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猎人]揍敌客女仆再就业计划 > 52.离别×回归
    离开DokiDoki女仆咖啡店时,雨已经停了。

    圆月高悬在天际,在雨后澄明的夜空中亮得耀眼,与星碎同辉,随着潮汐一起一伏,海上的月光也跟着碎裂,在一片深蓝里形成流动的、菱形的银色反光面。

    揍敌客的私人飞艇停在海边。

    伊洛斯坐在舷窗旁,旁边放着她这段时间里少得可怜的行李。

    一套芙琳店长送的睡衣,一个店里不用的水杯,牙刷,洗漱用品,粉色漫画书,笔记本......至于那几套可爱女仆装,伊尔迷根本没允许它们被带上飞艇。

    伊洛斯对此没有表示强烈抗议,她对猫耳女仆装确实比较无感。

    临走前,伊洛斯认真向芙琳表达了这段时间被收留的感谢,也为伊尔迷大闹女仆咖啡店的事道了歉。

    她想了想,还偷偷告诉了芙琳自己就是“少爷说这张能火”背后的画师。

    芙琳当时愣了很久。

    伊洛斯笑着对她说,如果芙琳以后还有需要,她可以继续免费给店里画稿。

    走的时候咖啡店已经停止营业了,所以她没能和罗拉、杏子以及其他几位店员告别。

    伊洛斯的心里生出了一点怅然,但同时又隐隐庆幸,否则她应该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对他们,也没办法在被大家用担忧、好奇和离别的眼神注视时,还保持一个端正而漂亮的微笑。

    这样也好......

    舷窗外,塞拉岛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消失了,飞艇行至海面上方,目光所及只剩一片漆黑,伊洛斯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到对面的伊尔迷身上。

    离开了那间阁楼后,周围的气氛总算不再粘稠得像在水底交谈,呼吸不止在两人中间交换,自然也变得通畅起来。

    他也靠在窗旁,坐姿比她端正许多,居然还在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手背,甚至像触碰某种新奇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地戳了两下。

    看得伊洛斯实在有点想笑,她一只手扶着额头,传递过去的目光里饱含着笑意。

    伊尔迷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研究起自己的手。

    在飞艇暖黄的灯光下仍旧带有冷感的手,淡青色的青筋微微凸起在手背上,指关节则透露出薄皮下淡淡的血色。

    在他看来,那一小块皮肤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好像只是因为伊洛斯第一次主动对他做了点什么,那块原本属于伊尔迷·揍敌客的皮肤就像被冠上了伊洛斯的名字。

    他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认知,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这种感知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有一天,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肤,或许都会因为伊洛斯口中的“主动”,而被写上她的名字。

    伊尔迷放下手,猛地转向后排的管家:“湿巾。”

    “给您,少爷。”管家立刻将湿纸巾盒递了过来。

    接过后,伊尔迷抽出一张湿巾,对着手背上那一块皮肤用力擦拭起来,被反复摩擦过的地方很快就泛起淡红。

    将伊洛斯留下的痕迹清除掉,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完整感。

    一边擦拭着,伊尔迷又不由自主开始设想伊洛斯身上属于他的那些地方。

    曾经被触碰过的地方。

    被按住过的肩膀,被触摸过的耳尖,下颌边缘,还有刚刚在阁楼里因紧张而发烫的脸颊......

    那些地方仿佛在她洁白的肌体上缠绕上一层属于他的光晕,真实的肌肤被朦胧地笼罩其中,那是一种带有包裹感与束缚感的归属印记。

    伊尔迷的目光被这种设想所牵引着,重新投向对面的伊洛斯。

    结果,他对上了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

    伊洛斯正盯着他攥着湿巾快速擦动的手,脸上的表情寡淡,目光黯然,那双原本透亮的绿眼睛甚至有些发灰。

    伊尔迷困惑地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将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打算继续和伊洛斯探讨关于“主动”的具体事宜。

    伊洛斯决定不再看向这位当着她面表示嫌弃的少爷,转而拿起那本漫画书,装模作样地翻了起来,还没翻几页,却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仍然黏在自己身上。

    她坐直了些,将书抬高遮住自己的脸。

    这样果然好一点。

    她又翻了一页,漫画书微微放低的瞬间,余光里蓦然闪过一道黑影。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

    呼吸很平稳,他连气都没有喘一下,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刚刚从她对面的位置挪到了她身边。

    伊洛斯:“......”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漫画里即将迎来的高潮情节。

    霸道少爷终于要和娇羞女仆表白了!

