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耀日重燃 > 45. 再次同台
    “内娱年度最受瞩目的顶级音乐竞技综艺《声耀寰宇》,在初秋正式官宣全阵容导师团。”

    “将由全新导师团和特邀神秘嘉宾组成。”

    这不是普通流量音综,是由国家级广电平台牵头、联合全球音乐机构打造的殿堂级原创音乐赛事,不炒话题、不搞狗血剧本、只拼硬核创作与演唱实力,受邀担任常驻导师的人选,全是业内地位、作品口碑、专业能力无可挑剔的顶层人物——

    乐坛前辈泰斗、资深金牌制作人、实力派天王歌后,以及两个格外刺眼的名字:

    蔡希澈、骆闻阳。

    官宣词条瞬间炸穿全网热搜,#蔡希澈骆闻阳同台导师# #AEPK世纪同框# #单飞三年首次碰面# 话题刷屏全网,沉寂三年的AEPK意难平,瞬间被彻底点燃。

    没有人想到,三年全员单飞、零同框零互动、形同陌路的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狭路相逢。

    节目组从头到尾,刻意隐瞒了双方彼此的存在。

    为了制造话题热度,更为了测试这段早已破碎的关系,节目组在签约、定档、前期筹备全程,严格封锁信息,既没有告知蔡希澈,导师席中有骆闻阳;也没有通知骆闻阳,他的对面,会坐着蔡希澈。

    直到录制前一小时,导师团后台休息室。

    蔡希澈是最先抵达的,此刻拿着手机打给苏妄:“你最好解释一下。”

    苏妄装傻:“解释什么?”

    蔡希澈直接挂了电话。

    他身着一身极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手里拿着节目流程册,面色平静无波,正和节目组导演、音乐总监沟通前期录制事宜。

    如今的他,是星耀掌权人、乐坛顶级制作人、教父级导师,一言一行都自带权威,全场工作人员对他敬重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答应接下《声耀寰宇》导师邀约,从不是为了曝光热度,只为把控原创音乐话语权,挖掘真正有实力的新人,守住音乐初心。

    节目组前期递交给她的导师拟邀名单里,全是乐坛资深前辈,没有任何一个流量艺人,更没有骆闻阳三个字。

    他全程以为,这是一场纯粹的专业音乐交流,和过往所有工作一样,没有任何意外。

    另一边,苏妄和江亦风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摆着合同通告。

    苏妄看向江亦风,有点担心,开口道:“你不告诉他们,没有问题?”

    江亦风望向他:“你是他们的经纪人,你没有告诉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番话给苏妄听得跳脚。

    本来这次确实没有骆闻阳,正巧江亦风和节目导演认识,便临时加了进去。先前蔡希澈拿到的名单是没错的,只是没有来及把骆闻阳的名字添加上去。

    对节目来说,这是好事;国民第一的男团成员来做导师,本来就是流量爆炸的。再加上刚好是AEPK,还是两个一起,谁都想捞一笔流量:三年前的事谁都知道,四人好像老死不相往来,不同框,不合体,不炒作,提都不提一嘴,这次竟然凑齐两个,那节目流量肯定爆炸。

    录制现场。

    人太多,乱糟糟的,蔡希澈来到休息室坐下,和业界的几位前辈互相聊天。

    直到休息室门被再次推开,节目组导演陪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却瞬间让整个喧闹的休息室,陷入死寂。

    来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简约西装,身形清瘦得有些过分,肩线单薄,衬得整个人愈发孱弱,脸上没有过多修饰,肤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没有半分血色。

    依旧是那张惊艳全网的脸,眉眼温柔,轮廓精致,可眼底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乌青浓重,眼神黯淡,全然没有镜头前影帝顶流的光芒,只剩掩不住的虚弱。

    是骆闻阳。

    他接到的导师邀约信息里,同样只标注了资深前辈阵容,全程不知蔡希澈会出席。

    直到走进休息室,抬眼对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冷硬身影,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住,指尖微微蜷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三年。

    整整三年。

    他们没有过一次私下见面,没有过一次眼神交汇,甚至没有过一次间接的消息往来。

    他刻意避开所有有蔡希澈的场合,推掉所有可能同框的活动,把自己活成和蔡希澈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终究,还是狭路相逢。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工作人员、导演、其他导师,全都屏住呼吸,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还和蔡希澈聊天的几位,立马转身走人,把这尴尬交给了两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时隔三年的重逢,会是怎样的场面。

    是尴尬沉默,是冷眼相对,还是彻底撕破脸的对峙?

