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方多病大惊,提剑便要冲过去。
“别过来!”笛飞声厉声喝止,声音已完全变了调,低沉嘶哑,不似人声。
李莲花心中一凛,弃了肖紫矜飞身掠至笛飞声身侧,伸手搭上他脉搏,触之坚硬沉重。
李莲花面色骤变,蛊虫已入心脉。
杨暮云见状眉头紧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以为只是笛飞声影蛊新发作。
骤然得松的土鸣突然发难,手中的长剑对着笛飞声的后背便要刺入!
而此刻的笛飞声,开始异变,瞳仁开始发灰,悲风白扬在体内激荡,卷起狂风,掠过台上众人面庞。
其中一缕狂风化形如刀,直直劈中土鸣前胸,土鸣大叫一声伏地,痉挛几下,不再动弹。
笛飞声仍然单膝跪地,额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牙关,一言不发。他不用任何人救,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可他此刻连开口说“杀了我”都做不到,那股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神智,他的意识正在一寸寸沦陷。
李莲花剑交左手,右手附掌于笛飞声大椎穴,源源不断的浑厚扬州慢顺着大椎穴涌入笛飞声的奇经八脉。
杨暮云见李莲花试图用扬州慢的内力去压制笛飞声体内的蛊虫,终是不再迟疑等待所有的人全部化为傀儡。
他举起手中的哨子,吹响!
刹那间,演武场怪吼声骤起,时近月上中天。乌云蔽日。说不出的诡异古怪!
台上已完全异化成傀儡的人站在原地,一脸灰败,眼神灰涣。一听哨声,灰暗的瞳仁泛起一丝奇异的红光,猛然立正,寻向哨声来源。
而那些尚未完全完成异化的人,则加速变化。
一时间,演武场犹如地狱,恶鬼与罪恶同在。
“李相夷!就算你断我外援,断我内应,你看!这几千傀儡,可还成气候?我带着它们,你觉得,能否杀进京城?!”
李莲花给笛飞笛输了大半内力,又取出怀里携带的无相金针,依次在笛飞声十几大气机大穴刺入。
笛飞声在扬州慢涌入的瞬间便觉得体内那股烦躁的涌动缓缓安静下来,异化也渐渐停止。
杨暮云见笛飞声竟然在扬州慢的压制下缓了过来。他眉心隆起川字,既惊又怒又悔又怕!
他扬起手中的哨子,缓缓放至唇边,开始吹起奇异的韵律,伴随着这韵律,台下已异化完成的傀儡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他。
哨音一转,如丝带魅。这些傀儡齐齐转身向着下山的的方向!
余下未异化完成的江湖人在这鬼魅的哨音下变化加剧。
李莲花收起金针,抬头望向杨暮云,眼神平静,带着一丝决然。
他转身望下台下的几千人,深吸一口气:“李某在此将扬州慢心法口授!你们立时运转,当可压制影蛊一时!至于解蛊,李某在此保证,一定想尽一切办法!”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惊!
“不可!”方多病,笛飞声和苏小慵等急切脱口而出。
杨暮云和肖紫矜一行人则是又惊又喜!
他们垂涎扬州慢已久,或真能得到如此内力心法,那他们的内力反噬就能解决,便不必再饱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台下已失理智之人则毫无反应。尚在抗挣的人都眼睛微亮,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李莲花转身对四人摇头:“如今,唯有此法,我总不能见着这么多人命在我眼前死去。能救多少救多少,至于.....”他抬头看了一眼杨暮云,又看了一眼阴恻恻在一旁的肖紫矜。
缓缓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再想办法吧。”
李莲花转身向台下:“众位,但李某要求你们放弃跟随此邪恶之徒!在场众人皆是人中龙凤,武林奇侠。自是不必李某再多说,也明白其中危害!”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当然,若有人仍有异心,那么,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和李某为敌不是明智的选择!”
台下神志未失尚在拼尽全力抵抗者均点头如捣蒜,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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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再说话了。但渴求的眼神却如待死的鱼儿渴水一般。
“阳生于木,阴生于金,阴阳转合,江河倒悬,心口如一,五气归元,元而无一,一则成三,气走周天,脉通玄渊,灵台守寂,万象归源,身随云敛,意纳山川,静生乾坤,动引云烟,凝神聚海,抱朴存元,虚实相融,道法自然,丹田纳气,九转连环,神栖太虚……”
演武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偶有火盆中木柴的爆裂声。连那些异化完成的傀儡,也在杨暮云的操控下诡异地安静下来。
杨暮云的幽魔神功近来反噬加重,眼看瑞公一身巫医也竟渐渐压制不住!
口诀落在杨暮云和肖紫矜耳朵里,犹如天籁,眼神贪婪地迸射着精光,更是片刻不停地开始运转周身内力。
“啊!”在李莲花将扬州慢背诵过半时,现场突然响起苏小慵的惊呼声!
李莲花猛地转头望向苏小慵的方向,背诵被迫中断。
原来是一个异化完成的傀儡,在杨暮云专心运转轻松得来的扬州慢心法时,对傀儡的控制稍减,一具失控的傀儡对离的最近的苏小慵发起攻击!
好在苏小慵在傀儡靠近她时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腥气,及时侧身,躲开背心要害,却还是被傀儡的手掌扫中肩甲!
几乎同时,李莲花手里的无常就穿透那个傀儡的颈骨。
苏小慵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在地,耳中听得怀中传来一声脆响。
苏小慵一愣,忙翻身坐起,伸手抚着胸口,一股愧疚袭来。
李莲花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那枚玉簪,折了。
“李相夷!”杨暮云脸色几经变化后,终是闪过一丝算计:“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李莲花将无常从傀儡身上拔出,顺手在缓缓倒下的傀儡衣物上擦拭干净入鞘,闻言冷冷抬眸。
“李相夷!”杨暮云飞身而下,落在高台上,声音因急切而尖锐:“我可给你解药!解笛飞声和这些未异化完的人的影蛊!而扬州慢心法,你只能说与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