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的时候快六点了。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西边天际线剩一抹橘红色的云,像是谁拿刷子随便扫了两笔。
徐清虞刚换下戏服。
“清虞,走啦!”
林晚晚在门口喊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扎着高马尾,整个人青春洋溢。
“来了。”徐清虞拎起包,慢悠悠走过去。
姜雨桐靠在走廊墙上,换了件黑色的吊带背心。
她一米六八的个子,五官明艳带点英气,站那儿像个飒爽的女兵。
“吃个饭你还要化妆?”姜雨桐看了徐清虞一眼。
“没化,就涂了个防晒。”徐清虞弯起眼睛。
姜雨桐盯着她看了两秒,骂了一句脏话,笑着说:“我靠,涂个防晒比我化妆还白。”
徐清虞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你说话能不能优雅点。”
“不能。”
林芝和顾清辞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林芝换了身藏蓝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气质温婉大方。
顾清辞穿着条白色的棉质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安安静静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芝姐,清辞姐。”徐清虞乖乖喊人。
“走吧,车在门口等着了。”林芝笑着说,“今天订的那家粤菜馆,听说黑松露烧鹅特别好吃。”
五个女人走出影视基地,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京城夜景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姜雨桐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翻着手机,忽然“靠”了一声。
“怎么了?”林晚晚回头。
“宋灵那事你们听说了没?”
姜雨桐声音拔高了,“她这两个月被封杀了,所有资源全部终止,连之前谈好的综艺都换人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芝坐在副驾,没回头,但语气淡淡的:“听说了。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姜雨桐冷笑了一声,“她那个咖位,得罪一般人能封杀得这么干净?”
“从上到下,一个资源不剩,连个短剧都接不到。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顾清辞轻声说:“她之前在剧组,确实有点……张扬。”
“何止张扬。”林晚晚小声接话,“她还在化妆间里说过清虞姐的坏话,说清虞姐是靠脸上位的。”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手里转着手机,没接话。
姜雨桐从后面探过头来:“清虞,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徐清虞弯了弯嘴角,语气软糯,“可能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
姜雨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林芝从副驾回过头,换了个话题:“晚晚,你是中戏毕业的吧?”
“对,中戏20级的。”林晚晚点头,“芝姐你呢?”
“我也是中戏的,比你早六年。”林芝笑了,“14级的。”
“那清辞姐呢?”林晚晚看向顾清辞。
“我北电的。”顾清辞轻声说,“18级的。”
“我是上戏的。”姜雨桐举手,“16级音乐剧专业。”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徐清虞。
徐清虞眨了眨眼:“我没上过国内的表演学校。我在英国念的皇家舞蹈学院。”
“知道知道,野玫瑰嘛。”姜雨桐摆摆手,“外媒都叫你‘东方神颜’,你那张脸,确实不需要上什么表演学校。”
“雨桐姐你又来了。”
林芝笑了一声:“清虞是天赋型的,没办法,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车厢里笑成一团。
车子停在粤菜馆门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不挂招牌,门口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岭南风格的画,桌上铺着淡青色的桌布。
五个女生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
林芝接过去翻了翻,快速点了几个菜:黑松露烧鹅、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虾饺皇、豉汁蒸排骨、干炒牛河、杨枝甘露,外加一盅花胶炖鸡汤。
“够不够?”林芝抬头看了一圈。
“够了够了,多了吃不完。”顾清辞说。
姜雨桐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还有半个月就杀青了,真舍不得你们。”
这话一出,气氛忽然沉了一点。
林晚晚眼眶有点红:“我也是,好不容易跟你们混熟了,就要散了。”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林芝笑着说,“都在京城,想聚随时可以聚。”
“那不一样嘛。”林晚晚嘟着嘴,“拍戏的时候天天见,杀青了就各忙各的了。”
顾清辞轻声说:“晚晚杀青之后什么安排?”
“我还有个综艺要录,录完就没什么事了,可能休息一阵。”林晚晚说,“你们呢?”
“我下个月进组,古装戏,在横店拍三个月。”姜雨桐说。
林芝端起茶杯:“我杀青之后直接进下一个组,也是古装,也在横店,跟雨桐可能还能串串门。”
顾清辞说:“我要去排话剧,年底有一个重要的演出。”
“那我们一起去线下支持!”众人不约而同提议。
“好呀好呀,我给你们留票。”顾清辞欣喜。
几个人又看向徐清虞。
徐清虞歪了歪头:“我啊……还没定呢,可能先休息一阵。”
“你休息?”姜雨桐瞪大眼睛,“你刚红起来就休息?你经纪人不骂你?”
“她不敢。”徐清虞弯起眼睛,语气又娇又理所当然。
几个人被她逗笑了。
菜一道道上来,烧鹅的皮烤得黑红发亮,咬下去脆得咔哧响,汁水在嘴里爆开。
徐清虞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鼓鼓的。
吃到一半,林晚晚忽然压低声音,吃瓜:“芝姐,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林芝抬眸看她:“说。”
“你是不是……喜欢陆云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