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格格!”
李静言只听见好多人叫自己的声音,随后才是疼。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果然一道伤口赫然出现。
小安子脸上布满了惊慌和狠厉,手上摁着那小太监的动作不由的更狠了些。
都怪他刚才没摁住,居然让主子受伤了。
待会主子会怎么处罚他都可以,他认了,但这个小杂种也绝对不能好过。
李静言仔细看了,胳膊虽流血了,但所幸刚才翠果反应很快,伤口并不深,她又摸了摸肚子,肚子也没事。
“嬷嬷,你怎么样,可有中招。”
曹嬷嬷看她现在还关心自己,眼眶一热随后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睛。
“奴才没事,是奴才连累了主子。”
李静言摆摆手。
“这和嬷嬷有什么关系,这奴才明显就是奔着我来的,嬷嬷也是因为我才会被人投毒,这点小伤,不碍事。”
话虽如此,曹嬷嬷还是赶紧扶着她回屋,此时早就有奴才去叫了府医。
跟着府医一起来的还有胤禛。
胤禛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前几日她们动手,因为他先顾着老八和宜修那里,就没和她们计较,想着言儿毕竟已经给自己报仇了,自己往后不去她们那里就算是给她们最大的处罚了。
谁想到这才几天,还有人敢动手,还如此大胆,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高无庸,去把她们的人都拔了,查清楚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胤禛没怀疑到宜修那里,毕竟她的人都已经被自己拔了。
他现在最怀疑的人是齐月宾。
毕竟言儿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且齐月宾并不是心眼大的人,最重要的是,齐氏曾经是额娘的养女。
前几日自己刚忤逆了额娘,她现在要报复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言儿怀着自己的孩子。
胤禛讽刺一笑。
如果她真的在乎自己的孩子,弘晖和柔则的孩子也就不会没了。
看府医给李静言包扎好了,又确定她肚子没什么事,胤禛才低头看向被小安子摁着的奴才。
明明他看的是那奴才,小安子却跟着瑟缩了下。
“看在你补救及时的份上,待会自己下去领十个板子。”
“是。”
小安子感激的看着李静言,若不是因为自己得格格看中,爷怎么会轻拿轻放。
“苏培盛,堵住他的嘴,带去花园里乱棍打死,他的家人也找出来,处死。”
那小太监听到自己要被打死还面无表情呢,听到王爷连自己家人也不放过,当下挣扎起来,抬头就想求饶。
苏培盛却知道主子的意思,上前一步堵住他的嘴。
爷既然让高无庸去查了,就说明这小太监交不交代都不重要了,毕竟在这王府里,只要主子愿意,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李静言看他手都有点颤抖,上前一步握住他。
“爷放心,妾身没事的。”
胤禛转头看了她好一会,突然伸手将她抱到怀里。
“还好你没事。”
李静言顿了下,随后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往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离得远远的听到没。”
李静言乖乖点头。
胤禛看了她一眼,却不太相信她。
言儿的性格,最是喜欢热闹了,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她只怕还是要凑上前去看的。
那个小安子虽然忠心,能力却不够。
“爷把刘顺留给你,他是高无庸的徒弟,有他在你身边,爷才能放心。”
“那爷岂不是没人用了。”
“无妨,高无庸和苏培盛就够了。”
他们的徒弟本来就是为了以后培养的,他现在还用不上,如今还是言儿身边比较重要。
他又交代了曹嬷嬷和刘顺照顾好李静言,这才带着苏培盛回了前院。
果然,高无庸已经等在书房了。
“说。”
“回主子,那人是先福晋留下的,如今他对李格格出手,是听命于正院的吩咐。”
胤禛一愣。
柔则的人。
宜修好手段,柔则的人都能收服了,呵,乌拉那拉家还真是团结呢。
“福晋身体一向不好,往后还是卧床休息吧。”
一句话就决定了宜修后半辈子的命运。
他现在不能换福晋,如今府里的局面就正好,若是来一个家世显赫的嫡福晋,很容易改变他前朝的格局。
言儿那里,他还是要多补偿一些。
挥退了奴才后,胤禛又一次推开了隔间的门,但这一次他的目的却并非是思念柔则,而是亲手将柔则的东西都收拢起来,以后这些东西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也是此次言儿受伤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很害怕失去她。
他本以为言儿在他心里的地位和柔则一样,可听到宜修用的是柔则留下的人手办的事,他居然有点怪柔则。
为什么要给宜修留人手,她难道不知道宜修的性子么。
迁怒一起来,又哪有那么容易消退,何况这些年宜修做的事哪样不是仗着柔则在他心里的地位,再多的感情都经不住如此挥霍。
“烧了吧。”
苏培盛看着那些东西,眼里的诧异都藏不住。
主子是真的放下过去了么。
也好。
如今的李格格虽不太聪明,却是个单纯的,主子喜欢上李主子,至少不会像从前那般累。
而后院。
那个小太监虽然是被带到花园杖毙的,但高无庸办事一向不会让胤禛挑理。
除了芳汀院的人,几乎各院有头有脸的奴才都被他押着去围观了。
一场刑罚下去,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高无庸冷酷的眼神扫过所有人,那眼神如刀子般凝视着众人。
等这些奴才们回去一学,这些主子心里有没有其他想法都得收回去。
绘春回去正院一学,宜修的头风直接犯了。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为什么李静言就那么好命。
明明是个蠢货却有那么多人拼命保她。
“福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李格格蠢的很,咱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她若死了,一个小孩在这后院是活不久的。”
剪秋生怕她把身体弄垮了,赶紧安慰她。
可她不知道,她的主子再也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