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9. 谁来喂饱他
    楚濯的指尖,最后落在西方的丹房上。

    青涯微微一笑。

    谢厌似乎欲说些什么。

    楚濯对这根谢木头有多轴早有领教,深知若自己不能说服他,恐怕对方不会改变决定。

    这有何难。

    楚濯没等谢厌开口,率先道:“这里有个阵法,你们没发现吗?”

    他这先发制人使得极好,对面二人闻言,一起愣了。

    青涯低头,重新扫了一圈丹房外的布局:“楚师弟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之前竟然从未注意过……这像是锁天阵?”

    “何为锁天阵?”

    对阵法一窍不通的谢厌追问。

    “是个扰乱方位的隐蔽阵法。”

    青涯解释:“这丹房外的树林乱石,乍看无序,实际上是以八卦方位相布的。锁天阵中颠倒四象,混淆五行。被困者所见日月颠倒,东为西,南为北,以为自己飞遁百里,实则是在阵中打转。”

    “也许是洞府主人为了保护丹房,才布下此阵。”

    青涯分析。

    楚濯没想到他对阵法还挺有研究的,倒省去了自己解释的麻烦。

    谢厌跟着看地图,略一挑眉,似是起了兴趣。

    月色弥深,楚濯坐在火堆旁,侧容被光线一映,益发冷白。

    他薄皮薄骨,脸又小,一张凉薄冷欲相,偏偏眉眼漆黑妖异,凤眸狭长且艳,浓烈的几乎带了攻击性。

    不过,因为年纪尚轻,五官线条尚且保持着几分柔软稚气,攻击性减弱了,就更会让人注意到他不似凡人的俊俏漂亮。

    这雌雄莫辨的美少年夹在两个身形精悍而气质各有千秋的青年间,显得格外伶仃单薄。

    偏偏此刻分析的模样,沉静自信,又会让人不自觉信服追随。

    楚濯一扫二人神情,便知自己已成功了大半。

    ——他说服他们明日前去丹房,当然不是为了这所谓的阵法。

    而是因为整张地图看下来,这玄圃秘境之中,仅有此地可做藏身之所。

    丹房近水,又有阵法相护,寻常散修灵兽难以冲进,正适合养伤。

    而且,一个走火入魔的重伤元婴,消耗过重,总要吃些东西才能补充。

    饿了半宿肚子的楚濯感同身受地想到——那丹房里,总得有点儿辟谷丹之类能果腹的灵丹吧?

    这都是自己早些年间和扶光躲避仇敌时练就出来的眼力,绝不可能有差。

    他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玉簪,略有些得意地想。

    “如今阵修稀缺。低阶灵兽常见,像样的阵法却难求,既然是出门历练,不见识见识这现成的稀罕物,岂非白来一趟?”

    楚仙尊扫了眼已然被他说服的二人,仰起下巴,十分高傲狂拽地淡道:

    “听懂了吗,小子们?”

    二人看着地图,齐齐点头。

    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青涯笑容一滞:“等等……”

    谢厌皱起了眉:“小子们?”

    楚濯:……

    该死。

    他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现在处境。

    被迫年少轻狂的楚仙尊轻咳了一声,悄悄捏了捏自己掩在外袍下的手指,面无表情道:

    “这是我家乡的方言,对兄长的尊称。”

    “说起来……”

    青涯忽然笑着望了过来:

    “还不曾问过,楚师弟的家乡是?”

    楚濯一看对方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屁。

    多说多错,他睫毛一垂,没接话茬。

    可他不说,却不影响对方刨根问底。

    青涯轻笑了一声,兀自猜测。

    “楚师弟气质不俗,又如此见多识广,莫非……”

    “是东州楚家?”

    话音一落,就连本来还在研究阵法的谢厌也抬了眼,颇感兴趣地看过来。

    楚濯掩在长睫下的眸光一冷。

    楚家血案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界,风口浪尖上,他的身份若是此时暴露,必会陷入血雨腥风。

    以他眼下实力,绝难自保。

    怎么办?

    编个瞎话搪塞过去吗?

    圆起来甚烦。

    不如干脆……

    他想着,指尖缓缓触上荼蘼杀的剑柄。

    千钧一发之际,却听一声轻响,突然打破沉默。

    咕咕。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濯:。

    他想死。

    少年后背一僵。

    他看上去依旧是无甚表情的霜雪面容,然而墨发下露出的一截雪白耳尖,却悄悄涨红。

    故作镇定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两个青年都看清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一沉默。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半晌,青涯才善解人意地开了口。

    “是我疏忽,忘记了楚师弟还没有……”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楚濯:

    “我这有辟谷丹,楚师弟吃吗?”

    天衍宗那破丹药比他命都苦,吃一口短寿十年。

    楚濯宁可饿死。

    “谢谢。”

    他当即拒绝:“我不饿。”

    说话间,谢厌却突然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天色太黑,楚濯看不清对方是去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谢厌从林中归来,银冠玄服,气质冷峻,手上拿着一个胖乎乎、圆鼓鼓的红薯。

    ……等等?

    红薯?!

    楚濯疑心自己饿了太久,出幻觉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闭上,如此反复三次,谢厌已重新坐回了火堆旁边。

    离得近了,楚濯这才看清那红薯外面还带着新鲜的泥,显然是才挖出来的。

    楚濯骇然地看了看谢厌腰侧的刀。

    ——这木头不会用他这柄宝贝到打架都不舍得拔出来的爱刀“知我”,去林子里挖红薯了吧?

    他中邪了?!

