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107 今心是海宴的出资人
    云锦台。

    胡月悦在办公室翻看这个月的流水报表,手指停在总营收那一栏。

    七月的数据比六月涨了百分之十二。

    连续第十一个月跑赢基准线,而且差距越拉越大。

    她端起桌角的咖啡杯,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这数字摆出去,赵霆就算再怎么惦记云锦台的经营权,合同里那条回购条款也拿她没辙。

    基准线?

    她胡月悦入行十五年,什么时候离那条线近过?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薛京。

    海宴集团的供货经理,合作了快六年的老关系。

    胡月悦接起电话,语气熟络。

    “薛哥,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下个月的松露到港时间提前了?”

    电话那头薛京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月悦啊,下季度的配额,可能要调整。”

    胡月悦的笑意还没收,手里的咖啡杯已经被搁回了桌面。

    “调整?怎么个调整法?”

    薛京咳了一声。

    “具体比例还没最终确定,但方向是……缩减。”

    “我们内部在重新评定合作伙伴的供应优先级,需要走一轮审批流程。”

    胡月悦先是怔愣,然后轻笑。

    她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

    “薛哥,开玩笑的吧?”

    薛京:“没开玩笑,现在还在走流程,等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胡月悦的笑彻底收了。

    “薛哥,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六年。”

    “整整六年!六年里,云锦台的采购款从没晚过一天。你们每次新品到港,我可都是岳城第一个下单的。”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我这些年的采购量,你心里有数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薛京叹了口气,声音为难。

    “月悦,你是我手上最省心的客户,这个我不否认。”

    “我也替你争取过了。但这次的事,不是我这个层面能左右的。”

    胡月悦咬住了那几个字。

    “那是谁的意思?”

    “上面有交代。”

    薛京不再多说了。

    胡月悦放下手机,走回窗边。

    上面?

    薛京在海宴干了十几年,供货经理的位子坐得稳稳的。

    能让他用这两个字的,绝不是普通的业务调整。

    她先给自己灌了一口定心丸,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薛京说的是“重新评定合作伙伴的供应优先级”,又不是只调她一家。

    说不定是整体缩减,分摊到每家头上也就少个几个百分点,伤不到筋骨。

    她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杯沿贴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不对。

    如果是整体缩减,薛京不会专门打这个电话。

    六年了,每次大面上的调整,他都是群发邮件通知。

    单独打电话,只有一种情况——

    她被单独拎出来了。

    竞争对手捣鬼?

    岳城做高端日料的不止云锦台一家,但论采购体量,没人能跟她抢配额。

    账期?

    不可能。她从没拖过一天款。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有人从海宴内部施压,点名要动她的份额。

    谁有这个能量?

    赵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那个男人满肚子坏水,为了逼她交出经营权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但赵霆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海宴的董事会。

    他充其量就是个地头蛇,海宴那种全国性的供应链巨头,不是他能撬动的。

    那还有谁?

    她最近得罪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又一圈。

    几乎是不情愿地,那个画面浮了上来。

    几天前那个夜晚。

    厢里的三个年轻人。

    那张通体纯黑、金线勾勒流云纹理的卡片。

    今心至尊。

    她截了赵霆的货去招待他们,还借他们的身份给赵霆上了眼药。

    难道……是他们背后的人动了手?

    胡月悦咬了一下后槽牙,指甲在窗台边缘划了两道。

    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六年前,海宴集团的签约仪式上。

    薛京笑着把一块铜制供应商铭牌递到她手里,说:

    “岳城最好的餐厅,配我们最好的货”。

    那时候她站在宴会厅的聚光灯底下,四面八方全是恭维的笑脸。

    她以为那是她胡月悦的巅峰开局。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张入场券。

    而发券的人,随时可以把她请出去。

    “薛哥,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问。”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当初咱们签合作协议的时候,你们提了一个硬性要求。”

    “持今心至尊卡的客人到店,必须无条件最高规格接待。”

    她顿了一拍。

    “薛哥,我不是打听你们的商业机密啊。”

    “就是想弄明白,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做错了,好歹让我知道该往哪儿去补救。”

    薛京没有立刻回话。

    将近十秒的沉默。

    长得让她手心开始冒汗。

    “咱也是老交情了,我就跟你透个底。”

    薛京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压得很低。

    “不过这话出了我嘴进了你耳朵,要是传出去,我这碗饭就算端到头了。”

    胡月悦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你放心。”

    “月悦,你替我供了六年的货,每年光采购额就是八位数往上。我老薛要是不念这个情分,今天这个电话就不会打。”

    薛京的语气沉了下来。

    “海宴集团的第二大机构股东,是一家在BVI注册的离岸基金。”

    “而这家基金的出资人名单里,有今心。”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胡月悦已经听不清了。

    今心是海宴的出资人。

    难怪海宴会把“无条件接待今心持卡人”写进合作条款。

    那不是什么商业礼遇。

    那是股东的指令。

    胡月悦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脖子,指尖在锁骨上方划了一圈。

    空的。

    沉香佛珠今天没戴。

    她的手僵在那里,好几秒才放下来。

    “月悦,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薛京的语气重新收回了职业化的分寸。

    “配额的事,等内部审批走完,我再通知你。”

