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而是不配。
那些修士们,或是敬畏她的实力,或是仰慕她的容颜,或是忌惮她身后的势力,总之,无人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
江沐驻足观望。
那巨树下、秋千上的女子不停荡漾,仿佛她不是来争夺气运的,而是来玩乐的。
就这样,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座天道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万千修士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破这份平衡。
终于,江沐开口了。
望着前方那道荡漾秋千的倩影,他朗声道:“仙子若是为了迎接江某,大可不必如此矜持作派;若是想给江某一个下马威,倒也放马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在空旷的天道城中回荡。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若都不是,那仙子可曾听过——好狗不挡道?”
好狗不挡道?
此话一出,天道城中,默默观望的万千修士不禁深深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哗然。
这江沐,不愧是横推七大仙洲红榜天道城的人物,当真够狂!
竟敢对这白裙仙子出言不逊?
要知道,这白裙仙子看似文静冷艳,但死在她手中的同辈仙尊,可不止双掌之数了!
那些曾经与她为敌的天骄,要么臣服,要么陨落,没有第三个选项。
城中各处,甚至有数股仙尊气息同时绽放,凝聚成凌厉的杀机,直奔江沐而去。
可就要笼罩江沐的刹那,随着白裙女子的一声轻笑,那些杀机便烟消云散。
“江道友,这就生气了?”
白裙女子缓缓起身,一双玉足踏空,脚尖落下之处,虚空竟然生出绿意盎然的花草。
那些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绽放、摇曳,美不胜收,生机蓬勃。
霎时间,芳香四溢,弥漫整座城门。
她身后的巨树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支发簪插在白裙女子发间。
那发簪通体翠绿,顶端缀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缓缓朝江沐飘来,裙裾曳地,随步履生风,如涟漪微漾。
江沐不为所动,却仔细打量起这位白裙女子来。
她身姿高挑,一袭月白衣裙像是云雾披在肩头,将她衬托得如九天玄女下凡。
裸露的肌肤如洗过的桃花色泽,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明眸似一泓秋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眉眼间缭绕着淡淡的矜持与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角偶尔轻扬时露出的那双饱满而不失小巧的秀气双足。
每一步落下,都有花草异象随之绽放。
此女,极美。
一种蕴藏着天然灵韵的美,不施粉黛,却胜过万千浓妆。
这不止是江沐心中的称赞,也是这城中万千修士的想法。
此一刻,无一例外的都被这白裙女子所吸引,多看一眼,仿佛都能长命数年。
那是一种与道相合、与天地共鸣的美。
江沐虽然不曾见过这白裙女子本人,但却也知道她是谁。
花霁初。
在无极自在逍遥洲,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此洲此纪第一天骄。
与其他强盛的仙洲不同,那些仙洲往往有数位天骄并立,彼此争锋,难分高下——无极自在逍遥洲只有一个公认的第一。
那便是来自上善若水观的花霁初。
无极自在逍遥洲虽有逍遥天宫屹立,但上善若水观才是此洲真正的掌舵者。
逍遥天宫,便由上善若水观掌管。
用无极自在逍遥洲修士的话来说——在上善若水观,只有没有修行天赋的弟子,才会被送到逍遥天宫去进行工役劳作。
上善若水观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上善若水观弟子中的翘楚,花霁初在无极自在逍遥洲的地位可想而知。
她不仅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更是整个仙洲的骄傲。
在封仙大典开始后,她便以压倒性的姿态击败了诸多敌手,拿下了两座红榜天道城大半的气运。
诚然,这一切不全都是她一人之功劳,有诸多来自上善若水观的修士相助,但不可否认的是,花霁初居功至伟。
没有她,那些气运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收入囊中。
各大势力都明白此纪封仙大典的意义,因此都知道将气运集中的道理。
除了花霁初,其余弟子都只能是陪衬,只能为她保驾护航。
其他各大势力也差不多是类似的情况——都想集中力量,鼎力培养一位不朽强者。
眼下,若不是因为江沐的到来,这第三座红榜天道城之大半气运,多半也是花霁初的囊中之物。
事实上,这座天道城的副旗已经被其他修士带走了六面,只剩三面副旗与一面主旗了。若是江沐再来晚些,真就一面都拿不到了。
可以说,这超出了江沐的些许预料。
这或许是他在封仙大典之中能够拿到的最后一点气运了。
其他红榜天道城的争斗,也大差不差。
有的已经尘埃落定,有的正在收尾,有的则陷入了僵持。
虽不是集齐全部气运于一身,但于江沐而言,却也足够了。
毕竟,气运虽好,但不是万能的,不代表全部。
它终究只是修行上的一种助力,于天骄翘楚而言,多之有益,少之无妨。
他们本身的底蕴便足够深厚了,气运不过是锦上添花。
也就只有江沐才这样积极,因为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积累,更多的底蕴。
所以,花霁初很好奇。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