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皇后就去了慈宁宫,她要问问自己的好姑母,为什么要了剪秋的命。
满皇宫所有人,她只相信剪秋一个人不会背叛自己。
剪秋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太后如此容不下她。
面对皇后的质疑,太后是真的无辜。
她何尝不知剪秋对皇后的意义,她动谁都不会动剪秋啊。
“真的不是姑母?”
“哀家若真的不满,只会将你叫来训斥,没了剪秋你身边还有绘春,哀家多此一举做什么。”
看皇后安静了,太后幽幽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皇后疑惑抬头,思考一会眼眸睁大。
“姑母是说和贵太妃?”
太后点点头。
“哀家只能想到她了,说说吧,你可是做了什么惹到了她。”
皇后眼神闪烁了下,见瞒不过去才将红麝香珠的事情说了出来。
“蠢货,哀家叮嘱过你多少次,不要对她们出手你就是不听,如今好了,这就是对你的警告。”
若非她私下送的礼,只怕昨日那毒药就是奔着皇后去了。
皇后也后悔,她没想到和贵太妃下手如此狠辣。
早知如此,她就用更直接的了,若是当场把姝嫔肚子里那个小孽种堕掉了,即便损失了剪秋她也不会这么心疼。
可如今呢,白白损失了她最信任的人啊。
“姑母,那和贵太妃手中为何有如此多人手,昨日臣妾和皇上竟一点都没发现。”
这让她极度不安。
太后也陷入了沉思,她对和贵太妃的人手也有一点了解,按理不应该啊。
除非!
“此事你不用管了,哀家会暗中调查的,记住了,老实点,再有下次,哀家也不一定保的了你。”
皇后这次是真的听进去了。
虽然还是不甘心,可她的命更重要。
文鸢此时就在寿康宫,她就像那个小海豹一样,啪啪一顿鼓掌。
“姑母好厉害,一击必中。”
那剪秋就好像是个死士,一句皇后的坏话都不会透露,既然如此,死了就是最好的下场。
如今皇后身边剩的那些奴才都不是嘴严的,只要有一点破绽,那就是全军覆没。
和贵太妃看她可爱的小模样,眼中也布满了慈爱。
“此次能如此顺利还要多亏了太子妃留下的人手,否则说不准真就暴露了。”
她做事的时候都想到了舍弃一个小太监,没想到啊。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对庶出的皇家夫妻手段是真的不行。
“太子妃?他们给回信了。”
文鸢惊呼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姑母。
“是啊,哀家把你有孕的消息传回去,第二天他们就回信了,只是有一点,当今是个小心眼的,目前还不能暴露他们投靠的信息,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性别再说。”
文鸢认可的点点头,只要实惠到手了,别的她不在乎。
不暴露更好,若是遇见有人算计她,她反击回去别人都抓不到把柄。
“此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关外本家还要等等,估计也是要胎儿性别确定才会有动作,哀家这次把剪秋收拾了,慈宁宫估计也要有动作了,今日哀家会闭宫礼佛,你若有紧急的事情就让绿意来找人。”
文鸢知道轻重,郑重的点点头,随即带着绿意和景竹慢慢往咸福宫走。
她刚回到咸福宫,就见皇上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皇上您来了怎么不派人去寻臣妾啊。”
胤禛将凑到自己怀里的小黏糊精搂紧。
“去看贵太妃了?”
“嗯嗯,最近的事情好多啊,臣妾有些心绪不宁,去找姑母求些安慰。”
胤禛顺着她后背的手一顿。
到底还是吓到了。
“怎么不来找朕。”
莫不是信不过他了。
文鸢咻的一下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可以么?可以的吧,那臣妾以后都去找皇上。”
看她自问自答就决定了一些,胤禛失笑。
“莽撞。”
说着还点点她光洁的脑门。
刚才她动作那么快,差点撞到自己下巴,损伤龙体可不是小事。
文鸢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下一秒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见她如此简单活泼的样子,胤禛眼里满意一闪而过。
他如今发现自己后宫居然没几个干净的人,这让他实在是寝食难安。
面对文鸢这张白纸,他不免就多宠了几分。
虽然文鸢不能侍寝,但胤禛还是每日都要来陪她,或是用膳,或是下午一起作画,虽然文鸢总是把颜料弄得四处都是,但两人的感情确实是飞速前进着。
如此宠爱着实很碍眼。
皇后如今不敢动文鸢,可她也不能接受姝嫔既有子嗣又有宠爱,姝嫔实在太贪心了。
她开始召见安陵容,此人她关注很久了。
敏感的心性,小家碧玉的长相,最重要和姐姐相似的嗓音,都能为她所用。
经过皇后的调教,安陵容确实是侍寝了。
但经过甄嬛的事情,皇上虽然还是很思念纯元,却对替身滤镜彻底破碎。
在文鸢不能侍寝的时间,他虽然召幸甄嬛和安陵容颇多,但其他宫妃也能喝几口汤。
只是年世兰就不痛快了。
往日她都是占据皇上大头的人,她何时轮到与别人争宠的地步了。
自觉过了小半个月,皇上肯定气消了,她赶紧给哥哥传信,务必让哥哥劝皇上恢复自己的位份。
如今她连个封号都没有,若是遇见姝嫔那个贱人,还要给她请安。
年羹尧一惯是个宠妹妹的,得知年世兰受了委屈哪能忍。
一封折子就递到皇上面前了,言语间颇有些张狂不敬。
皇上看着年羹尧的折子,脸色铁青。
年羹尧有才,他对此人向来是宠信有加,可如今呢,竟纵的他越发张狂。
偏偏前朝还离不开年羹尧,实在是叫他心中苦闷。
“鸢儿,你可记恨年嫔。”
若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如此直接,但面对姝嫔他还是不想弯弯绕绕的。
文鸢思考了一下。
“记恨好像谈不上吧,但确实很讨厌,臣妾与她又没有什么仇恨,她就直接要臣妾的命,不过她被褫夺封号还降位,处罚也算是挺严重了,臣妾听说华妃娘娘不喜欢太磨叽的事,若是能罚她多抄一些字那臣妾就更开心了。”
她这番话既不显得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又表示了一点小脾气,对胤禛来说就一切刚刚好。
他长舒口气。
“鸢儿是个好性子的,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