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此时在想什么呢。
柔则这辈子可算是做了件好事啊。
他正愁怎么收拾甄家呢,柔则就给他送了个完美的借口,看在这个借口的份上他就不降柔则的位份了。
但甄嬛么。
看着她哭诉都不忘了露出的脖颈,眼神冷漠至极。
“好了,你二人身为宫妃,因为一点口角大打出手,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么。”
“既然你二人不想好好在后宫待着,那就一起禁足,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柔则一听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她被禁足了太多年,如今一听这两字都跟着难受,都怪甄嬛,她又狠狠瞪了甄嬛一下。
可她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皇上,金口玉言下了就没有悔改的余地。
甄嬛还想辩解两句,胤禛已经懒得听那些辩解了,拉着宜修转身就走。
虽然心里有了主意,但女儿更重要,胤禛还是跟着宜修回了景仁宫给乌那希准备嫁妆。
宜修看着他恨不得把私库搬空的架势心里很满意。
他多出点,自己就可以少出点。
其实胤禛也是很心疼的,毕竟他穷啊,但没关系,甄家应该很有钱,不想抄家就给他上供。
要不说他狠呢。
甄远道收到皇上指令的时候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就欠钱了,还是欠皇上的。
嬛儿呢,她不是皇上的人么,看在她的面子上皇上也不应该跟他要钱啊。
听见他的呢喃,小夏子缓缓将长春宫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甄远道掐死甄嬛的心都有了。
给她请的嬷嬷确实是自己当年的主意,但她就不知道瞒一瞒么,如今将事情暴露出来她能得到什么好名声不成。
可再不愿这钱他也要给,不然皇上一个窥探皇家后宅的名头落下来,他一家老小都逃不了好。
“公公,可否宽宥几日,家中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银钱啊。”
如果他现在就把银钱拿出来,岂不是更说明他贪污了。
以皇上往日的做派,只怕抄家灭族也是他们家。
小夏子早就得了吩咐,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大人还是别为难杂家了,皇上吩咐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收到利息,您看。”
甄远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利息,皇上还挺通情达理呢。
“是,是,臣理解。”
他赶紧安排小夏子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是快步去了正房找云氏。
甄嬛可是她的女儿,这样的紧要关头她必须要拿出钱来。
云氏一听也着急,皇上都下旨要钱了,那嬛儿呢,她在宫里可还好。
“你问老爷我,我怎么知道,想要嬛儿好就赶紧把钱拿出来,皇上消气了,说不定她还能得宠照拂家里。”
云氏一听是这个道理,也顾不得这些钱都是自己的嫁妆了,赶紧都拿出来给了甄远道。
小夏子数了数,数目是对的,这才揣进怀里。
“奴才多一句嘴,皇上也不是非要惦记大人的家产,只是甄常在实在不像话,大人身为她的父亲,皇上难免迁怒啊。”
甄远道能说什么,只能赔笑表示自己了解,一定好好说说甄嬛让她安静些。
小夏子满意点头,回宫复命的时候将甄远道的表情描述的非常到位。
胤禛心里舒坦了。
看着这三千两银票他冷哼一声。
他说了是利息就是利息,本金他肯定是会要回来的。
至于甄远道去哪弄这些钱,他最好本分些,敢耍小心机正好给他借口了。
甄嬛在长春宫禁足本来就很难受,接到家里的信知道罚款,还是用的额娘嫁妆直接就晕倒了。
醒来就得知她有孕了。
要不说她运道好呢,只要出了事情她就怀孕,最后肯定会化险为夷。
这会摸着肚子,她又哭又笑。
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里的。
胤禛知道她有孕的时候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这怎么体质也和柔则一样。
遥想当年柔则就是伺候一次怀一次。
明明他早就已经给自己避孕了,她竟然还能怀上。
这瞬间他对柔则和甄嬛两人生出了一丝恐惧。
并以后都不想再宠幸这两人了。
甄嬛有孕禁足虽然还没解,但宜修也下令不许内务府苛待她,可对甄嬛来说一点都不领情。
如果皇后真是好人就应该早点让太医给自己治脸,如今她脸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疤痕她知道让太医来了。
可见皇后就是忌惮她。
甄嬛和柔则身边和筛子也差不多了,她这点小心思很快就被宜修知道了。
此时曹琴默和安陵容都在景仁宫陪她,听见这话都气愤不已,若没有皇后照拂,她们的日子哪能这么好。
甄嬛是吧,安陵容在她准备劫自己恩宠的时候就自觉还了恩情,这会直接就记恨上了。
心里也在盘算,自己手里有什么香能用,甄嬛应该很在乎肚子里那块肉吧,若是没呢了。
如果那块肉没了,温宜就还是宫里最小的孩子,皇上也会更喜欢温宜的。
宜修眼眸闪了闪和曹琴默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阻止安陵容。
有些时候投诚是需要诚意的。
甄嬛就是安陵容的诚意。
甄嬛此人,实在是自负。
因此在安陵容去看望她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想到两人之间已经没了情分,还拿着那点恩情说事呢。
如此更加重了安陵容要害她的心了。
亲手送上自己绣的荷包后,安陵容才满意离去。
甄嬛虽然不觉得安陵容会害自己,但她是个谨慎的人,还是找太医看过才敢用。
但这太医又不是温实初,会和她说实话么。
显然不会啊。
这荷包只会悄悄的被替换然后送到景仁宫。
受到皇后娘娘的召唤,安陵容不知怎的心里一咯噔。
等在娘娘手里看见那荷包的时候她更是快步上前两步,想将荷包抽出来又怕误伤了皇后,可谓是进退两难。
见她如此,宜修面上也缓和了几分。
长叹口气。
“你糊涂啊,她并无恩宠,你害她做什么,若非太医机灵,你可知你就是闯了弥天大祸。”
安陵容一听扑通跪了下来。
“陵容只是不满她怨恨娘娘,并非狠心之人。”
比起被责罚,她更怕皇后以后都不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