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酒壶又给胤禩倒了杯酒。
“八哥，老十情绪很不对，你说若我让额娘去求一下，有没有可能把若曦赐给他做侧。”
胤禩抬眼看了他一下，将杯中酒饮尽，这才轻声开口。
“想来汗阿玛是不愿的，马尔泰大人的官职和明玉父亲相差无几，老十身后毕竟有钮钴禄一族。”
“那若汗阿玛有意呢，八哥可支持。”
胤禩没想到，今日老九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圆滑，可他只能在心中权衡。
“爷自然是支持的。”
胤禟点点头，随即好像越过了这个话题一样，又和胤禩聊起了朝中别的事情。
其中就有流言的事情，可两人互相试探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流言到底是谁干的。
等这场聚会结束，坐在马车里各回各府的两人眼里都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胤禟的马车绕了一圈，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酒楼后面一处不起眼的院子。
里面共有三人等候，正是刚才撞了胤禩的小厮和服侍他换衣服的两个婢女。
“给爷请安。”
“起吧，有结果了么。”
三人对了一眼，还是由小厮站出来率先回话。
“奴才把脉时间虽短但还是能察觉到，那位爷的肾水并不强壮，只怕往后子嗣也很是艰难。”
两个婢女也上前一步。
“奴婢们仔细查过，那位爷的病应是先天的，年轻的时候还有三成生子的可能，如今只剩一成左右，若再过几年，只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八爷往后怕是不能有子嗣了，这和女方有多好的子宫都没关系，主要是他苗不行。
“此事爷知道了，往后该怎么做心里都有数吧，若是传出去一星半点。”
三人赶紧跪下表示自己绝不敢透露出半个字。
回到府里，胤禟本是要回前院的，脚步一顿还是去了正院。
清婉都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了，见他来了只好拥着被子坐起来。
“别下床了，让奴才们服侍就可以了。”
清婉点点头，她本就没准备下去。
等胤禟洗漱完带着一身水气回来时，她那点睡意早就没了。
“爷不是和八哥聚会了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胤禟瞥了她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他一声不吭，只是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床顶。
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刚才三人和自己说的话，他的心静不下来啊。
清婉躺在他身边，看他不说话慢慢的闭上眼睛，正当她快要睡着时，胤禟突然翻了个身面对她，又把手放在她小腹上，她一下就清醒了。
“爷，你怎么了。”
他情绪很不对啊。
“爷今日去查了，八哥确实子嗣有碍。”
清婉还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那爷有什么想法，还要跟着他一起争么。”
胤禟的语气模糊不清。
“爷不知道，从小爷就跟在八哥身后，不管是上书房还是后来入朝办事，爷从来没想过和八哥分开。”
“福晋，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后八哥过继个子嗣，那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清婉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想屁吃呢。
“爷，您觉得汗阿玛知不知道八哥的情况。”
胤禟身子一震，若是汗阿玛知道了，那。
“若是汗阿玛知道了，他绝不会选八哥，因为他不能让江山再次动荡。”
胤禟沉默，他知道，福晋说的是对的。
“那福晋觉得，谁有可能。”
清婉的手覆盖在他手上。
“谁有可能妾身不清楚，但妾身希望是太子登上那个位置。”
“也许爷不喜欢听，但妾身还是要说，太子是汗阿玛精心教养多年的储君，能力人品都是数一数二的，也只有太子登上那个位置，才不会忌惮众兄弟，爷才有可能封铁帽子亲王，其他人，都不可能。”
这不是能力问题，是度量问题。
胤禟又沉默了，因为福晋又说对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如今想和八哥分割谈何容易，太子，爷与他素来没有交集啊。”
而且看如今汗阿玛的样子，对太子只怕忌惮更多，太子想登基也不容易啊。
“爷若是考虑清楚了，妾身倒是有法子分割清楚，只是要看爷舍不舍得了。”
这次他沉默的更久，虽然已经看清了事实，可想理智的去做，何其艰难啊。
“让爷在想想吧。”
“好，那妾身先睡了，等爷想好了在告诉妾身吧。”
说完下一秒她就睡着了。
胤禟见状哭笑不得，随即给她掖了掖被子，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气息，也跟着入睡了。
第二日胤禟离开后，秋霜看着清婉，暗中给她竖了个拇指。
难怪娘娘说，有福晋在说不得能将九爷拉回来，如今看成效颇丰啊。
清婉心情也很好，由着玉含给自己梳妆打扮好，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就去了前院-库房。
她说要给孩子攒家底就是真的，可不带掺假。
守着库房的王德曲看见福晋来了，老脸都是一缩，昨日王贵可是说了，爷得罪了福晋，只怕今日库房要大出血了。
果然，清婉一进库房就好似老鼠进了米缸，看什么都是好东西。
“这个，这个，那个，还有那边那个都带走。”
随着清婉纤纤玉指的指点，这库房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直到这间库房被搬空了一半，清婉才算是停手。
看着福晋往外走的脚步，王德曲擦了擦冷汗，还好还保住了一半，不然他可怎么和主子爷交代啊。
“哦对了，还有两个库房没看吧，不过本福晋今日累了，改日再说吧，王总管，你可要管好库房啊。”
“是是，奴才一定管理好，随时恭迎福晋来检查。”
清婉也不在乎他惶恐的模样，带着人和东西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当然，东西是直接和她的嫁妆放到了一起，这样即便胤禟反悔也没办法，除非他准备亲自去她的嫁妆箱子里扒出来。
至于王德曲会不会和胤禟告状。
他尽管去告，胤禟就算是来了，她也不怕。
尽管胤禟得知此事时倒吸口气，但钥匙是他亲自给出去的，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顶多是苦笑一下，如今的福晋是真的变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