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和太后是谁啊,那可是在后宫生活那么多年的人,什么看不出来。
不过两人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德妃,到底什么都没说。
如果她们说德妃了,那也是给胤禛没脸,毕竟这是他亲娘。
但心里有没有不满就要另说了。
德妃也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
但她哪想到李静言一点都不遮掩一下啊,虽然自己是罚她了,但自己可是她婆母,她就不怕得罪了自己,自己跟胤禛说两句话让她失宠么。
还是说她掐准了胤禛不会听她的话。
但这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让万岁爷不要对她有意见。
德妃上前两步看着太后跟前的弘昐。
“这孩子真可爱,和老四小时候有几分像。”
这话康熙很赞同,这孩子随了父母长相的优点,以后的长相不会差。
太后听不太懂汉语,还是她身边的嬷嬷给她翻译的,她自己看了看小孩子的脸,她刚才就觉得有点眼熟,却一直没想起来和谁像,难道真是老四。
抬头看了看老四,又看了看小不点,她在心里摇了摇头。
但她老了,见过的人那么多,这会也说不出来到底像谁,总归是爱新觉罗家的模样就是了。
虽然李静言的侧福晋是康熙亲自赐的,但这不代表康熙就对李静言另眼相看了。
在他心里,李静言也不过是个有点价值的女人罢了,能给老四生个儿子,就是她的福气了。
所以这会他也不会李静言说什么,还是和太后一起稀罕了会弘昐,就回乾清宫了。
胤禛和李静言跟太后告辞后抱着朝朝就准备回家。
德妃站在慈宁宫门口看着两人的方向。
从刚才到现在,胤禛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他是真的狠心啊。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去,上了马车后,胤禛握住她的手。
“受委屈了。”
李静言委屈的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那毕竟是胤禛的额娘,他可以发现,可以给她出头,但李静言不能告状。
见她这样,胤禛深吸口气,将她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报复回去了。
如今他对额娘没有了期待,但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还在自己身边作威作福,这可不行,总要让她心里有数才是。
今日胤禛带着孩子进宫,皇上又特意去了慈宁宫给脸面。
按理他晚上也应该留宿永和宫的。
可到了晚上皇上非但没去永和宫,反而去了翊坤宫,宜妃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能看老熟人的笑话她当然乐意了。
徒留德妃在永和宫等了半夜。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肯定是那里让万岁爷不痛快了,但谁也不会帮她,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也是因此,德妃全部的心思都用来伺候康熙身上,她生怕因为此事自己失宠了,那样就更没人能救十四出来了。
又过了半个月,乌雅家突然出事了。
他们本就是包衣家族,虽然德妃在宫里得宠抬了旗,但这和乌雅家却没关系,他们还是只能在内务府谋划之位,就算几个能科举考出来的人,如今的官职也不高。
可这半个月家族里的人接连犯错,明面上都不是大事,却都不巧的被上头抓住立了典型。
他们就知道,这是得罪人了。
但具体得罪谁了他们却一无所知,只能一点点的查。
但再怎么查,他们也想不到,动手的人会是胤禛。
那可是他们乌雅家的外孙,怎么可能动他们呢,他们好好的才是阿哥的助力啊。
也是因此,找不到人的乌雅家惶恐极了,连带着这段时间送到永和宫的孝敬都少了。
等德妃知道此事,都已经又过半个月了。
此时的乌雅家已经损失惨重。
“孽障,他是在报复本宫。”
乌雅家的人想不到,德妃却能想到。
时间太巧了。
而且乌雅家都说自己没得罪人,那只能是宫里的她得罪的,可她这段时间哪得罪过人呢,只有老四那个孽障因为自己给一个侧福晋没脸和自己生气。
虽然很想将那孽障和那个李氏叫进宫来骂一顿。
但乌雅家承受不起他的报复了。
她虽然表面上和乌拉那拉氏连了宗,心里最在乎的肯定还是乌雅家。
那才是她的根,能源源不断给她助力的地方。
“去,给老四家的送点赏赐过去,就说她养育三阿哥有功了。”
李静言看着送到跟前的赏赐,不经意的撇撇嘴,娘娘不是宫里的四妃么,怎么这么小气。
赏赐的都是往年过气的东西,她可看不上。
但她也能理解。
她虽然是四妃,却老了,皇上赏赐过去的东西能有多鲜亮。
“妾多谢娘娘的赏赐,翠果快把东西收起来。”
竹息看到了她的表情,但她不准备将这事告诉主子。
主子好不容易拉下脸面和四爷和好,万一知道了此事,岂不是要更生气。
乌雅家经不起折腾了。
说到底,她的主子是德妃,却也是乌雅家,她可是乌雅家特意培养的家生子。
等胤禛回来,看到那些赏赐就知道宫里服软了。
但他还是特意问了她一句。
“可消气了。”
“嗯,娘娘都给妾送赏赐了,妾若是还不消气,岂不是太小心眼了,妾可得给朝朝做个好榜样。”
胤禛摇摇头,使劲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还给朝朝做榜样呢。
朝朝才不会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呢,他的儿子只有欺负别人的份,没有被人欺负的份。
“明日还有个热闹看,你可要早点起,若是错过了爷可没办法给你补上。”
李静言歪头疑惑,随后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隔壁那位。
她手指指了指那个方向,胤禛将她的手攥到手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李静言嘴角都咧开了。
“妾明日一定早点起。”
第二天一早,被李静言压醒的胤禛无奈。
早知道昨天就不告诉她了。
这才寅时啊,比他每日上朝的时间都早。
谁家热闹这么早的啊。
他让她早点起,是基于她每日辰时末才起,不是基于他上朝的时间。
但已经醒了,让他接着睡他又睡不着。
转头看了兴奋的李静言一眼,既然睡不着那就做运动吧。
被扑倒的李静言疑惑。
她要看的热闹不是这个啊。
但很快她就没别的想法了,只能跟着胤禛一起陷入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