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6. 谢厌vs青涯
    一日后,天衍山下。

    正是晌午,两只雪鹤停在山门前,羽毛白得反光,翅膀还未展开便足有数十丈长,眼睛呈现出映珠灵石那种特殊的明橙色。

    它们并非活物,而是天衍宗特产的代步法器。

    十数个身着宝蓝衣袍的年轻修士聚集在雪鹤前,不时往山上方向张望。

    “谢厌师兄和青涯师兄怎么都没到?”

    “估计是被宗主叫去训话了吧。”

    “还要等多久?我腿都站酸了!”

    “哎,来了来了……咳,都站直了,像点样子!大家难得出宗门历练一次,可千万别给咱们各自的师尊丢脸!”

    说话间,两个青年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年龄相仿,身量个头也都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身着青衫,气质斯文儒雅;另一个则黑衣银刀,看上去十分难以接近。

    二人正是天衍宗如今年轻一代的翘楚——青涯与谢厌。

    “抱歉,临时有事耽搁,叫各位师弟久等。”

    青涯这个人说起话来,和他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和有礼,令人如沐春风。

    他温声道:“既然人已到齐,时候不早,我们就出发……”

    “没齐。”

    谢厌突然打断他。

    青年嗓音冷且低沉,惜字如金:“少一个。”

    话音一落,在场的弟子们纷纷惊讶,都忍不住来回张望——

    这次秘境历练不是什么大事,就连带队的也只有两位师兄,连个宗门长老都没来。

    正因如此,参与人员各峰早早就内定好的,基本都是入门不满一年的年轻弟子。

    大家年龄相仿,平时早课都在一处上,私下关系都不错,这次历练谁来谁不来的,心里都有数。

    弟子们互相瞧了一圈,也没看出来是谁缺席。

    谢厌师兄弄错了吧?

    众人正心生怀疑之时,却听点完一遍人数的青涯也道:“还是谢师兄心细,这确实少了一人。”

    ?

    这可真是见鬼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也只好重新核对一遍,劳烦大家将自己的灵牒拿出来。”

    青涯叹气道。

    他也从腰间取下了灵牒,指尖一抹,空气中漾开一阵水似的涟漪,此次历练的花名册开始在众人眼前徐徐展露。

    一阵响动,众人纷纷将灵力注入各自灵牒,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一亮起。

    最后,只剩下一个还灰着。

    谢厌与青涯都看清了这个名字。

    青涯出声道:“这位楚……”

    话刚说了一半,他突然感觉到什么,唰的一回头。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向着山上望去。

    ——山门不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紧不慢走来。

    他气质脱俗、相貌极佳,往那一站,衬得他们天衍朴素无奇的山门档次都跟着高了不少。

    少年长得实在太好,在明亮的日光下,仿佛画中走出来的姑射仙人。

    就是……仙人好像没睡好?

    怎么一张漂亮脸蛋冷冰冰的,而且眼下还泛青呢?

    众人忍不住好奇。

    哪来一个这么标致的小师弟?他们完全没见过啊!

    顶着数道有如实质的视线,楚濯面不改色,板着脸,往弟子们中间一站。

    ——他倒不是有意迟到的。

    这事得从那只破鸟说起。

    仙山的传信灵鸢都有专门人统一管理,送完信后,便打道回巢。

    不凑巧的是,楚濯看上了这只灵鸢。

    眼下他身无分文,又没半点灵力,这送上门的法器,焉有不收的道理?

    楚濯一时兴起,灵鸢于是痛失爱巢。

    ——它自然不情愿。

    灵鸢奋起反击,楚仙尊虎落平阳被鸟欺。

    他是个正儿八经的体修,法身在行,符箓阵法略通一二,但到了法器丹药这块儿,那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只能强取。

    一人一鸟缠斗到天亮,楚濯险胜。

    灵鸢烧干辉石,不动弹了。

    楚濯得意地将灵鸢往怀里一收,抬头看了眼窗外。

    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该死,怎么已经这个时辰了。

    就这样,楚濯先是回了趟住处,将灵鸢藏好,然后又紧赶慢赶往集合的地方走。

    他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的狼狈,快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就开始装出来一副云淡风轻。

    “是楚濯师弟?”

    青涯对楚濯这张脸很有印象,回过神后,朝着他笑了笑,态度很温和:“到了就好,快入队吧——好了,既然现在全部人都到齐,那我们就出发吧。”

    青涯师兄一向宽和友善,如此放过这个迟到的师弟并不奇怪。

    但就连一向严苛到可止同门夜啼的谢厌师兄,竟然也没说什么。

    不仅没说什么,甚至唤醒鹤舟之后,他还刻意看了这位师弟一眼,似乎有意邀请对方与自己上同一条。

    众人:?

    众人一时不忿,大为恼火。

    众人齐齐再看向站在鹤舟旁边的楚濯。

    少年依旧没什么表情,抬头看着鹤舟,半张脸沐浴在暖得晒人的阳光中,肌肤冷凝如雪。

    ……

    众人熄火了。

    好吧,人之常情。

    ——所以说,原来谢厌师兄也是看脸的吗?

    怪他们长得太欠奉喽?!

    所有人都以为楚濯肯定会上谢厌的鹤舟。

    谢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少年看也没看谢厌一眼,直截了当地转了身,朝着青涯的鹤舟走去了。

    不知怎么的,背影还挺嫌弃似的。

    青涯显得惊讶,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

    他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谢厌,像是不太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空气一时沉默。

    “是因为谢厌师兄长得太凶了吧……嘶!”

    没等这弟子感慨完,就被旁边人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谢厌身量极高,五官生得冷峻,细看之下隐有几分贵气。

    偏偏右眼下一道浅疤,叫人会下意识忽略他的贵气,而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个人又冷又凶,不好接近。

    听到这句话,谢厌后背微不可查一僵。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眼下的疤。

    众人:!

