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也看向皇后,她和齐月宾没啥过节,但宫里谁不知道柔贵人是她的出气筒。
齐月宾就这么把她出气筒弄死了,她要是不有点表示,岂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她的威严了。
因此,她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皇后,要是能把齐月宾送给她处置更好了。
怡欣白了她一眼。
华妃嚣张的名声已经很声名远扬了,她竟一点都不着急。
华妃看天看地不敢再看皇后。
只是小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怡欣既然来了养心殿,自然是想好了惩罚。
“慎嫔与柔贵人素来不睦,近日常有争吵,当日柔贵人气血瘀阻,引发心悸不幸离世。”
“虽此事非慎嫔亲手所为,但她却是因由,变降位常在,搬去重华宫为柔贵人守灵三年吧。”
皇上思索一下,点点头,齐家毕竟还在守卫边疆,齐月宾不可能处死,常在位份不高正可以。
华妃的注意力却在重华宫上。
皇后果然是皇后,就是阴损程度都比她强,这齐月宾日日住在那里,会不会做噩梦啊。
“臣妾这就去传旨。”
说完看皇后没反对,起身就走。
皇上想阻拦都没成。
“她是越发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看皇上假生气,怡欣赶紧顺毛捋。
“华妃是个急性子,她将口谕带去,也会遭齐氏记恨,皇上何必与华妃计较。”
齐家是不敢恨皇家的,他们的怒火只能冲年家使劲。
如此一来,便是年羹尧真的起来了,也有齐家制衡,这也是皇上乐意看见的。
胤禛思索片刻,果然高兴起来了。
“今日孩子可乖。”
看他主动转移话题,怡欣也没不给面子。
“才不乖,活泼的厉害,臣妾都以为他在肚子里表演全武行呢。”
胤禛笑的开怀。
“好小子,将来出生定是个巴图鲁。”
他自己武力不行,这要是生出个能文能武的嫡子,呵,什么弘皙,弘旺的,统统压死。
他小心的搀扶着怡欣坐在软榻上,苏培盛很有眼色的端来蜜水点心。
怡欣给面子的用了几口,这才看向胤禛。
“齐氏已经解决了,柔贵人那皇上可要给个交代。”
这个交代肯定不是给死人。
胤禛皱眉。
“爷若是没有想法,不如听听我的。”
胤禛点头。
“她生前最在乎的不外乎是大阿哥,只是可惜,大阿哥没得早,按照规矩入不了皇家陵寝,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
“柔贵人若是安葬也就是妃陵,还是小角落,和妃陵相比,她大概更想去陪弘辉阿哥,若是真有灵魂,她也能和阿哥团圆,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幸福。”
“如此一来,大家只会说皇上仁慈,太嫔又能挑出什么理呢。”
如果乌雅成璧敢调理,自然有很多人跳出来怼她。
同样的,乌雅成璧敢大张旗鼓的闹么,只要她不怕天下人都知道,柔贵人就是当初的继福晋宜修,那她尽管闹。
反正没脸的是乌拉那拉家。
胤禛思索片刻,点点头,笑着点点怡欣的脑门。
“倒是没想到,咱们乖乖还是个坏心眼的,看她热闹就这么开心。”
怡欣一点不避讳的承认了。
“谁让她总欺负爷了,这个哑巴亏她必须吃。”
胤禛心里一暖。
怡欣是精心教养的满族贵女,做事一向大方利索,向来不爱使这些小计谋。
可为了他竟也破例了,这份偏爱他如何能不爱。
“此事你别掺和,朕来宣布,免得她恼羞成怒对你不利。”
虽然他觉得怡欣肯定有手段,但如今她有孕在身,这样的危险还是能免则免。
“听爷的。”
该给男子面子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若是表现得太强势,男子的保护欲也就没了。
景阳宫,齐月宾正在调查呢,她总觉得华妃离开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不对。
谁想还没等她查明白呢,华妃带着圣旨回来了。
“不可能,本宫没有做过此事,这是冤枉。”
“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那你说,本宫查出来的可有哪里冤枉你了,你没学柔则福晋,没去找柔贵人,消失的那人不是你的人?”
齐月宾一个都辩解不了。
“这些事确实是本宫做的,本宫不抵赖,可柔贵人不是本宫杀的,本宫不认。”
华妃冷哼。
“行,你说不是你,拿出证据啊,不然叽叽歪歪什么。”
看齐月宾不吭声了,她继续开炮。
“拿不出证据,一张嘴几句话就想让自己脱身,你倒是高看自己。”
“圣旨以下,你认不认都不重要,周宁海,帮慎常在搬家。”
周宁海可不是善茬,让人将齐月宾的人都控制住,带着翊坤宫的宫人就开始浩浩荡荡的搬迁行动。
如此一来,很多珍贵的瓷器就没办法保证了。
等东西都到了重阳宫,吉祥看着几个碎瓷片眼泪都止不住。
‘太欺负人了。’
这话她也只敢小声嘀咕,她怕自己大点声,华妃娘娘收拾她。
齐月宾心气本已经散了一半。
可看着这间柔贵人住的屋子,又被气到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小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一听小主,齐月宾更生气了。
她可是皇上第一个女人,如今竟只是个常在,天理何在啊。
“查,谁也不能在陷害本宫后全身而退。”
敬妃此时搂着温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温雅不明白额娘为啥又哭了,只能伸出小手给她擦擦。
“额娘不哭,温雅乖。”
“乖,只要有温雅陪着,额娘就不哭。”
她又搂着温雅玩了一会,这才收拾自己去永寿宫。
怡欣刚从养心殿回来就听说敬妃已经在等着她了。
‘倒是不笨。’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敬妃快起,桑琪上茶。”
看敬妃恭恭敬敬的,怡欣心里满意,面上却平淡至极。
“敬妃此时过来可是有事。”
“臣妾是来感谢娘娘的,这后宫有娘娘在,才能让姐妹们都和睦相处,只是进宫后一直没来服侍娘娘,臣妾心里不安极了。”
怡欣了然,却不接话。
“本宫倒是不需敬妃服侍,只要这后宫平静,本宫心里就很顺畅,敬妃以为如何。”
敬妃能以为如何,皇后打太极,她心里又着急又不敢直接挑明。
“是,在娘娘的带领下,后宫定会风平浪静。”
“这是臣妾闲暇时给小阿哥做的鞋子,还望娘娘不嫌弃。”
她将手里的鞋子递给桑琪,起身恭敬行了一礼,这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