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耀日重燃 > 6. 规则的更新
    首轮淘汰的泪痕还未干透,30强少年们连沉溺伤感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新一轮更残酷的规则,推入了新的挑战里。

    早训结束,总导演吴舟带着全新赛制,站在刚刚送走离别者的公演馆中央。30人整齐列队,经过上一轮生死淘汰,每个人眼底都少了青涩浮躁,多了沉敛紧绷——首轮淘汰的泪痕还未干透,30强少年们连沉溺伤感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经历新一轮更残酷的规则。

    这一轮,是30进20,是从集训选手到公开练习生的质变,是最终登上出道预备役的唯一门槛。

    “本轮规则:30人随机抽取30个主题,,独自创作,15天创作编排,导师团+专业媒体评审+线上云投票三方计分,开始进行积分,每月清算一次,每次淘汰积分最低的两名,一共淘汰五轮。”

    吴舟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手里的晋级名单被捏得发紧:“晋级12强者,立刻迁入专属宿舍,开通个人后台数据,节目官微公开姓名照片,正式面向全国观众曝光。”

    “公开曝光”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也像一把悬顶刀。

    对骆闻阳而言,这更是他彻底摆脱“地下”身份、真正站在阳光下的唯一机会。他攥紧衣角,指尖微微泛白,看向身边的蔡希澈、余宇涵、王辉荟,三人眼神坚定,无声传递着“一起留下”的笃定。

    每一次抽签结果公示,都代表着有人会被淘汰。

    命运最是公平,也最是残酷。有人稳坐优势组,有人身陷生死局,12强的最终轮廓,在这一刻,已然清晰。

    12强成员住进新宿舍,开通微博,获得新的曝光度,剩余18人只能通过自己努力来稳住自己的排名,争取不成为倒数两名,5轮淘汰,结束后只剩下最后的20人,到底最后会留下多少,谁都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骆闻阳分在308里面,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尽管只是暂时的,尽管说不准他下一轮就会被淘汰。

    无论如何,他都想留下来,不为什么飘渺的出道梦,他只想和哥哥们待在一起。

    他抱着统一发放的被褥,动作轻缓地铺床,指尖反复抚平床单褶皱,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人住在一起,不是地下绝密基地的冰冷单间,没有随时监控的摄像头,没有严苛到苛刻的教官,身边是会说话、会笑、会互相打气的哥哥们,对他而言,这里就是“家”的模样。

    “我帮你。”王辉荟路过,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被子。他个子高,伸手就把上铺的床单一拉平整,动作利落,话却很少,“你年纪小,慢一点没关系。”

    骆闻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声音软软的:“谢谢辉荟哥!”

    5:00 晨哨准时响起

    天还完全黑着,宿舍走廊的声控灯被脚步声一盏盏踩亮。

    蔡希澈永远是第一个起床的人,动作轻缓,从不发出噪音,洗漱完毕后,才轻声叫醒隔壁的骆闻阳。少年睡眠浅,总是立刻睁开眼睛,乖乖点头,快速穿衣洗漱,从不拖沓。

    王辉荟几乎和蔡希澈同时起床,他没有赖床的资格,每一分每一秒的训练,都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余宇涵起床气很重,却从不迟到,揉着头发走到操场,冷风一吹,瞬间清醒,眼底的桀骜冷硬,全部化作训练的狠劲。

    晨跑三公里,是每日必修课。

    骆闻阳体力最差,加上心脏隐患,每次跑到后半程,都会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却始终咬着牙不肯掉队。蔡希澈总是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陪在他身边,保持着同样的步伐,不说话,却给足了底气。

    “坚持不住就说。”蔡希澈低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我陪你慢慢跑。”

    骆闻阳侧头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干净:“我可以的,希澈哥!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他怕被淘汰,怕被送回那个没有光的地下基地,更怕离开这些刚刚给了他温暖的人。

    6:00 早功训练,分室进行

    声乐室由苏清颜带队,十人一间,练气息、吊音准、抠咬字、磨情感。

    “蔡希澈,气息再沉,稳住共鸣,不要飘。”

    “余宇涵,说唱别用嗓子硬顶,腹腔发力,记住节奏内核。”

    “王辉荟,你的声线偏柔,多练弱混,弥补唱功短板。”

    “骆闻阳,你的高音条件绝佳,但是别用力过猛,保护好嗓子。”

    苏清颜格外偏爱骆闻阳,这个少年干净、通透、努力,从不抱怨,也从不张扬,每次训练都拼尽全力,却又温柔得让人心疼。她总是多给他几分钟指导,多纠正几个细节,眼里满是对后辈的爱惜。