    周围几个弟子胆战心惊地看着谢厌,生怕他突然发难。

    还好,谢厌最后只是放下手,然后径直登上鹤舟。

    代步法器缓缓腾空,舟上众弟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有两三个年纪小的弟子见谢厌专心驾驭鹤舟,许是无暇顾及他们,又开始讨论起来。

    “我觉得,没准是那个叫楚濯的漂亮师弟先前与谢师兄有什么过节,所以才没上咱们的鹤舟吧?”

    “哎,你不懂。”

    旁边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我听流霞峰的师姐师妹们说,像谢厌师兄这样装酷的已经过时了,现在更流行知冷知热会疼人的。”

    “其实也挺正常。”

    有人跟着分析:“寻常人想要与人同舟,直截了当地邀请就好了,但谢师兄直接站在那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地看,就很……你们懂吧?”

    鹤舟忽然重重一晃。

    正讨论到兴起的几人毫无防备,脑袋“邦”的磕到一起,直接“哎呦”出声。

    “你们快噤声吧!”

    前座的人惨被殃及池鱼,也捂着头,崩溃出声:

    “谢师兄他只是不爱说话,他不是聋子!他都快要结丹的人了,就算你们是一群蚊子说话,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好不好!”

    几人:∑(°口°?)

    和谢厌那边哀鸿遍野的气氛不同,另一条鹤舟上,则是一派祥和太平。

    楚濯没和其他弟子同席,而是独自待在鹤舟尾端的横槛处,看着云端出神。

    之所以没上谢厌的灵舟,当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凶。

    楚濯从来不以貌取人——因为他知道谢厌这夯货压根不是人!

    一看到那张木头脸,重生前就连自己沐浴时都被对方堵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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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追要法器的心理阴影不禁涌上心头。

    楚濯浑身发毛,能忍住没跑已算定力强悍,何谈再和谢夯货同舟携行?

    不过。

    虽然天衍宗的人各有毛病,但这代步法器,确实不错。

    楚濯活的这些年岁里,前十六年过的虽然锦衣玉食,但始终被父母如珠如玉的捧在掌心,连楚家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到后来,更是风餐露宿更多,出行全靠御剑,风吹日晒的,全没有这鹤舟舒适自如。

    既然是法器,那么大约靠灵石也能驱动,相比御剑,便利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楚濯想着,有些动了心思。

    天衍是个大宗门,底子颇厚,宝贝当然不会只有几条鹤舟。

    他之前因为那件法器的事,从一开始就与天衍交了恶。

    虽说有了法器后,自己的实力大为长进,但也因此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如果说现在一切真的重头开始,他是不是可以尝试既能获得法器,又不得罪天衍——甚至说,还能利用一下天衍丰厚的修炼资源呢?

    若是如此,他问鼎昆仑的速度,一定会比之前更加迅速。

    一个没成型的想法,在楚濯心底首次冒出了头。

    “师、师弟,你好!”

    一道略显拘谨的男声,忽然打断楚濯的思索。

    楚濯略一侧目,见说话的是个长相还算精神的年轻弟子。

    而其他人则站的远远的,不住往他们的方向看,似是关心他们谈话的内容。

    是来摸自己的底细吗?

    楚濯心底冷嗤一声。

    也对,这种名门正派,最讲究个血统出身了。

    他撩起秾长的眼睫,十分高贵冷艳地看了来搭话的人一眼,没接话。

    岂料对方被楚濯这么一看,只呆了片刻,脸上微微一红。

    “我、我叫赵归。”

    半晌,他才又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师弟是叫楚濯?这名字真好听!”

    边说,还忍不住边偷偷去瞟楚濯的脸。

    唉,楚师弟长得真是太太太好看了!怎么以前在宗门里,他一次都没见过呢!

    近距离看简直更好看了,不枉他和那帮家伙划了半天拳,才赢来这么一个搭话的机会!

    楚师弟怎么不说话呢?

    是第一次坐鹤舟,所以害怕了吧?

    其实赵归也有点儿晕鹤舟,但他在楚濯面前为了保持形象,一直强装,并由己及人地想:他得宽慰宽慰楚师弟。

    于是……

    “楚师弟,你今年多大了?”

    “楚师弟,你是不是晕鹤舟了,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会好很多,我们聊聊天吧!”

    “楚师弟,你看什么呢?”

    楚濯:。

    烦死了!

    天衍的人难道都这样吗?一个两个,怎么都如此死缠烂打!

    楚濯冷冷敷衍一句:“看云。”

    哎哟,楚师弟的声音怎么也如此悦耳呢?

    赵归得了回答心满意足,也没多想,下意识就顺着楚濯的视线,往鹤舟下面一看——

    等等,看云?

    ……不好!

    色令智昏的青年终于回过神,可惜为时已晚。

    突发恶疾的赵归:“呕呕呕——”

    远远围观的众弟子不由一惊。

    “不好,赵归他晕鹤舟的老毛病又犯了!”

    “快去叫青涯师兄啊!”

    “来人啊快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从楚师弟眼前抬走……这货晕过去了,死猪一样,重死了!”

    “太没用了,赵归!”

    ……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始作俑者楚仙尊嫌弃地后退几步,事了拂衣去,换个地方继续筹谋他的东山再起大业了。

    两条鹤舟并驾齐驱,御风而行半日千里。

    落日熔金,霞云如成匹的锦绣丝绸,将半座山都铺满一层略略晃动的朱红。

    朱红流碎,鹤舟缓缓地落在目的处。

    ——楚濯一行到了玄圃秘境所在的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