    “我与谢师兄相识甚久,竟然不知,师兄还有这手艺?”

    青涯打趣似的开了口。

    谢厌没吭声。

    他捡了根树枝,将红薯埋进火堆里,动作十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不多时,烤红薯特有的香甜香气,就从火堆里缓缓飘了出来。

    该死。

    饿着肚子的楚濯不由愤愤地想:怎么这么香呀?

    他正恼火,半块儿烤好的红薯却被人递到了他的眼前。

    表皮烤得焦黑皱缩,金黄的薯瓤露了出来,缝隙里渗出黏稠的糖汁,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红薯外面还包了层传信符纸——上好的银檀笺,水火不侵,起码两块辉石一张。

    楚濯眼皮子一跳。

    天衍宗富成这样?

    楚濯顺着递来烤红薯的那只手望过去,看见谢厌的脸。

    他没接。

    谁知道这红薯有没有毒?

    而且……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楚仙尊心想:

    这样不就是承认自己刚才肚子叫了吗,多丢人?

    周围安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谢厌那双锋利冷沉的眼睛盯着楚濯,许久抬起手,咬了一口自己留下的那一半。

    火堆里受热不均,他给自己留着的这块几乎是烧成了炭,看着就不像能吃的样。

    可即便如此,谢厌依旧喉结一滚,盯着楚濯的脸,将含在口中的焦炭生生咽下了。

    ……这夯货。

    楚濯不知怎的,竟觉得被对方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他抿了抿唇,一垂眸,从谢厌手中接过了半块红薯。

    青涯看着,忽然问:“谢师兄,怎么没有我的份?”

    “那边还有。”

    谢厌挑拣着手上的红薯炭,冷漠道:“想吃自己挖。”

    青涯唇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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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意显然淡了。

    楚濯一边吃着红薯,一边看戏。

    这红薯刚从火堆里捡出来没多久,热乎乎吃进肚子里,软糯香甜是不假,可也确实烫的厉害。

    楚濯怕烫,小口小口地掰着吃,同时琢磨:

    看来这天衍宗内门的水,也深得很呢。

    经过这么一折腾,青涯自然也不好再追问楚濯的身世。

    眼瞧着天色已晚,楚濯吃饱喝足后,就和二人告辞,然后挟着一身香甜可口的味道,回庐帐休息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一众年轻弟子看见一脸不爽洗漱擦脸的楚濯,顿觉惊喜。

    ——他们还以为,楚师弟不会回来了呢。

    结果这惊喜的情绪没持续多久,他们就被杀来的谢厌挨个提溜着,丢进了丹房外的锁天阵。

    哀嚎声直冲云霄,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楚濯撑着下巴坐在阵法外面听,心里无动于衷。

    ——一觉醒来,还是在这破地方,没能回去昆仑帝宫。

    看来指着自己像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回到十二年后是没什么希望了。

    只能先引气入体,等有了实力做依仗之后,再做打算。

    那倒霉的元婴邪修怎么还不露面?

    楚濯略有些烦躁。

    “楚师弟心情不好?”

    旁边响起这么一声。

    楚濯斜眸,向着说话的人望去。

    青涯玉簪束发,一身霁青色的云锦箭袖长袍,身姿颀长而气质温润,笑意和煦地与楚濯对视。

    啧。

    这家伙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像个谦谦君子,实际上心机重得要死。

    和他待在一块儿,比看到谢厌那张脸都讨厌。

    楚濯收回眼,更烦了。

    他们两人一个没灵力,一个懂阵法,都没有进这锁天阵里历练的必要,故而一起等着外面。

    青涯似乎习惯了这少年没什么表情的安静模样,故而不觉得被冷待,反倒饶有兴致的主动搭话。

    他道:“我觉得楚师弟你身上,似乎藏了很多秘密。”

    “彼此。”

    楚濯冷冷回答。

    青涯闻言,轻笑出了声。

    楚濯懒得理他。

    先前那直言不讳的法子只能用一次,像青涯这种人,露出过一次破绽,必会从此谨小慎微。

    这家伙日后定是离开天衍宗了。

    楚濯十分笃定。

    否则,就谢厌那个轴货,必然玩不过他,这天衍宗肯定要姓青了。

    不过说到底,这些事情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楚濯现下只想早点见到那个藏在此地的邪修,别的事,他一概不关心。

    “不、不好!”

    阵法内传来喧哗,少顷一名弟子衣服上染着血,疯了似的狂奔着跑出:

    “青涯师兄不好了!我们遇敌,谢师兄他重伤了!”

    青涯瞬间色变,“在哪里?”

    “丹房里面,是个疯——”

    支撑阵法的八座巨石轰然倒塌,那名弟子被强烈的威压震得瞬间吐了血,倒地不醒。

    青涯反应很快,几乎是威压袭来的一瞬间,他就捏碎灵石,张开结界,护住自己与楚濯。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黑雾涌了上来,诡异且浓稠,仿佛一条贪婪的漆黑巨蟒,贪婪地缠上摇摇欲坠的结界,像是想将整个结界连同二人一起吞了。

    青涯只觉耳中一阵锐痛,喉中腥甜不止。

    他还记得楚濯是个不通灵力的凡人,必然看不到此刻风起云涌。

    青年勉力支撑结界的同时,不由高声提醒:

    “楚师弟,你躲在我身后,千万不要……!!”

    青涯的瞳孔重重一缩。

    他看到楚濯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异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如锁链一样的邪气张牙舞爪、奔腾而来,灰衫的少年身骨瘦弱,却竟主动走出结界,孤身闯入那滔天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