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脸色瞬间煞白，乔婉娩之言如刀，一刀一刀剜进他心里。
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前去。
乔婉娩走过他身边时，他声音发颤：“婉娩，我以为……三年不见，你会问问我。可你为何……还是只记得李相夷！”
乔婉娩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方多病身侧。
肖紫衿立于原地，拳头握得发白，却压不住内力外泄，衣带被震得猎猎翻飞。
杨暮云面无表情地扫了乔婉娩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新上台的几人身上——江北霹雳堂主雷万钧、江南水寨总瓢把子浪里蛟、关东马帮大当家漠北苍狼。
他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此三人皆受过他好处，自觉功力大增，便动了别样心思。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玩味地望着那三人。
此时高台上已立九人：杨暮云、肖紫衿、方多病、风穆司、铁掌苍松、乔婉娩，及那三位自发上台的高手。九人对峙，气势如山雨欲来，风雷暗蓄。
杨暮云冷笑着掸了掸衣袖：“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齐上？为节省时辰，我劝你们一起上。谁若能赢我一招，这盟主之位便让与谁，如何？”
“且慢。”乔婉娩忽然开口，“既是争盟主，当以德服人。敢问杨盟主，那三处被屠村落，妇孺何罪？若真是通敌，证据何在？”
杨暮云面不改色：“证据自然有，战毕自会公示。如今大敌当前，乔姑娘却揪着这些不放，莫非与那些叛逆有旧？”
“你！”乔婉娩怒目而视，随即冷笑，“杨盟主果然巧舌如簧。可惜这番说辞，骗不了明眼之人。若真有证据，何不现在拿出？何必非要等到战后？”
她语气冰冷，目光如刀锋般剜过杨暮云的脸，恨不能将他那层伪装的皮囊撕碎。
杨暮云微微挑眉，语气戏谑：“既如此，乔姑娘信不过我，那便动手吧。只需胜我一招，这武林盟主让与姑娘也无妨。届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如何？”
风穆司沉声道：“多说无益！”
长剑出鞘，剑光如清风拂面，杀机却凌厉无匹。他对眼前之人恨入骨髓，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打法，全无退路。
雷万钧双掌一错，掌心泛起红光，霹雳堂绝学“五雷天心掌”直取杨暮云左肩。
浪里蛟身形如游鱼滑步上前，分水刺出鞘，上中下三路同时攻至。
“求之不得！”方多病尔雅剑出鞘，一招“春风化雨”直刺杨暮云面门。
乔婉娩亦拔剑在手，粉衫飞扬，揉身而上。
唯有漠北苍狼眯着眼立于原地，一双眸子如头狼般狡黠，静静观察着战局。
肖紫衿见乔婉娩加入战团，压下满心酸涩，破军剑未出鞘，斜刺里格上乔婉娩的剑锋，替她接过一招。
乔婉娩杏眼扫过他泛红的眼尾，剑锋一转，直削他握剑鞘的手掌。
这一剑毫不迟疑，落在肖紫衿眼里，如万年寒冰，将心冻僵，再裂成碎片。
他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撤剑交于左手，右掌带风荡开乔婉娩的剑刃，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她手腕一抖。
“叮当”一声，乔婉娩手中长剑落地。
“婉娩，为何要这样对我？”他极力压着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
乔婉娩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肖紫衿，我知你心胸狭隘，为人也算不得光明磊落，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我问你，石水可是你杀的？佛彼白三人又在何处？”
肖紫衿被她平静的态度和毫不留情的诘问激得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呵呵，好！很好！”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冷冽如冰，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挤出：“既然如此，你便睁大眼睛看着，看这江湖如何落于我手。我要你亲眼看着，那活过来的李相夷，如何在他亲手创立的四顾门，彻底湮灭成灰！”
他抬手点了乔婉娩穴道，拽她退到一旁。迟疑一瞬，终是怕杨暮云伤到她，提着她飞身上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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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小亭。
而此时高台之上，只余方多病与风穆司二人。
苍松和另外三人，刚一动手就被杨暮云在半招之内取了性命，尸体直直坠落台下。
这一手，惊得台下所有门派再不敢轻举妄动。这四个人成名已久，本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服了杨暮云的灵药之后，武功更是精进不少。
正因如此，他们才敢上台一搏。可谁能想到，六个人围攻，连杨暮云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就没了。
方多病和风穆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杨暮云的武功，方多病见识过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但仇就是仇，哪能因为对手太强就放弃？
大不了就是一死。
风穆司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微微一震，剑身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青光。
他已催动所有内力，将毕生修为都凝聚在这一剑上。
他左手捏起剑诀，右手腕轻轻一转，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方多病目光如炬，尔雅剑斜指地面，剑尖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杨暮云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屑、嘲讽、戏谑，还有势在必得。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烈的杀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高台之下，更是被这肃杀之气压得鸦雀无声。
刹那间，方多病和风穆司同时动了！
两人身形如电，一左一右夹击杨暮云。方多病的尔雅剑泛起森森寒光，直刺杨暮云咽喉；风穆司的长剑带着凛冽青光，斩向杨暮云腰间。
杨暮云轻轻一笑，脚下步伐微错，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从两人的夹击中脱身而出。猛然回身时，金光闪闪的弯刀已握在手中，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风穆司脸色愈发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多病眉头紧锁，心中暗惊，脑子里飞速转着，得拖延时间，等到李莲花来。
还有那个该死的笛飞声，可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