    这段每次看伊洛斯都觉得情节太土,但又忍不住停下翻完。

    就在霸道少爷快要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身旁那位少爷忽然若无其事地将手搭在了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指尖一下下敲打着扶手面,发出烦人的哒哒声。

    她面带微笑地转向伊尔迷,阴阳道:“这飞艇声音可真大。”

    面前那双猫眼转了一下,他凑得很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伊洛斯,在我今年的年度规划里,没有考虑结婚。”

    “噢......”伊洛斯的身体往后靠,点点头,由衷赞赏道,“这是个明智的决定,您年纪不大,确实还不着急结婚。”

    伊尔迷眨了几下眼,这个回答似乎又对他造成了某种新的冲击,一动不动地呆滞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凑上来,同样盯着她手中那本漫画书,几乎头抵着头。

    伊洛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和伊尔迷少爷居然关系好到可以心平气和地凑在一起看《霸道少爷爱上我》。

    这也太魔幻了。

    夜色渐深,飞艇航行在大洋之上,舷窗外唯一发光的东西就剩天上的星星。

    伊洛斯合上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悠悠地闭上眼,双手端放在腿上。

    “少爷,我要睡觉了。”

    “有房间。”他说。

    “嗯?这次我也有房间吗?”

    “嗯。”

    “我确认一下,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对吧?”

    “嗯。”

    “好,那我先去睡了。”

    她离开后,伊尔迷仍坐在原位,一只手抵在太阳穴上,头微微低着,五官被垂落黑发所造成的幕帘遮挡得有些模糊。

    他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

    ......

    塞拉岛国。

    送别伊洛斯离开后,芙琳的心始终被一种离别的伤感压迫着。

    她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溜达,月光淋在柏油路上泛起凄清的光,走着走着就顺着主街来到了海边,雨后湿润的空气涌入肺中,终于让人觉得胸口舒畅了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辉光起伏的海面,一簇蓝色光晕从深海渐渐浮起,那团荧光扩散得越来越大,最终飘起几个气泡,水波轻轻分开,一颗脑袋冒了出来。

    伊洛斯离开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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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光初亮。

    芙琳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迷迷糊糊地系着女仆装围裙,忽然听见店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她瞬间清醒过来,从工具间拿起扳手,贴着墙面缓缓靠近。

    阳光还没有完全透进来,仍被阴影所笼罩的店面中央站着一位蓝发少女,她浑身散发出浅淡的蓝光。

    所到之处,不管是未摆放整齐的桌椅还是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全都被整齐归位了,未打扫干净的尘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芙琳下意识屏住呼吸,向前迈了一步。

    听见声响后,那位少女的脊背一颤。

    她像流星划过般化作一条光晕,迅速钻进店内的鱼缸里,水滴溅起声在室内回荡。

    芙琳走近,发现鱼缸中多了一只小巧的蓝色水母,它在水中恣意地转着圈,荧蓝色的伞状身体一张一合。

    盯着看了许久,芙琳拿出手机,给店员打电话。

    “喂,店长,这么早有事吗?”

    “你把你当初讲的那个关于海洋天使的传说再说一遍。”

    “怎么了?伊洛斯不是已经走了吗?”

    “等你来了就知道了。”芙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喜悦。

    ......

    飞艇抵达枯枯戮山停机坪时,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伊尔迷先带着管家们回主宅汇报情况。伊洛斯则需要先到半山腰的专属诊所接受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能重新踏入揍敌客核心地界。

    检查内容无非是采集血液样本,确认她身上有没有奇怪的针孔啊,有没有被植入定位器,有没有传染病特征之类的。

    除此之外,在等待检验结果时,她还偶然听见两个医生交谈,说主人吩咐过,要将她的基因信息录入库里,免得以后再找不到人。

    伊洛斯仔细想了想,他们之前没能确认她到底有没有死在爆炸里,估计就是因为没有留下她的基因信息,所以无法核实那些残骸里究竟有没有她。

    毕竟没有人会预料到,追踪一个女仆的下落,会变成揍敌客主人们心心念念牵挂的事。

    总之这次回来,从最开始就变得不同,伊洛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以活力满满的面貌来面对全新的枯枯戮山生活。

    检查结束,回到山顶的路上,她第一个遇到的主人是糜稽少爷。

    大老远就能看见他壮实的身躯正从山顶方向奔来,伊洛斯抬眼时差点以为是山体忽然崩塌了,滚下来一个圆滚滚的碎石球。

    “好久不见!糜稽少爷。”她笑吟吟地看向糜稽。

    糜稽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你居然真的穿着这身衣服回来了。”

    伊洛斯挠了挠头:“我也没别的衣服穿。”

    糜稽从山顶跑来半路找她,又陪着伊洛斯一起回到山顶,两人在路上交换了一下基本信息。

    “大哥一回来就去找妈妈了。”糜稽说,“他们现在正在会议厅,好像在说你的事。”

    “是吗?”

    “他去找你,你们俩发生什么了吗?”

    她笑着摇头:“没,什么都没有。”

    伊洛斯暂时不打算把她和伊尔迷达成的交易告诉任何人。

    “真没有吗?”糜稽狐疑地眯起眼,“大哥看起来居然挺开心的,他那副洋洋自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终于把他怎么样了。”

    伊洛斯心虚地干笑了几声:“真没有。”

    她确实没把伊尔迷怎么样,只是让他接受了一点全新的洗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