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登顶为峰 > 5. 第 5 章
    医疗室,阳光依旧斜斜地铺在白色的床单上,药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但空气却是沉的,不是那种安静的、温和的沉,像有双看不见的手,按着某个人的肩膀,让他不敢出声。

    “转过身。”手冢国光转身。

    “抬手。”手冢国光抬手。

    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

    随着一道道指向性格外明显的指令下达,他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荡然无存。

    直到一道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手冢国光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姿势与往常一样端正,背脊挺得笔直,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虎口的举动,无一不在暴露主人的紧张。

    然而,审问迟迟未到。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数着谁的心跳。

    埴之冢羊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手冢国光率先打破沉静,“你生气了?”

    埴之冢羊低着头,她正在画画,而画的却是被分割的人体图,左边的是背部,右边的腿部,而它们的主人正是手冢国光。

    她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没有。”

    也不管手冢国光心里想些什么,画好人体图,她的铅笔一转,笔尖毫不犹豫地将受损的肌肉涂上阴影,并在旁边空白的位置写上:慢性累积性肌肉筋膜劳损。

    损伤程度:轻度一级,不影响基础活动,但在高强度对抗时可能会诱发不适。

    影像:无异常,偶见筋膜增厚。

    处置:自主恢复+调整训练强度。

    正写到病因,耳边的就再次响起:“对不起,没想故意瞒着你的,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埴之冢羊平静道:“用不着道歉,这种程度的话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手冢国光目光微动,“你猜到了?”

    埴之冢羊这才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之前是谁在管理你的身体?”

    说完,在病因旁写下:长期累积负荷,外加恢复不足而产生的紧张-痉挛-微炎症状态。

    手冢国光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不生气吗?”

    埴之冢羊这才放下笔,看着这个执拗的人,轻叹一口气,“难道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你打球,吃饭睡觉都只能和我一起,才算生气?”

    “......”手冢国光稍微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

    其实...几天的话...

    手冢国光倏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念头实在过于失态,不禁轻咳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常的神色,但藏在茶色发丝下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为了不让对面的人发现他的异样,他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埴之冢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如愿看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才收回目光,“放心,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在旁边指手画脚。”

    不少人羡慕手冢国光能在刚踏入职网时就签下职业网球俱乐部,享有顶尖训练设施、专业团队和充足的生活支持。

    但俱乐部不是慈善机构,它签约选手是因为看重选手的价值,选手也必须达到相应的要求。

    “三年进入世界排名前150”本就是难度很高的挑战,需要远超常人的天赋,极强的自律和坚韧的意志。

    手冢国光却提前了一年完成,靠的不仅是天赋和意志,更是用血汗和日程表堆起来的。

    一个正常的职业球员一年会打20-25站赛事,约40-60场比赛。但手冢国光为了抢分,他这一年就已经打了35站,算上资格赛,他今年单打比赛已经突破了80场。

    这意味着他平均每周都在比赛或者旅行的途中。

    他是真的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但连续高强度的比赛,让他的身体处于透支的边缘。

    倒不如说他目前只是手腕受伤,背部和腿部慢性劳损,已经是他身体很耐操,外加他预防措施到位的成果了

    “所以...”

    埴之冢羊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双手“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脸颊,托起他的脸,直直望进他镜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在疯狂燃烧自己后,你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三船入道早在两年前说他是个疯子,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旋涡,将他悄然卷入其中,不由自主地卸下所有的防备,将他心底最隐秘的话说了出来:“澳网那天,我在中央球场被打得像个小学生一样,那个时候,我发现我不属于那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当时不属于。”

    他继续道:“但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当时我站在中央球场上,告诉自己,我还会回来的,下次站在他面前,我不会再让比分那么难看。”

    他很少有很讨厌的东西,那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那现在呢?”埴之冢羊问。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

    去年,他靠大量参赛保持高胜率,迅速累积大量的积分,在赛季末冲进世界前250。

    澳网资格赛入围排名通常在250左右,没有人能抵抗四大满贯的诱惑,就算是他也不例外,在得知自己很有可能入围,他将本该用来休整的休赛期用来调整技术。

    他也如愿入围澳网资格赛,又从128名选手中脱颖而出,拿到正赛的参赛名额,但因为排名太低,拿不到好的签位,首轮就以0-3输给世界排名第8的种子选手。

    也是这场比赛,他意识到自己离世界顶尖选手还有很大的差距,继续维持原本的节奏是不行的,太慢了...

