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魔女。
而杰森·陶德，是个熊孩子。
2
请听我讲。
一开始，事情还是很有趣的。
杰森提出用经典罗宾形象吓唬蝙蝠侠。
康斯坦丁质疑蝙蝠侠真的有恐惧吗？
我质疑蝙蝠侠真的有情感吗？
杰森指着他死不久后的报纸，大版面报道“蝙蝠侠几乎将人致死，义警是否已经失控？”。
他说，蝙蝠侠是个需要“情感支撑罗宾”的大龄未婚变装爱好者。
他当然会恐惧。
3
我俩无法反驳。
4
当杰森索要紧身绿鳞小短裤时，我没有打电话给儿童保护协会。
当杰森要求精准的R=255, G=215, B=0配色披风时，康斯坦丁用法术改变了原本的柠檬黄色。
当杰森嫌弃腰带质感不像凯拉夫纤维材质时，我用白铅笔辛辛苦苦画了一整天高光。
当杰森指出绿靴子不合脚时，康斯坦丁用法术代替缝纫机给他改靴子大小。
5
最后杰森说算了吧，一点儿都不像，还是用最开始那套。
康斯坦丁说，让他再杀这只小老鼠一次，他会负责把人从地狱捞出来的。
我说，别了吧，杰森只是个孩子。就把杰森扔进时间曲翘里关个几百万年反思一下算了。
康斯坦丁问，就是当年我关他和史莱姆的那个狗屎地方？
我说，对。
康斯坦丁说，好极了，就这么做。
杰森让我俩不要蹲在角落说什么小话。
5
我是魔女。
我说，陶德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在说。
陶德老师说，很好，那就别犯懒，去把披风熨平。
他又说，以前他每天穿的衣服可不像现在这样，皱皱巴巴还没有洗干净的衣服特有的太阳味道。
康斯坦丁咕囔着，那不是因为杰森死得见不得光吗？
杰森问康斯坦丁在蛐蛐什么？
康斯坦丁说，什么都没有，陶德长官，他这就去熨衣服。
陶德长官提醒他，不能用魔法。要亲手熨。
当年他的披风就是人工亲手熨的。
康斯坦丁微笑，让我保证会把杰森在时间曲翘里先关个几千万年。
6
我是魔女。
正在用鞋油擦杰森要求的绿色靴子。
我还是太好说话了。
这让我想起来给王后白干活的日子。
7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王后雇佣了我，魔女。
我和王后的合同是“碰巧”路过的墨菲斯托拟的。
合同规定，我要帮王后消灭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否则就得供王室效力。
8
墨菲斯托，一个能修改历史的魔鬼。
他修改历史，让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出现在过去。
理论上，我永远无法完成合同。
9
该死的、不会读空气的人工智障魔镜。
10
很久很久以后，一位美丽的公主横空出世。
我很愧疚地对公主说明和王后的约定，表示自己不得不杀死她。
公主嫣然一笑，她很清楚自己的美丽。
公主说，她的横死只会成为历史上最艳丽的一瞬绽放，根本无法让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消失”。
确实啊。
而后公主请我离开。
我说，离开可以，公主能不能放开我的腿啊？
11
抱紧我的小腿的公主优雅一笑。
她说不行。
12
她说，只要我能带她走，她什么都会做的。
公主已经受够了当国王举办的怪胎秀的终极大怪胎。
她现在一看见人就晕，一与人说话就恶心。
13
我很为难啊。
公主就说，我不是想要世界上最美的人消失吗？
带走她，只要没有人再见到她，不就是一种“消失”吗。
公主轻笑着，压着嗓子重复国王的话。
“公主啊，你的美貌若不被人看见，又有什么用呢？”
14
所以我带着公主走了。
我建了一座不可能走出的迷宫。
没有人能找到公主。
除了我每周五找她打联机游戏的时候。
15
不出意外的是，墨菲斯托注意到了我的行动。
