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月宾都要笑疯了。
她以为华妃很聪明的,毕竟能接连怀胎,除了好孕的体质,应该也有个聪明的脑子吧。
结果还是自己高估她了。
她凭什么觉得,没有宫权的保护,一个妃子就能保护自己平安生下孩子的。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皇后她动不得,太子身边都是人手。
那华妃,只能可怜你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小匣子,笑的诡异极了。
吉祥在一旁神色平静,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手是抖得,显然也害怕。
可迫于主子的威胁,她一点都不敢挣扎。
等离了齐月宾的视线范围内,吉祥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小姐妹说的没错,她必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小主从嫔降位到答应,如今竟还不知悔改。
下次皇上会将小主降到什么位份,官女子么,还是直接杖杀?
她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身走到自己的小房间。
那里已经有个宫女在等着她了。
齐月宾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吉祥的动作。
见吧见吧,正好也让她看看,是谁黄雀在后。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抓到一只大鼹鼠呢。
长春宫裕妃处,她往日是最淡然的,可宫里也无人敢小瞧她。
毕竟膝下养着四阿哥弘昼呢。
这会她看着下人送来的消息,轻轻甩了甩信纸。
“娘娘,咱们真要掺和进去么,您不是说只要安心抚养阿哥长大就好了么。”
她的贴身侍女很不理解,这和主子一贯的形象很不符合啊。
裕妃哼了一声。
“本宫是不想掺和这些事,但齐月宾不行,当初本宫怀孕的时候,她当本宫不知道么,那碗药就是她送来的。”
“如果不是本宫机警,这会弘昼会不会出生都不知道,别的本宫可以不争,齐月宾必须死。”
不过她不急。
这么多年王府生活,别的她都没学会,只学会了苟着一点。
只要她稳得住,她想要的一切都会慢慢实现的。
自从太子满月后。
怡欣也开始慢慢召见宗室福晋进宫了。
一开始还好,随着出孝的时间越来越近,关于选秀的事情也一直有人问起。
这其中,有自己家着急婚嫁的,也有想往宫里送人的。
怡欣知道,这事确实拖不得了。
当即带着自己整理好的流程去找了胤禛。
胤禛正在养心殿批折子,眉心的褶皱越发的多了,显见是朝堂也不安稳。
“皇后来了,快坐。”
看到怡欣,胤禛神色舒缓很多,不但亲自起身扶着怡欣坐好,还亲自端了一杯茶送到她手边。
“娘娘可是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用来朕的养心殿。”
“皇上这是挑我的理了。”
“朕哪敢呦。”
胤禛赶紧狡辩。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惹生气了,还不是要他自己哄。
他得想想,自己库房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是了,前个两广巡抚送来了一斛紫珍珠,那东西珍贵,正适合皇后。
怡欣就看着,三两句话的功夫,皇上就开始主动掏腰包。
她没忍住都笑了。
“皇上这是做什么,好像臣妾来要东西一样。”
“胡说,这明明是朕想送给娘娘的,怎么能说是要,谁这么不懂规矩。”
“既然如此,那臣妾可就却之不恭了。”
她可是知道,前几日年世兰就惦记这个呢,这会知道东西给自己了,会不会气个好歹。
她都有点想看热闹了。
不过插科打诨是一回事,正事不能忘。
她把流程往皇上面前一递,胤禛低头一看就开始皱眉。
他是真不想选秀。
一来他和皇后关系很好,再加上准备亲自教导太子,时间本就不够用,哪还有兴趣选后妃。
二来,选秀是全国性质的大事,劳民伤财不说,还可能闹出很多事端。
“皇后觉得这选秀非要进行不可么,若不然就皇后给她们指婚,随后各自婚嫁算了。”
怡欣白了他一眼。
知道他小抠的性子,没想到竟节省到这份上。
“皇上若是不喜选秀,此次结束后可以宣布在朝期间都不选了。”
“只是,此次是你登基后第一次大规模活动,哪能说推辞就推辞。”
到时候朝臣说她不能容人是一回事,说不定还会质疑皇上,是不是身体有疾。
这可不能说啊。
胤禛思考片刻,到底是点点头。
在折子上写了个准字,只是熟悉的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字写的不情不愿的。
皇上皇后都同意了,选秀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家里对女儿有点追求的,都在想办法找嬷嬷,准备临时培养一下。
正好,怡欣已经得到了胤禛的准信。
此次选秀他不准备进很多人,所以大部分宫人都是多余的。
怡欣干脆开始一点点往外放人。
年纪从一开始的二十五,到二十三,二十二,到二十。
大部分被放出去的宫女都高兴坏了。
在宫里干活可是高危行业。
能熬到出宫的真的不多,说不准就牵连到什么阴司里没了性命。
这会虽然放出去少了几年月钱,但年纪轻也好嫁人啊。
说不定还能做个正头娘子,还不用做继室。
那报名出宫的人,是特别的多。
怡欣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的名字。
崔槿汐?
她也要出宫,出宫干什么。
去恂亲王暗室里伺候甄嬛么。
她不理解,但想了想还是批了个准。
第二日苏培盛来给她送东西的时候,怡欣就拐着弯提了一嘴。
“苏公公是哪的人,宫里可还有相熟的老乡,若是此次需要放出宫去,可别跟本宫客气。”
苏培盛不明所以,他一直伺候皇上,哪有什么老乡啊。
“娘娘说笑了,奴才自小就伺候皇上,对宫里的人还真不是太熟悉。”
怡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却没有变化。
“原来如此,那是本宫操心了,皇上忙起来就不爱吃饭,还要苏公公多提醒才是。”
“哎,娘娘放心吧,皇上要知道您惦记他,保准高兴呢。”
对主子娘娘,苏培盛算得上谦卑了。
没办法,他主子在这位面前也没有多少地位,他哪敢拿乔啊。
等离了永寿宫,苏培盛的脸就沉了。
他和瑾汐是老乡的事,谁去皇后耳边嚼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