有网络?”楚炎诧异。

    木雪抬眸,指着洞顶阳光洒下的裂口,笑笑。

    难怪选这地方休息呢,楚炎想。

    噤语:对了,刚刚就想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BLAZE:?

    BLAZE:没用香水

    噤语:那是沐浴露?

    BLAZE:怎么了?

    噤语:你很好闻

    楚炎觉得,他应该瞪木雪一眼,哪怕心理年龄只有18,你很好闻这几个字的暗示意味他还是能get的,特别木雪还是只表面青涩,实际满肚子坏水的鬼。

    然而,木雪的眼神太清澈了。

    清澈到就好像真只是在闲聊,可能,他就是对他的沐浴露味道特别满意吧,楚炎舔了舔嘴角,缓缓打出几个点。

    BLAZE:...

    噤语:你用的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有照片吗?我也想买一瓶。

    BLAZE:雪松

    发完等了个几秒钟,木雪没有回复,楚炎疑惑抬头,发现木雪已经放下了手机,修长的手指抵在皮质要带上,是个解开的动作。

    “你干什么?”楚炎诧异。

    “怎么了?”孔宇举着手机看过来,眼睛一点点瞪圆,“这洞里也不热啊,干嘛脱衣服?”

    木雪手上动作没停,微抬下巴朝水边示意。

    银质铆钉和原本系紧的银环轻撞,叮咚作响,黑色外衣滑落,露出里面的牛仔裤和黑T恤。

    异域风情变成了经典时尚风。

    依旧还是很好看,楚炎轻轻挑起眉梢,有句话说的对,时尚的完成度其实靠脸。

    木雪将外袍折好放在一边,挽起裤腿,翻了会儿背包,拎着个竹编小筐去了水边。

    “这要干什么?下水摸鱼?”孔宇喃喃了两句,顿住,小跑回楚炎身边,“好机会,趁着他抓鱼,咱们赶紧翻他包。”

    楚炎:?

    “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想通一点,鬼想现行要么怨气滔天,要么靠外力,他这样看着也不像怨气滔天,难说是随身带了什么东西加持。”孔宇解释,“咱们只要把那东西找出来,他力量不就被削弱了嘛,到时候打起来就容易了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随便翻包什么的...楚炎看了眼蹲在水边的木雪,木雪太像活人了,像到翻他的包让人有种罪恶感。

    “哎呀,干咱这行脸皮薄可不行。”孔宇戳戳楚炎,“这样,我负责包,你负责衣服,速战速决。”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低头打量折叠整齐的黑色外袍,楚炎咬咬牙,上手开摸。

    布料很柔软,带着余温,混着山茶清甜的香——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做着正义的事,却冒出不合时宜的心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楚炎甚至怀疑自己看起来很像有某种猥琐爱好的变态。

    幸好全程木雪都没回头。

    搜查完外袍,一无所获,楚炎拎起腰带。

    木雪就是在这一瞬间回的头,清澈的瞳孔里映出楚炎的动作,他蓦地顿住。

    “我就是拿着看看。”楚炎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木雪摇了摇头,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随手放下小篮子,他指尖沾着水在地面写字:你碰了我腰带

    “啊,对,挺好看的,我就看看。”楚炎不清楚木雪为什么脸红,也不懂这句话算是指责还是描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木雪没有生气。更没察觉出异样。

    幸好,楚炎微微呼出口气,幸好木雪没看见他摸他衣服。

    在这行字下方,木雪快速又写:你喜欢我的腰带吗?

    喜欢?谈不上,可是摸都摸了,总不能回答不喜欢吧?楚炎试探着点了点头,木雪写字的手指突兀蜷缩,片刻后,舒展开继续写: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会配合的

    “配合什么?”楚炎疑惑。

    木雪不再写字,只是红着脸站起来,把小篮子递给楚炎。

    和之前猜测的捉鱼不同,小篮子里是几个人之前摘的野莓,原来是在洗野莓?楚炎随手拿了一颗,酸酸甜甜,似乎比昨天的还好吃。

    腰带的事就仿佛是个小插曲,直到下山,木雪都没再提起。

    坐进面包车,孔宇找到机会跟楚炎咬耳朵:“包里什么都没找到,但我刚才查了一下,腰带在这边好像有那种暗示。”

    楚炎:“哪种?”