    蔡希澈缓缓抬眼,看向骆闻阳。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与疏离,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普通的工作伙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没有温度,没有暖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的误会、心寒、失望,早已磨平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彻底的无动于衷。

    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示意,没有半句寒暄。

    蔡希澈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流程册,仿佛刚才走进来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冷漠至极,也疏离至极。

    骆闻阳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泛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距离蔡希澈最远的一张沙发上,静静坐下。

    狭路相逢,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冲突。

    只有比对峙更伤人的,彻底的漠视。

    节目组导演尴尬地咳嗽一声,连忙打圆场,介绍着导师分工、录制流程,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同一间休息室,不过几米距离,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骆闻阳安静地坐在角落,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抬头看蔡希澈一眼。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单手轻轻抵在自己的侧腰,另一只手攥着保温杯,指节用力到泛白。

    从早上起床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亮起了红灯。

    凌晨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被胸闷、心悸、头痛同时惊醒,浑身冷汗浸湿睡衣,四肢发软,连起身都有些费力。

    原本林砚和医生都强烈要求他请假,推迟本次录制,好好休息检查身体。

    可他拒绝了。

    《声耀寰宇》是顶级音乐平台,导师身份代表着行业最高认可,他不能任性缺席。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再引来多余的关注,再和AEPK、和蔡希澈产生更多不必要的牵扯。

    他只能强撑着过来。

    坐在休息室的短短十几分钟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强烈的抗议。

    轻微的眩晕感不停袭来,视线偶尔会出现模糊,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胃里隐隐翻涌着恶心感,四肢冰凉,浑身都在泛着虚汗。

    他只能紧紧攥着保温杯,靠着温热的水温,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破绽。

    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众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压抑而沙哑,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胸口发疼。

    他连忙用纸巾捂住嘴角,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全都落在了蔡希澈的眼里。

    蔡希澈看似一直低头看着流程册,全程没有理会骆闻阳,可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他看见了他进门时虚浮的脚步,看见了他毫无血色的脸,看见了他浓重到遮不住的眼底乌青,看见了他攥紧的拳头,看见了他压抑的咳嗽,看见了他额头上不停渗出的冷汗。

    骆闻阳瘦得太多了。

    比三年前单飞时,还要清瘦一大圈,肩背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透着一股强烈的易碎感,像一株被风霜摧残、快要撑不住的植物。

    蔡希澈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心底有一丝极其细微、极其短暂的异样感,一闪而过。

    是担心吗?

    是在意吗?

    转瞬之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是他自己选的路。

    是他自己要背叛团队,要弃团单飞,要独自功成名就。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是他咎由自取。

    与他无关。

    蔡希澈死死压下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波动,面色愈发冷硬,眼神更加漠然,彻底收回所有余光,不再看他一眼。

    冷漠的外壳下,只有自己知道,指尖已经悄悄攥紧。

    他不会再关心,不会再在意,更不会再心软。

    三年的误会,早已铸成坚不可摧的心墙,哪怕察觉到他身体不适,也绝不会有半分动摇。

    很快,录制准备就绪,导师团依次登台。

    《声耀寰宇》录制现场,座无虚席,灯光璀璨,舞台恢弘大气。

    当蔡希澈与骆闻阳,先后从舞台两侧登台,全场观众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哭声,镜头死死对准两人,拍下这历史性的同框。

    后台导演哈哈大笑,终于也是让他蹭了一波流量。

    对于和他最近的人,林砚率先在台下发现骆闻阳的不对劲。她赶忙打电话给苏妄。

    电话接起,里面传来苏妄好听还带着笑意的声音:“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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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马上把情况汇报给了苏妄。

    电话那天沉默半天,还是江亦风接的话:“为什么提前不报备?”