    电话挂断。

    胡月悦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看了很久。

    吊灯的光折射在她眼瞳里,碎成细密的光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保险抽屉。

    两份合同并排躺在里面。

    一份是海宴的食材供应协议,另一份是和宏远地产签了十年的物业租约。

    她先翻开宏远那份。

    第七条,保底租金加营收提成。

    十年前,是赵霆的父亲赵建邦跟她签的这份合同,条件给得厚道。

    她觉得是自己手艺好、名气大,人家诚心诚意请她入驻。

    签完字那天晚上,她还开了瓶好酒庆祝。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保底租金加营收提成:这个结构意味着宏远有权定期核查云锦台的经营数据。

    她的账本,每个季度都要摊开给赵霆过目。

    她继续往后翻,在第十七页停住。

    经营权回购条款:承租方连续两个季度营收跌破约定基准线,物业所有权人有权以原始投入价回购经营权。

    胡月悦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签约的时候,她连这一页都没仔细看过。

    云锦台的营收从来没跌破过基准线,一次都没有。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碰到那条线。

    可如果海宴真的缩减配额呢?

    蓝鳍金枪鱼、澳洲和牛M12、阿尔巴白松露……

    云锦台菜单上排在最前面的那几样招牌,全指着海宴的产地配额。

    离了海宴能不能买到?

    能。但档次掉半格。

    半格是什么概念?

    她想起那个戴理查德米勒表的中年常客。

    那人每个月雷打不动来两次,每次必点蓝鳍大腹。

    有一回后厨手抖,多腌了三十秒,他筷子一放,什么都没说,结账走人。

    下个月照常来,但那道菜从此再没点过。

    这种客人,你给他换一家供应商的货,他咬第一口就知道。

    不会当面说什么,但包厢的预约电话再也不会响了。

    临时换供应商?

    从谈判到跑通冷链,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的失血,一个季度的营收,直接砸穿基准线。

    到那时候,赵霆甚至不需要动手。

    合同里那条回购条款会替他办妥一切,合理合法,一分钱都不用多花。

    胡月悦的指甲在合同纸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

    赵霆昨天也打过电话。

    语气比平时还客气,客气得让人后脊发麻。

    “对了月悦,我这边行政部有个叫林娇娇的小姑娘,前两天刚走人。听说她男朋友还是个学生?年轻人精力旺盛啊,到处带着女朋友吃好东西。”

    他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你一个女人家做生意不容易,安分一点,对大家都好。”

    电话就这么挂掉。

    赵霆没有发怒,没有威胁,声音和和气气。

    但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

    他已经顺着那三个年轻客人的线开始动手了。

    那位客人的女朋友是第一个被清理的。

    而她胡月悦,随时可能是下一个。

    但有一件事让她觉得不对劲。

    前天晚上,安保主管汇报说贵宾停车的路灯全部异常熄灭了大约三分钟,监控画面同步中断。

    等电路恢复后,赵霆的保镖队长被发现瘫在车旁。

    赵霆本人衣衫不整、满头冷汗,被助理搀着上了车。

    她让人调了周边的监控,死角太多,什么都没拍到。

    但赵霆挨了揍这件事,她心里门清。

    可赵霆到现在只字不提。

    按他的脾气,被人在自家门口套麻袋暴打,这种侮辱,他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报复回来。

    可至今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人的是谁?

    赵霆查不到?

    还是查到了,发现惹不起?

    如果打人的和今心有关系……

    胡月悦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食材供应合同上,手指慢慢攥紧了合同的边角。

    她当初截赵霆的货去招待那三个人,存的什么心思,她自己最清楚。

    借着他们的牌面去激怒赵霆,把水搅浑,好让自己在混水里摸一条活路。

    她自以为聪明。

    胡月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聪明?聪明个屁!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角的咖啡杯跳起来,棕色的液体泼了半份报表。

    十五年。

    她从一个没有背景的外地女人,一刀一刀在这个圈子里杀出来,把云锦台做成岳城高端餐饮的天花板。

    凭什么?

    凭她胡月悦比谁都拼命,比谁都精明,比谁都舍得豁出去。

    可现在呢?

    一边是赵霆拿着合同条款等着收割她。

    另一边,她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胡月悦半辈子的心血,就夹在这两座大山之间。

    她以为自己在借刀。

    可那把刀的主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她表演。

    愤怒来得猛烈,却退得更快。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签字笔。

    手在抖。

    骂完了,气也出了。

    可局面一分没变。

    人家根本不是她能算计的对象。

    配额说调就调。

    那不是通知,是警告。

    胡月悦合上两份合同,将它们整齐地叠在一起,双手平压在上面。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她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手掌撑着额头,盯着那两份合同看了很久。

    窗外,岳城CBD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光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棱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胡月悦低头看去。

    是一条来自宏远地产物业管理处的短信。

    【尊敬的承租方,您的季度经营数据审核期即将开启,请配合提交相关营收凭证。】

    赵霆在前面堵路,今心在上游断水。

    而她胡月悦,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坐在这里等死,不是她胡月悦的作风。

    那三个人。

    她得想办法联系上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