    舞蹈室由陆衍严苛把控,压腿、软开、体能、队形、节拍,一项不合格,就全体重来。

    王辉荟是舞蹈室最拼的人,别人练十遍,他就练一百遍,膝盖上的淤青一层叠一层,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却从不说一句疼。陆衍看在眼里,总会在他休息时,默默递上一瓶跌打损伤喷雾,没有多余的话,却是最直白的认可。

    余宇涵的舞蹈功底扎实,韩国三年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的肢体控制力远超常人,陆衍经常让他给其他选手示范动作,他嘴上嫌弃“笨手笨脚”,却总能耐心把动作拆解到最细致。

    创作室由陈舟坐镇,只教干货,不灌鸡汤。

    苏妄是创作室的核心,清冷寡言,抱着一本旧笔记本,随时记录灵感,词曲细腻又有深度。余宇涵经常找他一起打磨说唱韵脚,两个同样不爱说话的少年,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不用过多交流,却默契十足。

    蔡希澈的创作风格沉稳大气,适合团队主旋律,陈舟经常让他牵头,带领大家打磨集体曲目,他总能平衡所有人的意见,沉稳妥帖,让人放心。

    集训进入第五天,矛盾开始悄然滋生。

    崔凯瑞始终卡在定级末端,论唱功不如蔡希澈、沈星辞,论舞蹈不如王辉荟、顾子轩,论说唱不如余宇涵,论人气和天赋更不如骆闻阳,眼看着所有人都在稳步提升,他心急如焚,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他不敢招惹气场强大的蔡希澈、余宇涵,便把矛头对准了最软懦、最不起眼的骆闻阳。

    当天下午舞蹈合练,所有人排队领取统一的舞蹈鞋,崔凯瑞故意排在骆闻阳身后,趁人不注意,悄悄把自己那双磨破、开胶的旧舞鞋,换走了骆闻阳那双全新、合脚的新鞋。

    骆闻阳年纪小,心思单纯,没有检查,换上鞋子就跟着训练。

    高强度的跳跃、旋转、地板动作,不合脚又破旧的舞鞋完全不跟脚,几次让他险些摔倒,脚底很快磨出血泡,钻心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咬着牙坚持,脸色越来越白,舞步渐渐跟不上节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骆闻阳,注意力集中!”陆衍厉声开口,语气严厉。

    少年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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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疼痛与委屈,继续训练。

    休息间隙,蔡希澈一眼就看到了骆闻阳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旧舞鞋,又看了看崔凯瑞脚上那双崭新的鞋子,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到骆闻阳身边,蹲下身,轻轻抬起他的脚。

    “脱下来。”

    “希澈哥……我没事,还能练。”骆闻阳小声说,怕惹麻烦,怕大家因为他产生矛盾。

    蔡希澈没说话,眼神坚定,不由分说地脱下他的舞鞋,看着他脚底通红的血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出一双全新的备用舞蹈鞋,放在骆闻阳面前,又转身走到崔凯瑞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自己换回来,道歉。”

    崔凯瑞脸色一白,强装无辜:“希澈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余宇涵走过来,靠在墙边,眼神冷厉,“别给脸不要脸,要么自己换,要么我帮你。”

    王辉荟也走了过来,冷冷看着崔凯瑞,没有说话,却摆明了立场。

    江亦风、沈星辞等人也纷纷看向崔凯瑞,眼神里满是不满。

    崔凯瑞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换回鞋子,低着头对骆闻阳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走,眼底却充满了怨毒。

    骆闻阳看着护着自己的三个哥哥,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集训压力越来越大,加练到深夜成了常态。

    骆闻阳的身体,也越来越撑不住。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心脏病,每天等所有人都睡熟后,才悄悄躲在卫生间里,锁上门,吞下药片,捂着心口慢慢喘息。心悸、胸闷、头晕,症状越来越频繁,高强度的训练,早已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这天深夜,他又一次在卫生间里犯病,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呼吸急促,几乎站不住身子。

    他扶着墙壁,慢慢蹲下,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宿舍里的人,怕被发现,怕被淘汰。

    可他不知道,蔡希澈一直没有睡。

    自从进入基地,蔡希澈就始终留意着他的动静,知道他经常深夜起身,知道他在隐瞒身体不适,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守着。

    听到卫生间里压抑的喘息声,蔡希澈立刻起身,轻轻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骆闻阳,开门。”

    骆闻阳浑身一颤,强撑着平复呼吸,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开门,脸色苍白得吓人,却还在强装没事:“希澈哥,我……我就是有点失眠,出来洗把脸。”

    蔡希澈看着他冷汗浸湿的额发、毫无血色的嘴唇,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和一颗糖,声音温和又坚定:“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在这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却给了他最足的安全感。

    骆闻阳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好想告诉蔡希澈,自己没有家人,自己从小在黑暗里长大,自己有心脏病,自己好怕离开这里。

    可他不敢。

    他只能接过水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希澈哥”,默默走回床铺,蜷缩在被子里,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