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新布料,李静言高兴坏了,在她看来哪需要那么多原因。
肯定是爷觉得自己漂亮啦,毕竟她的脸在后院可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主子兴冲冲的让人给她做衣服,曹嬷嬷只觉得欣慰,看她将李格格养的多好,和正院那个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主子长得好看,就应该穿的漂漂亮亮的,这样她心情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好。
她每日都美滋滋的,穿着新衣服,吃着美味的点心,看着院子里的奴才们为了哄她开心使尽手段。
胤禛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羡慕她的生活。
虽然人不太聪明吧,但也许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吧。
对胤禛偶尔说自己傻的话,李静言都表示的非常不开心。
捧着刚刚显怀的肚子,扭过身子背对着众人,任由大家用好吃的诱惑她,她也不回头,从背影看,就好像个受气小狗一样。
每次都萌的胤禛心肝颤,然后也不管院子里奴才们的眼神,乐颠颠的上前哄她。
李静言虽然不聪明,却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
发现胤禛哄自己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开始作威作福了。
吃的不合口要耍个脾气,看话本子不如意了也要耍个脾气。
偏偏她还不敢太大胆,就丧着个小脸看着胤禛,如果胤禛不看她,她还会捧着自己的脸送到他眼前,非要他哄了自己才会高兴。
有时候胤禛也会生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但一看李静言清澈的眼神,依赖的动作,他又说服了自己。
罢了。
好歹言儿也没冲着别人发脾气,自己在她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她在这王府只有自己可以依靠,自己又何尝不是身后一无所有呢。
就这样,面对李静言,胤禛的底线越来越低。
苏培盛和曹嬷嬷背地里都说。
如今就算李主子在主子爷头上拉屎,他都得给她递纸。
然后就被曹嬷嬷怼了。
“格格做什么在主子爷头上拉屎,你就算形容也不会找个好的。”
恶不恶心啊。
苏培盛只能赔笑。
曹嬷嬷可是老资历了,他可惹不起。
而被两个奴才议论的胤禛,则是在屋里任劳任怨的给李静言剥虾。
言儿最喜欢自己剥的虾了,看她吃的多香甜。
突然,李静言惊叫一声。
吓得胤禛差点没被虾皮扎到手。
“怎么了。”
“祂踢我。”
胤禛一听,眼神落在她肚子上,果然过了会就见到一个小包鼓了起来。
“爷要不要摸摸看。”
胤禛缓缓擦干净手,这才放在她肚子上。
孩子好像知道阿玛来了,又轻轻动了下。
那一瞬间胤禛好像真的感觉到了血脉相连是什么感觉,他的心软的不像话。
“乖孩子,等你长大阿玛带你玩。”
李静言看他抿的紧紧的嘴角也轻笑。
她还没见胤禛如此紧张过呢。
她也摸了摸肚子,宝宝,你听见了么。
肚子又被踢了一下。
就好像是回应她一样。
这对夫妻俩在这里和孩子玩的开心。
正院却冷的和冰窖一样。
宜修虽然被禁足了,但她经营王府这么多年,总共还有一些人愿意给她卖命。
宜修就等着这些人惹出乱子,到时候李静言解决不了,爷就会想起自己了吧。
只要让她出来,她就能再次翻身。
被王爷知道了过往做的事有什么重要的,姐姐难道就干净么。
只要王爷还爱着姐姐,他就一定会原谅自己。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
等来的却不是李静言犯错的消息,而是正院的待遇越来越低,王爷好似将她遗忘了。
这她如何能忍。
当即命她的人传信给宫里,让姑母救她。
德妃确实是收到了宜修传的信。
但她不信这信里的内容胤禛会不知道,他如今允许这信出现在自己面前,怕是想要试探她。
一旦她真的帮了宜修,那以胤禛那小心眼,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呢。
所以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这样,并没有让胤禛消气,反而是让他更生气了。
额娘不是还找了自己么,让自己好好对待宜修,这会宜修找她帮忙她却当没看见,还不是因为怕连累了十四。
说到底十四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也行,那他就看看,她到底为了十四能做到哪一步。
没几天,十四后院就闹开了。
据说是两三个月前十四收了下面人孝敬的一个妾室。
本来他后院的人都没当回事,一个汉女罢了,这辈子都不能坐到侧福晋的位置,她们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可这女子进后院两个月,十四爷简直是空置后院,眼里就只看得见那汉女。
一连两个月啊,只有那汉女能见到爷,她们难道是来守活寡的么。
一开始格格们还闹,可福晋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别说是去宫里找娘娘做主了,她甚至不敢去找爷劝他雨露均沾。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后院这些人难得团结一致。
福晋怕这对母子,她们可不怕。
都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当初德妃既然敢求娶她们,就要做好了今日的准备。
得益于德妃宠爱十四,他后院里这些人都是满族大姓,即便是少有的两个汉军旗,那也是名门之后。
这些人一听自家闺女守活寡,还不是输给了别的大族之女,而是一个汉女,甚至那汉女还是江南那边培养出来的瘦马,一个个都忍不了了。
一开始他们还顾忌十四爷的名声,只是私下将他约出来,想替自家闺女说些好话。
可十四的态度非常强硬。
他是阿哥爷,从来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奴才要求自己了。
倩倩伺候的好,他多宠幸两分怎么了。
这些人家若真着急,难道不应该去找她们闺女,好好教教她们伺候人的手段么。
看十四也将自家闺女和一个瘦马相提并论,言语间还有看不起自家闺女的意思。
这谁能忍。
就算他们以前押注在十四爷身上也不行。
就他这样的,等他真上位了也不会看的起他们。
这些人一商量。
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干脆就毁了你,免得你有一日登高了转头卸磨杀驴。
很快,朝堂上弹劾十四的折子就像雪花一样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