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搭搭了好一会,李静言才算是不哭了,但还是用一双被水洗过的眼睛看着胤禛。
那里面的控诉让胤禛心虚的低下了头。
谁想到一低头就看见了那话本子,当下又理直气壮的抬起头。
错的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了。
看他拿起话本子要看,她也着急了,扑过去就要将话本子拿回来。
却被胤禛躲过了。
“书生和狐妖,言儿看的挺花啊,嗯?”
李静言低头对了对手指,那都是那些写话本子的错,和她一个看书的有什么关系。
见她这样,胤禛捏了捏眉心,他就不该和她讲理,她就不会听。
将她放在床上,拿被子盖好了,随后去书房拿了一本《大学》回来念。
尽管她非常的抗拒,但还是抵不过学渣的本质,很快就在催眠般的声音里睡着了。
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还是,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吧。
看她确实是睡着了,胤禛才放下书。
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又将手附在她的小腹上。
他绝对不会被人左右的,不管那是他的妻子还是额娘。
随后胤禛低头,在李静言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开。
路过翠果的时候他顿了顿。
“最后一次,劝解不了主子的奴才没有存在的必要。”
翠果吓得利落跪在地上,等主子爷走了后她才擦了擦冷汗。
再次回到书房,胤禛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他这会想的就是如何将此事变成对自己利益最大化。
乌拉那拉家还有一些军权在吧。
第二日,他没先去找宜修摊牌,反而是去了一处茶楼,那里费扬古早就等在了那里。
见胤禛进来了,费扬古衣袍一掀就跪了下来。
尽管他算是胤禛的两任岳父,可当胤禛生气的时候他也不敢再自持身份。
胤禛越过他,一句话都没说,时间越久,费扬古脸上的汗就越多。
他来时只知道宜修好像做了错事,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本来还想着看在柔则的面子上,四爷能宽容一二,如今看来怕是不能了。
没让他等太久,苏培盛的了胤禛示意,上前一步将一个血红色的折子递给他。
费扬古哆哆嗦嗦的接过,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随后赶紧给胤禛磕头。
“王爷恕罪,此事乌拉那拉家是真的不知情啊。”
他终于知道王爷为何如此生气了,就算是换到自己也不可能当无事发生啊。
“大人何必如此,起来。”
费扬古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爷若是不相信大人,今日也不会约您见面了,这折子这会就应该是出现在御前了。”
费扬古手一抖。
“是,是,多谢王爷信任微臣,只是不知。。”
胤禛喝了口茶,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轻响。
“听闻乌拉那拉家的子弟没有几个出色的,只怕大人手里的资源拿着也很是烫手吧。”
费扬古苦笑,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可他就宜修一个孩子了,为了给她擦屁股,就算是付出所有他也得认。
否则这折子如果上了御案,全族都要搭进去。
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很多岁,佝偻着背无声的点头。
“如此就好,大人放心,宜修毕竟给爷生了个儿子,虽然那孩子也死了,但我的福晋之位还是会给她留着的。”
这对于费扬古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吧。
他还以为四爷会让宜修病逝呢。
“多谢四爷饶她一命。”
胤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费扬古,随后起身带着苏培盛走了。
回到家里后,费扬古就去找了族老,毕竟是将资源给出去,也不是他能自己一个人决定的。
可听到了宜修做的那些事,族里一直决定要彻底放弃她。
包括在背后给她善后的德妃。
说到底,他们和德妃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亲近,德妃也不过是个包衣奴才罢了。
若是德妃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连宗也就连了,但如今呢,她们俩差点没害死全族。
乌拉那拉家的人动作很快,只不过前脚这些势力送到胤禛手上,后脚那本折子就送到了宜修面前。
“不,不可能,爷怎么会知道,姑母呢,她为什么没救我。”
“救你,她如今自身都难保了。”
乌拉那拉家来拜见她的福晋不屑的开口。
“你敢对我不敬,我可是雍郡王嫡福晋。”
“哼,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这个嫡福晋怎么保下来的吧,你猜没有家族,你这个位置能不能一直坐稳下去。”
宜修不敢相信。
不会的,爷不会对她如此狠心的。
都怪李静言。
如果她老老实实用了哪些布料没有怀孕,如今爷什么都不会发现。
那福晋见她这副死样子,也不乐意搭理她了,起身连礼都还不行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我奉劝你一句,没搞别的小动作,你们府里那位身边可是有四爷的人,如果你嫌命太长了,那当我没说。”
宜修豁然抬头。
却见那福晋已经走了。
正当她在正院无能狂怒的时候,苏培盛来了。
一来他就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奴才奉爷的令来拿对牌和管家权,福晋请吧。”
宜修不说话,苏培盛也不催她。
反正他今天的目的肯定是要达到的,如果福晋不配合,那就不要怪他不给福晋脸面了。
宜修到底不是常人心性。
她安慰自己。
没关系。
就算王爷知道自己的本性又如何,只要他还念着姑母,自己就不会倒,逢年过节也只有自己这个嫡福晋能陪他出席宫宴。
到时候姑母帮她说两句话,他还能不原谅自己?
“剪秋,去给苏公公拿东西。”
“福晋是个敞亮人,那奴才就告退了。”
检查了一下东西确实是没错,苏培盛对着她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剪秋在身后心疼的扶起宜修。
爷怎么能完全不给福晋解释的机会,她可以将一切都承担下来的。
她刚才甚至想直接去前院解释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做的。
却发现正院外面守着很多奴才,福晋被禁足了。
福晋是他的正妻啊,他竟如此不给福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