    三年前,江亦风就把他们几人的合同签了过来;除了蔡希澈身上没有合同,剩下四个人全部是合同在身。

    本来苏妄属于他们四个人的专属经纪人;但骆闻阳自己找回了他以前做练习生的经纪人。坚持自己自立门户,江亦风没办法,只能同意:但在遇到重要问题,还是要第一时间向苏妄和他汇报。

    林砚压下担心,继续说:“闻阳说他没事,就没有报备。”

    台上。

    三年陌路,终于同台。

    蔡希澈站在舞台左侧,身姿挺拔,气场强大,面对全场欢呼,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疏离而得体。

    骆闻阳站在舞台右侧,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对着全场挥手致意,温柔而礼貌。

    两人隔着整个导师席,遥遥相对,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没有任何互动,全程零交流。

    镜头扫过,只有满屏的尴尬与疏离。

    正式录制开始,进入选手表演、导师点评环节。

    蔡希澈专业严谨,点评犀利到位,句句切中音乐核心,尽显专业导师风范,全程状态在线,冷静沉稳。

    而骆闻阳,却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舞台灯光刺眼,照得他愈发脸色惨白,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胸口的闷痛越来越明显,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虚汗不停冒出,后背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坐在导师椅上,身姿坐得笔直,表面看起来平静温和,认真看着选手表演,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咬牙硬撑。

    他微微前倾身体,单手悄悄撑在膝盖上,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身体的虚浮无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强忍胸闷心悸。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音乐声变得遥远,耳鸣声隐隐传来,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控制不住,直接在镜头面前晕厥过去。

    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靠强大的意志力,撑完一轮又一轮录制。

    轮到他点评时,他声音轻柔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与虚弱,语气有些轻微的飘忽,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点评简短而克制,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共情,只剩下疲惫的敷衍。

    全程,他没有再看蔡希澈一眼。

    而蔡希澈,也始终没有看向他。

    可蔡希澈的目光,总能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苍白的侧脸、虚浮的指尖、微微颤抖的肩线上。

    每一次,都又迅速收回,面色愈发冷沉。

    现场观众只觉得,骆闻阳气质愈发温柔沉静,却没人看出,他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体濒临崩溃。

    录制中场休息,所有导师回到后台休息室。

    骆闻阳刚一走进休息室,便再也撑不住,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他连忙扶住墙壁,微微弯腰,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整个人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咳嗽声再也忍不住,断断续续地传来,虚弱得让人心惊。

    林砚连忙冲上去扶住他,焦急地低声询问:

    “闻阳,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我们现在立刻去医院,停止录制好不好?”

    骆闻阳靠在墙壁上,缓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虚弱,几乎发不出声:

    “没事……不用……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别声张。”

    他拒绝就医,拒绝停工,拒绝所有关心。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和蔡希澈同台的时刻,倒下,失态,引来更多非议。

    而这一幕狼狈虚弱、濒临崩溃的模样,恰好被转身拿水的蔡希澈,全部看在眼里。

    骆闻阳虚弱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咳嗽不止,完全是一副撑到极限的模样。

    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卸下所有伪装后,是藏不住的破碎与虚弱。

    蔡希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眉心紧紧蹙起,眼底终于划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浓烈的异样。

    这不是简单的疲惫。

    不是累,不是状态不好。

    是一种,濒临垮掉的病态。

    那一丝被他死死压下的担忧、疑虑、不安,瞬间再次涌上心头,再也无法忽视。

    可他依旧没有上前,没有询问,没有关心。

    只是冷冷地看了几秒,便转身离开,走进独立休息室,重重关上了门。

    门内,是骆闻阳强忍病痛、独自硬撑的破碎;

    门外,是蔡希澈满心疑虑、却依旧被误会包裹、不肯低头的冷硬。

    三年狭路相逢,首次同台。

    没有和解,没有破冰,没有关心。

    只有藏在冷漠下的疑虑,藏在温柔下的病痛,藏在咫尺间的隔阂,与越来越藏不住的、暖阳将熄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