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的那群八路军高层,谁看了不动心啊。
战士们跟孔捷还有李天承没那么随便,没人主动凑上去拿。
周卫国挺会来事,瞅见这情况,直接交代了一声,带着一百个特战队员把饭盒挨个送到大家手里。
不光是大干部们有份,就连守在总部外面那些警卫连的弟兄,也一人领到了一盒。
每个八路军士兵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闻着那股直往鼻子里钻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可他们谁也没急着动筷子,先是齐刷刷地朝344团的特战队员举手敬礼,道了声谢。
等谢完了,这才低头开吃。
一时间,八路军总部里全是呼噜呼噜的吞咽声。
不少战士干脆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嘴里的红烧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抓起一个肉丸子硬往里塞。
被烫得嘴巴直抖,也舍不得吐出来,硬是含在嘴里一边哈气一边嚼。
光有菜哪行,怎么着也得整点酒。
老总让人搬了几坛子上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地瓜烧。
八路军的家底也就这玩意儿了。
李云龙那小子贼得很。
送枪送粮送衣服,他都舍得往总部搬,就是这酒嘛……嘿嘿,全给他自个儿藏起来了。
老总之前听说过,344团好东西多得很,李天承平时喝的都是正经汾酒、五粮液那档次的东西。
像地瓜烧这种劣质酒,按理说他根本碰都不会碰。
老总本来还在想,他要是喝不惯,那就算了,不强求。
可没想到李天承接过瓶子,二话没说,仰头就灌了几大口。
这一下老总看他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不光是因为李天承给他面子,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有股难得的劲儿。
由俭入奢容易,从奢回俭那才叫难。
换作别的什么晋绥军 ,成天大鱼大肉地养着,嘴巴早就刁了,老总拿地瓜烧出来招待,他们多半是能躲就躲,根本不会碰。
哪里像李天承,不光喝得痛快,连那些普通的红烧肉、粗粮米饭都吃得一点不嫌弃,反倒像是特别合胃口似的。
这么一来,老总对这人就更加好奇了。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猜到,李天承其实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特种兵。
而且是最顶尖的王牌特战兵,常年在海外执行任务。
那种日子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没吃过?有些甚至想想都恶心。
跟那些比起来,眼前的八路军伙食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了。
大伙儿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摸着鼓起来的肚子。
每个人都在说,这是他们这辈子吃得最香的一顿。
大鱼大肉摆了一桌,还有蔬菜汤、果汁解腻。
这些,搁以前,八路军的人连想都不敢想。
一个个舔着嘴角,还在回味。
要不是肚子实在撑得慌,他们真能再吃上三天三夜。
老总没把正事忘了,坐着缓了缓,开口问道:“天成啊,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李天承神色一正,应道:“老总,您只管问。”
老总点点头说:“我就想知道,你嘴里那个特战队,到底是支什么样的队伍?为什么你们团跟小鬼子都这么看重这种部队?”
这个问题李天承早就想到了。
见识过小鬼子那支不到一百人的特战队,直接打残了他一个主力团,要是老总还意识不到这东西的重要性,那他也就不是八路军的老总了。
面对老总的疑问,李天承想了想,开始给他讲了起来“特战队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专门挑出来的尖子兵,专门干那些普通部队拿不下的活儿。”
李天承话一出口,在场不少八路军的头头脑脑都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往前凑了凑,有几个还悄悄挪了挪脚下的位置。
他扫了一圈,不急不慢地继续往下说:“特战队,全称特种作战部队,也可以叫特别突击队。说白了,就是把特种部队和突击队这两样揉到一块儿。”
“这支队伍的任务,就是专门去搞鬼子的要害地方,比如政治中心、经济命脉、军事目标这类软肋,干的都是一般部队干不了的活。编制灵活、人少精干、装备好、反应快、训练狠、战斗力强,这是它的特点。”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我搞这支特战队,就是想在手里捏一张王牌。搞情报、搞斩首、搞突袭,只要上了大战场,就得让他们一击制胜,不给鬼子喘气的机会。”
“至于鬼子那边搞特战队,我估摸着是想换一套打法,把他们的老战术翻新一遍。”
这话刚落地,就有人忍不住插嘴了,语气里透着吃惊:“小鬼子还要换战术?”
李天承点了点头:“没错。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察觉,这一年多来,鬼子往晋西北这边派的兵没以前多了,正面战场上也少了?”
不少人都点头:“这个我们也看出来了。不过听说鬼子在东北跟 人较着劲呢,兵力调过去了也说不定。”
李天承嗯了一声:“那也算是个原因。但更关键的,鬼子是个岛国,要人没人,要东西没东西,完全没法跟咱们龙国比。”
“所以当年他们先把东北三省占了,从那儿死命挖煤挖矿、抢物资,先把资源这块堵上。”
“可资源能解决,人呢?鬼子那点人口,就算是天天抱着娘们不撒手,这么几年下来,生的也不过是一帮 的娃娃,根本补不上打仗的壮劳力!”
