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太子爷背出剧组那天,京圈炸了 > 第99章 妈妈酱,我出息了
    她见过祁砚修。

    在京城的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

    那时候他站在最前面,所有人都在等他入座。

    有人上去敬酒,他点了一下头,那人就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赏赐一样,端着酒杯退开了。

    那时候唐棠觉得,这个人离她的世界太远了,远到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这个男人怀里正抱着的是小虞儿!

    徐清虞被放在轮床上,膝盖包着纱布,手腕上也有,身上脏兮兮的。

    唐棠终于跑过去了。

    她蹲在轮床前面,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泠嫣和林姝意也走过来,一人紧张地握住徐清虞的一只手。

    “你是不是要吓死我们……”唐棠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多久……”

    徐清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

    “我没事了,不哭了。”她说。

    唐棠哭得更凶了。

    祁砚修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暮色从海面上漫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五官深邃冷硬,表情很淡,目光一直落在徐清虞身上。

    等四人倾诉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先送清虞去医院。”

    唐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乖乖让开了。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祁砚修跟上来,在车门边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唐棠、泠嫣和林姝意一眼。

    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唐棠被他那一眼看得忘了情绪。

    车开走之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泠嫣:“我刚才,是不是被祁砚修点头了?”

    泠嫣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声音还有点飘:“嗯。”

    “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到这儿了?”

    林姝意终于笑了。

    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扬起来了:“你的人生巅峰。”

    不远处的椰林小道边上,江屿站在那里。

    他衣服上全是沙子和水渍,从海里反复上来就没干透,又湿又黏地贴在身上。

    手里还攥着一瓶矿泉水,他从直升机降落的那一刻起就没动过。

    他看着那个男人从舱门跳下来,看着他把徐清虞抱出来,看着急救车的红灯在那个男人脸庞明明灭灭。

    他不认识那个人。

    但从那架直升机、那些训练有素的队员、从那个男人说话时别人低头听命的姿态,他能猜到——这不是他能够到的人物。

    他站了很久。

    久到暮色把整个海滩都吞没了。

    然后他把手里捏扁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来过。

    …

    私立医院,VIP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比脚步声还大。唐棠、泠嫣、林姝意三个人挤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唐棠的手指一直在抠沙发扶手,泠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林姝意端着几杯水,大家一口都没喝。

    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来。

    “家属?孕妇的家属?”

    祁砚修和三个女生同时站了起来。

    护士侧身让开:“进来吧,医生说检查结果跟你们说一下。”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

    徐清虞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嘴唇还是有点干。

    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检查单,看看进来的三个女人,又看了看已经上前给病人喂水的男人。

    “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外伤都是皮肉伤,已经处理过了。”医生说,顿了顿,“但是——”

    祁砚修的心提起来了。

    “胎像不太稳。”医生说,“受了惊吓,有点胎惊的迹象。需要卧床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劳累,不能剧烈运动,情绪也不能有大的波动。”

    走廊里的空调风声忽然变得很响。

    三个女人的脑子同时嗡了一下。

    她们听见医生说“好好养着,问题不大”,听见医生说“心跳有力,发育指标正常”。

    三道目光直勾勾落在徐清虞的被子上。

    被子底下,小腹的位置,有一道类似山包一样的隆起。

    这些天所有的细节都吻上来了——宽松的衣服、平底鞋、不喝酒、每天早早就困了。

    “徐清虞。”唐棠醍醐灌顶,“你是不是怀孕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徐清虞看着她,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深吸一口气,把枕头往上拉了拉。

    “……嗯。”声音很小,“双胞胎。”

    唐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是震惊也是气的。

    “你瞒着我们?”她的声音又气又抖,“你肚子都大了你瞒着我们?你先瞒着我怀孕,再被人绑走,你是想让我得心脏病吗?”

    “不是故意瞒的……”徐清虞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往被子里缩,“本来想这次旅行完胎稳了再跟你们说的……结果……”

    “结果你先被人绑走了!”唐棠说,眼泪掉下来了,自己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们当时多愧疚?你知不知道我——”

    “她知道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唐棠愣了一下,看向祁砚修。

    他坐在那里,语气很认真:“她知道你们担心她。直升机上她说了一路,说你们肯定吓坏了。”

    唐棠张了张嘴,眼泪憋着。

    徐清虞伸手拉她,把人牵到床边,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棠棠,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

    “你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唐棠哭着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心脏受不了你知道吗?!”

    泠嫣走过来,在床的另一边坐下,轻轻握住徐清虞的手。

    “几周了?”

    “十三周。”

    林姝意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孩子爸爸是谁?”

    唐棠和泠嫣同时看向祁砚修,又同时看向徐清虞,答案真是很难猜呢。

    徐清虞摸了摸鼻子,指了指祁砚修。

    “那个……”她的声音闷闷的愧疚的,“我和他结婚了。”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徐清虞!”唐棠的声音又差点把屋顶掀了。

    祁砚修站起来。

    他个子太高,一站起来整个病房的视线都被他拉过去了。

    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肩头,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还是那个让整个京圈低头的太子爷。

    “你们好。”他说,“我是祁砚修,清虞的丈夫。”

    唐棠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真的是祁砚修!京城最不能惹的那个人。她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徐清虞。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个多月前。”

    “你瞒了我们一个多月?!”

    徐清虞把枕头拉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我怕你们说我。”

    “求求你们不要生气。”

    林姝意站在床尾,目光在祁砚修身上停了两秒。

    她想起林家的生意,想起父亲催她结婚时挖苦的那些话。

    可眼前这个金字塔尖尖的男人正弯着腰,把徐清虞蒙在头上的枕头拉下来,动作很温柔。

    这不是联姻。

    唐棠消化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头理顺了。

    她看着徐清虞的肚子,忽然意识到:“那孩子以后管我叫什么?”

    徐清虞听到这句话才安下心来:“干妈呀!”

    唐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不然呢?”徐清虞弯起眼睛,满脸笑容,“你不是早就说要当我孩子的干妈吗?”

    唐棠听完又激动了。

    泠嫣在旁边轻声说:“那我也要。”

    林姝意看了她们一眼,急着:“加我一个。”

    徐清虞看着她们三个,眼眶有点热。

    祁砚修站在旁边,等她们说完了,才开口。

    他看着唐棠、泠嫣和林姝意,语气郑重,一字一句:“这些年感谢你们照顾清虞,辛苦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就这一句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但唐棠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她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妈妈酱,我出息了。我认识京圈最有权势的人了。

    ——不,最有权势的人是我闺蜜的老公。

    那四舍五入,我也是有点人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