    孔宇:“就男男女女,性...邀约...那种,更通俗点说,碰对方腰带,一般来说,就是看上对方的意思。”

    楚炎:...

    碰碰腰带就是邀约了?这么随意和简洁吗?楚炎透过后视镜看着木雪泛红的耳尖,突然就觉得,当时还不如被发现偷摸衣服了。

    得想个办法解释清楚。

    晚上的篝火晚会,楚炎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朝木雪身上飘:抱歉,我不是想邀约,只是想看你腰带?这解释听起来过分讨打;抱歉,我不是想邀约,只是知道你是鬼,想看看你腰带有什么特别?这不是解释,是宣战。

    目光飘得多了,木雪脸颊渐渐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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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载歌载舞的人群转到楚炎身后时,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楚炎屁股,周围几个青年哄笑起来。

    楚炎一怔。

    光天化日刷流氓?不,不对,看别人的反应,他该不会又给了什么错误暗示吧?

    笑声里有个黄毛挤过来说了句方言,眉眼间半是好奇,半是嘲弄。

    木雪冷冷扫那人一眼,退出了人群。

    什么情况?楚炎看着木雪消失的方向,应该先纠结被拍了屁股,还是先追过去?裤包里传来震动,他摸出手机,看见木雪的未读消息。

    噤语:我先回去准备,你等会儿玩够了来我家

    文字下面附着张手绘地图,线条抽象,意思明确:从跳舞的广场怎么走到ta家。

    BLAZE:...你先别准备,我们之间有点儿误会

    木雪没回。

    楚炎又发了两条,还是没收到回复。

    现在问题越发严峻了,楚炎赶紧把专注拍视频素材的孔宇从人群里拎出来,他们原本解决完误会,还要坐木雪的车回镇上,现在木雪消息不回,除了去家里找这一条路,楚炎想不到第二个方案。

    “不就是去家里嘛,没事儿。”孔宇拍着胸脯保证,“咱俩一起过去,我就不信ta敢霸鬼硬上弓。”

    楚炎倒也没觉得木雪会霸鬼硬上弓。

    他只是身处18岁这种青黄不接的心理年龄,恋爱没谈过,就先摸了人家腰带,又被拍了屁股,有些不自在...

    算了,不重要,先找到木雪再说吧。

    按照地图看,木雪家在村子边缘,从广场过去要穿半个村子,幸好村子本身不大。

    俩人走了一小会儿,遇上了昨天在火车站卖土产的阿婆。

    听说他们要去木雪家,阿婆硬要带路:“昨天我就想问来着,你们跟阿雪是朋友吧?阿雪搬来村子两年,我还是头一次见朋友来找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孔宇:“这个说来话长。”

    “网上认识的。”楚炎打断他。

    “网友啊?”阿婆笑笑,“网友也不错,阿雪长得漂亮、性子温和,是个好孩子,可惜咱们村子太闭塞,不欢迎外人,他这两年一直被针对,日子过的不怎么好。”

    “因为是外人就针对他?”孔宇好奇。

    “也不只是这样,阿雪现在住的那个屋子,以前也是户姓木的人家在住,空了十几二十年,阿雪忽然住进去了,村里挺多人觉着害怕。”

    害怕?楚炎微微眯了下眼睛。

    篝火晚会上,黄毛那个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害怕,说是挑衅或者找茬儿还差不多。

    孔宇:“害怕什么?”

    “我说不好,我也是搬进来的外人,只不过比阿雪多住了几年。”阿婆引这两人转了个弯,停在栋二层木楼前,“这就是阿雪家了,你们进去吧,我也要回家了,哎?二楼的雕花窗是开着的?”

    顺着阿婆目光,楚炎看见了敞开的窗子。

    “按村里的习俗,开了雕花窗是邀请走婚的意思啊,阿雪这孩子,今晚是看上谁了吗?”阿婆疑惑地看了几眼,拎着篮子晃晃悠悠走远。

    孔宇盯着阿婆的背影,小声问楚炎:“你说,她是鬼吗?”

    楚炎摇头。

    他也怀疑过,但没感觉到鬼气。

    “还好还好。”孔宇松了口气,改成盯雕花窗,“对了,刚才那个阿婆说,开着雕花窗是邀请走婚,你说,木雪这是在邀请谁啊?”

    楚炎:...

    楚炎:不是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