    “或许是我拿到了第一个巡回赛冠军,”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我比年初的时候,变强了很多,当然,我也得到了教训,之后我会稍微放慢点节奏的。”

    埴之冢羊这才轻轻“哼”了一声,双手一转,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掐住手冢国光的脸,往外扯了扯。

    她一字一顿道:“看在你已经明白在情绪驱动下疯狂参赛,往往比理性规划更容易受伤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但是,”她狠狠道,“再有下次...”

    看着眼前自以为凶巴巴的小羊,手冢国光知道自己应该识趣点,但还是忍不住道:“不然会怎么样?”

    埴之冢羊撒开手,转身丢下一句话,“把你关进小黑屋,叫天天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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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地地不灵,只能讨好我才能出来。”

    手冢国光:“......”

    原先已经消下去的热意又迅速爬了上来。

    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敲响,在两人的注视下,一颗海带头探了进来。

    切原赤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手冢国光时,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却发现手冢国光的脸颊有些红,天真无邪地问道:“手冢前辈,你的脸怎么红了?”

    手冢国光:。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已经神态自若地坐回沙发上的埴之冢羊,见她似乎不打算开口,只好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转移切原赤也的注意力,他当即把要开赛前会议的事说了出来。

    手冢国光闻言看了眼埴之冢羊,见她挥手让他走,他这才跟着切原赤也离开。

    两人刚一脚踩进会议室,正好听到远山金太郎大声嚷嚷:“明天我要第一个登场!”

    表演赛是高中生和初中生组合的双打,他完全可以上场!

    白石藏之介无奈扶额,将他拽了下来,“小金,教练有他们的安排。”

    “诶——”

    坐在大厅中央的迹部景吾瞧见手冢国光进来,用翘起的二郎腿拨了下身旁的转椅,椅子慢悠悠地转向手冢国光。

    待手冢国光落座,赛前会议才正式开始,乾贞治和柳莲二为众人介绍这次表演赛的对手。

    一叠选手资料传至众人的手里,“瑞士一向以选手球技丰富闻名,其中去年登场的亨利·诺贝尔三世今年也会出场......”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突然道:“有传闻他们昨天临时更换了参赛选手。”

    “现在换吗?”

    “换谁?”

    “关于这方面情报欠缺。”柳莲二道,“不过能让他们临时决定更换,多半是出自战术调整。”

    “战术调整有很多种,”迹部景吾双手抱臂,突然发问道,“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乾贞治和柳莲二对视了一下,柳莲二率先道:“原定参赛选手受伤的几率是13.41%。”

    乾贞治接话:“有更强劲的选手加入的几率是80.91%。”

    又道,“临时替换选手本就不利于团队合作,也很容易被质疑公平性。”

    “除非那个人实力很强,不然很少有人会这么干。”柳莲二面色凝重,“如果明天遇上,要多注意。”

    台下的切原赤也却没放在心上,双手抱在脑后,“再强能强到哪去?反正我们有手冢前辈在,更何况这只是表演赛,输了也没关系。”

    真田弦一郎对他这副姿态极其看不过眼,怒吼道:“太松懈了!不管什么时候,任何场景都应该认真对待!”

    “把手给我放下了!!!”

    切原赤也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把手放下。

    原先众人并没有把切原赤也的话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看到瑞士派上场的选手。

    认出人的幸村精市几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仁王雅治“噗哩”了一声,“赤也,你活该。”

    日本表演赛第一场,是切原赤也和蒲山志太。

    立海大的前后辈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