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黑池[国标] > 33.酒吧
    酒吧公共区域的高清监控画面被投放在了大型液晶显示屏上。

    秘书将音量调到最大。

    霎时,热烈的讨论闯入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听着他们对林鹤的下流幻想与恶意揣测,濮骁森然一笑,意味不明地说:“最近生意挺火爆吧?”

    “哎呦!濮哥啊!”颜老板双腿一软,屈腿跪膝侧坐到濮骁身下的真皮沙发上,不过与濮骁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冲着濮骁哀嚎起来,“冤枉啊!我可全权按照你的指示办的啊!”

    怕濮骁贵人多忘事,颜老板赶紧细数自己干过的事情:“就说咱林鹤老师老粉的那条言论被翻出来后,多少媒体、多少校企、多少协会想拿到第一手视频资料,好踩着濮哥你的Tempo上位,分一杯商业模式的羹!都被我第一时间拦下了。而且,转头我就给你通风报信了!”

    濮骁叼住送到嘴边的雪茄,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了烟圈:“没忘。”

    颜老板心里一松,傻乐起来:“那——”

    “那个人,”濮骁指着监控画面上一个左顾右盼的男人,斩钉截铁地说,“他应该是打听到你和我有点儿交情,想通过你找我卖一样东西。”

    “那他真是赶巧了!”颜老板原本想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了脑后,“濮哥,你要他手里的东西吗?要的话,我派人请他上来。”

    “弄上来吧,听听看他会说些什么。”

    不出一会儿,那人被带到了濮骁的面前。

    见到濮骁的第一眼,这个面善的年轻男人恍惚间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只出笼的猛兽。他吞了吞唾沫,路上打好的腹稿顷刻间忘得一干二净。

    濮骁久经商海多年,早已习惯了自己这张凶脸给第一次见他的人送去的惊吓,见年轻男人不知道怎么开口,熟练地给出命令:“你要卖的东西,拿出来报个价吧。”

    “啊?哦,这个,”年轻男人下意识顺从地掏出兜里的U盘,紧接着清醒了过来,将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眼神在濮骁与颜老板之间来回乱瞟,“这个里面有能证明林鹤清白的证据。一口价,一千五百万!”

    “!”颜老板爆了句粗话,比濮骁更迫不及待地质问,“集训基地的监控都因为雷雨天报废了,你小子哪来的证据?!还敢漫天要价,不怕我们告你敲诈勒索啊?!”

    年轻男人吓得缩了缩脑袋,随即梗着脖子坚持:“反正、反正东西是真的,信不信、要不要随你们。”

    颜老板嗤笑了一下,朝年轻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你要价这么高,总得让我们先验验货吧!”

    以为颜老板想强抢,年轻男人立刻将攥着U盘的手揣回了兜里:“不行!先拟合同、给钱。”

    “嗒!”

    濮骁跷起交叠的双腿,鞋跟搁在大理石的茶几上,发出短促的磕碰声。

    年轻男人吓得一哆嗦,然后就被濮骁漫不经心的“一口价,十五万”惊地抬起了脑袋,不敢置信地瞪着濮骁。

    颜老板同样感到震惊,但是多年跟在濮骁后头捡饭吃的经验让他稳住了脸上的表情。

    濮骁慢慢悠悠地讲:“你来晚了。第一个找我的人要价一百五十万,我给了他。第二个找我的人要价三百万,我给了他五十万。第三个找我的人要价五百万,我只给了他三十万。至于你,应该是陈嘉卉的最后一位职业朋友?很遗憾,你既没有对你的朋友忠诚到底,也无法拿到心仪的报价。”

    年轻男人的脸色随着濮骁每说出一句话就白上一分,当濮骁不再开口后,年轻男人的脸色竟已同纸一样煞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年轻男人挣扎着,斟酌着。

    终于,在颜老板为濮骁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时,年轻男人放下了U盘,数分钟后,揣着一张卡离开了包厢。

    秘书拿起U盘开始工作。

    颜老板急不可耐地叫嚷:“同一份证据,干嘛要花四次钱啊?而且濮哥你早就知道真相、拿到证据了,怎么不替林鹤老师澄清啊?”