他咧嘴一笑,冒了句粗话:“这就跟小寡妇盼花轿一样——光着急!”
话音一落,全场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连一向板着脸的老总都绷不住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等笑声歇了,李天承才接着说:“仗打了这么久,鬼子那边肯定是越打人越少,补充越来越难!”
“那怎么办?就一条路。”
“在现有的基础上,练更狠的兵,换更溜的战术,把战斗力往上提!”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鬼子要是真把战术翻新了,单兵战力也拉上来了,本来就不占优的八路军,再撞上他们,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李天承看着一张张拧起来的脸,知道他们在愁什么。
他摆摆手,笑了笑:“当然了,这种练兵法子烧钱得很,战术革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用不着太担心。”
老总却皱着眉,语气沉甸甸的:“天成啊,话是这么说,可鬼子真要搞革新,咱能不当回事吗?”
孔捷也跟着搭腔:“是啊,李团座。你看上次那八十多个鬼子特战队,就把我一个团部给端了。要是哪天冒出八百个这样的鬼子,咱八路军不得拿八千人去挡?”
李天承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这账算的八百人?鬼子哪来的本钱?
就那八十个特战队,还是山本一木花了一两年才磨出来的。八百人?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去?怕是抗战都打完了,他们还在练着呢!
见老总和孔捷脸上愁云没散,李天承也没再多说。
老总又开了口:“天成啊,我还有个事想问。”
李天承点头:“老总,您尽管说。”
长官目光锐利,盯着李天承问:“你带的这支队伍,跟小鬼子的特种部队比起来,谁能占上风?”
李天承挑起眉梢,迎着那道视线,语气平得像一碗凉水:“晋西北那支鬼子特战队,算得上是入侵者里头的头一号。但我的兵,就是顶尖的,谁也压不住。”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偏偏内容狂得没边。
在场的人全被他那股气场震得一愣,连呼吸都顿了几拍。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低声议论开了,像炸了锅的蚂蚁。
长官也愣了几秒,眼神一晃,才缓过劲儿来。他目光闪烁,追问了一句:“天成,这话可作数?”
李天承点头点了两下:“当然。老总要是信不过,咱就搞一场联合军事演习。”
“联合军事演习是个啥?”旁边孔捷总算逮着机会开口了。
李天承想了想,顺了顺话头:“说白了,军演就是在设定的情境下,指挥和部队一起练手。平时理论学完、基础训完,再弄这个,算是贴近实战的综合训练,也是训练的高级花样。联合军演嘛,就是两个以上军种或者两支以上的队伍凑一块儿搞的。再简单点,就是把沙盘地图上的假仗,搬到真地上,实打实地比一场。”
话音一落,在场不少人眼睛亮了。
长官也来了兴趣,又问:“那你打算怎么搞?”
李天承心里盘算了一下,说:“简单。您派一千名八路战士,我带一百号特战队员,两边对着干。哪一方被彻底吃干净,哪一方就输,成不?”
这话一出口,指挥部里顿时静得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可下一秒,整间屋子就跟点了火似的,轰地炸开了锅!嘈杂声像浪头拍岸,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被李天承的狂妄惊住了。
一百人对一千人?
疯了吧?
就算他那支队伍真比小鬼子特战队强,也扛不住一千人围攻啊。
小鬼子特战队能打残孔捷的部队,那是偷袭加夜战。要是正面对上,孔捷的队伍虽然也得掉层皮,但照样能让鬼子特战队吃不了兜着走。道理明摆着——孔捷的 团有轻重机枪和火炮,火力能压老远。鬼子特战队拿的冲锋枪威力是猛,也够快,可射程短,撑死两百米。孔捷那边机枪火炮一开火,就能把他们轰成渣。”疯了吧?一百人对咱一千人,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就是啊,特战队再能打,再牛的训练,一百人打一千人?哪儿来的底气?”
“嘿,李天承这想法也太离谱了!”
就算李天承靠一手好菜拴住了八路军的胃,大家对他印象不错,可听到他这么“吹牛”,一个个还是直摇头,觉得他太过了,压根没把八路军放在眼里。
可他们哪里知道李天承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笔账,拿自己的特战队和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做了一番比较。
他原本想直接说两千人,但转念一想,怎么也得给八路军留点面子,所以话到嘴边特意砍了一半。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他耳朵里,可李天承压根没搭理,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死死锁在老总那张正在琢磨的脸上。
老总听完旁边人的话,沉吟了几秒,开口问:“天成,我不是不信你的特战队有多能打,可一千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要不这样,砍掉一半,五百人咋样?”
嘿,老总这边也在给他台阶下,主动提出减半。
李天承心里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老总,用不着。我的人,收拾一千个,足够了!”
老总一听这话,骨子里的那股硬气也上来了,当场拍板:“行,就按你说的办!联合军演定在三天后,你觉得成不成?”
李天承痛快地点头:“没问题。正好我也得回去安排安排。”
安排安排?
老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他这人讲究规矩,从这一刻起,两边算是正式进入了“敌对”状态。
太源,鬼子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