    濮骁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男人,男人顿时如一只被摁住了脖子的鸡,安静了下来。

    秘书适时地开口,替濮骁给颜老板解释:“首先,濮总只花了三次钱。第一个人要价一百五十万,濮总给了他五十万。第二个人要价二百万,濮总给了他二十万。至于第三个要价的人,就是刚才那位。陈嘉卉的职业朋友里有一位对友谊做到了绝对的忠诚。”

    颜老板刚刚因为大哥失财不多而好转的脸色,又因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变了回去。

    秘书瞧见了也只当没瞧见,继续解释:“其次,他们拍到的证据并不完全相同。时间长短、画质清晰度、画面角度等等,都略有差异。未免他们在证据里做手脚,多方来源的证据比对是必要的。”

    “最后,如何解决林鹤老师的事,濮总有自己的计划与节奏。”

    听到这话,颜老板突然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他早已不是林鹤的老板,为林鹤出头的事轮不到他来上。

    他赸笑着呷了口红酒:“是啊,是啊,濮哥的钓鱼技术那叫一个强准快稳狠!现在不动作,肯定是放长线钓大鱼,我就不替濮哥你操心林鹤老师的事儿啦!”

    -

    同一间酒吧,林鹤见到的却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装潢。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濮骁跷着二郎腿,仰靠在卡座上,像只慵懒的雄狮,目不转睛地盯着感兴趣的猎物。

    “濮哥,看上谁了跟弟弟说,弟弟给你点。”

    “对对对,别不好意思,弟弟们请你。”

    年轻时的濮骁就有了一张凶脸,只是气场尚且稚嫩,没有经过商海浮沉的打磨,外人一眼便能瞧出他学生仔、富三代的身份。因此,和他玩得好的都敢称兄道弟,开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林鹤瞧着眼前的场面,有点儿忍俊不禁。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同他年龄段相仿的濮骁,被一群面容模糊但直觉上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众星拱月者。

    这怪诞的一幕让林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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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意识到自己再度在梦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难得见到一位身形、骨架趋近完美比例的天才舞者,起了点儿投资的兴趣。”濮骁大大方方地笑着说,“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濮骁的一位朋友立刻爆了句粗话:“不愧是你,一眼相中咱酒吧一条街的台柱啊!”

    “你这话夸的,水分忒大。咱濮哥从小就是投资界的‘黄金瞳’,区区一个台柱哪能看不出来是谁啊?”

    “能吸引到濮哥,这台柱的长相肯定没问题!”

    一位性急的朋友提议:“猜来猜去的,把人叫过来看一下呗!”

    “不好叫吧?据说酒吧老板可护着这棵招财树了!连他戴的口罩、面具都是特意高价定制的!”

    有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哎呦!酒吧老板啥背景啊?还敢跟濮哥叫板?!”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

    濮骁夹在一群起哄的酒鬼中,从容地开口:“不急,先过了投资前的评估再说。”

    林鹤顺着濮骁的视线望去,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

    躁动的观众围着空空如也的舞台嘶吼、呐喊,尽情地释放着心中的激情,仿佛他们透过灯红酒绿的光影窥见了舞者跃动的、不安分的灵魂。

    画面奇幻又瑰丽,是只有在大脑编织的梦中才能见到的景象。

    林鹤欣赏了很久。

    他知道,是因为濮骁的出现唤醒了他深埋在大脑里的、久远的愉悦情绪,所以大脑舍不得进入下一个场景。

    【可是,未来还有更多的愉快在等着啊……】

    梦里,林鹤主动闭上了眼睛。

    等林鹤重新睁开眼时,他站在了年轻的颜老板面前,旁边是现在样貌的李今纾。

    林鹤接受得十分良好,丝毫不奇怪为什么梦里的濮骁和李今纾是现实中的年纪,颜老板却是年轻时的模样。

    他曾在一本解梦的书上读到过解释:梦里呈现的人的相貌,多是做梦人印象中最深刻的模样。

    现实里,他与濮骁、李今纾经常见面。梦里,濮骁和李今纾就是他最近见到的模样。

    现实里,他与颜老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梦里,颜老板就还长着那张当年给他机会上台跳舞的脸。

    “Crane啊,”颜老板随意地把胳膊搭在林鹤的肩膀上,一副浪荡子的做派,嘱咐林鹤,“今天有大老板点名想看你和她跳舞,你准备一下,待会儿好好表现啊!”

    李今纾温柔地微笑着同林鹤问好:“很高兴认识你,Crane。听说你擅长男单拉丁?那今天——”

    “拉丁、摩登都可以,看你想跳什么。”林鹤与李今纾四目相视,未被口罩遮挡的锐利眉眼中流露出几分少年意气。

    这一下子激起了同为天才的李今纾的胜负欲。

    她抱着几分好奇与几分期待,几分怀疑与几分评判的微妙心理,欣然道:“既然你这么自信地说了,那就请与我舞一支摩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