那个贱人开始在迷宫外围游荡，寻找机会。
很快，一个蠢的可怜的小崽子出现在魔鬼面前。
16
墨菲斯托与小崽子签订契约。
契约规定，祂帮王子从迷宫里救出公主，而王子会交出他的灵魂。
在契约签订的那一瞬间，魔鬼就拿走了王子的灵魂。
不知为何，魔鬼对先付款后办事有非比寻常的坚持。
17
墨菲斯托钻进王子的躯壳中，又将王子的灵魂塞进自己的仿制品中。
祂把带有王子灵魂的仿制品扔进迷宫，自己跑到魔女面前装傻子。
墨菲斯托眼看着魔女走进迷宫，一把薅上公主就跑，还把迷宫唯一的入口封上了。
祂欣喜若狂地认为自己胜利了。
18
真是嫩的出水。
19
我是魔女。
在王子通过联姻获得王国继承权后。
我杀死国王，终结了这个奴役了我无止尽时间的王国。
那时魔鬼才发现，公主是我假扮的。
20
啊，亲爱的魔鬼。
你看，公主从来不在迷宫里。
在迷宫里的只有我的复制体和装有王子灵魂的躯壳。
所以魔鬼永远无法救出“迷宫里”的公主，也无法进入被祂亲手封印的迷宫，杀死他的契约者。
祂至今要为这份未达成的契约分出一部分力量。
Well，我觉得我们扯平了。
21
我是魔女。
站在蝙蝠车前，听杰森在耳边叽叽喳喳。
他一会儿觉得那个披风太短了，蝙蝠侠一定是起疑心了。
一会儿又说是不是制服颜色不对，早知道应该泼点儿血的，这样蝙蝠侠可能就注意不到面具不是深绿色而是蓝绿色了。
22
我是魔女。
好吵。
蝙蝠侠平常真辛苦。
23
我忍不住说，我看三代罗宾就很安静，拿着棍子就揍我绝不废话。
蝙蝠侠可能是嫌杰森太吵了，才找小丑把罗宾以旧换新。
当时还有卖一换二活动，二代罗宾能换三代罗宾和蝙蝠女。
超值优惠，物美价廉。
蝙蝠侠肯定狠狠心动。
24
杰森说，真好笑，但他觉得我说的不对。
杰森说，等三代罗宾和蝙蝠女“超过年龄”，蝙蝠侠想换新罗宾就会发现，再也找不到像他杰森这么好杀的罗宾了。
到那时，蝙蝠侠就会深刻质疑曾经的选择，然后去孤儿院大采购舒缓心情。
25
蝙蝠侠还有孤儿院的积分卡呢。
杰森冷笑道。
26
我是魔女。
在和杰森友好交流。
蝙蝠车甩出的绳索被那道鬼魂躲开了。
杰森感叹，蝙蝠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绑架孤儿。
我问，杰森不是有父母吗？
杰森说，他是心理孤儿。
27
蝙蝠侠从蝙蝠车顶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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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追逐那道鬼魂。
他问我，我的目的是什么。
28
鬼魂说，是他委托我来复仇的。
我赶紧在地上排出八枚头颅。
蝙蝠侠认出来，那都是哥谭东区黑恶势力的二把手。
“是哥谭唤醒了我，祂要我为在此死去的人复仇。”
29
蝙蝠侠说，这不是复仇，这只是一时之快。
鬼魂说，他便是这些头颅主人们一时之快的产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蝙蝠侠说，没有区别，这都是在玩弄生命。
轻快的鬼魂说，这可太公平了，我们该什么都不做，等待万能的蝙蝠救世主降临拯救我们。
蝙蝠侠说，你不是罗宾，罗宾不会说出这种话。
鬼魂笑着说，非常可悲的是，他就是他。
30
我是魔女。
其实我想说，要是蝙蝠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改啊。
蝙蝠侠要是觉得杀死他们是玩弄生命，我完全可以让他们在工作日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活过来。
这样蝙蝠侠就可以在工作日尽情打击犯罪，然后周日休息。
31
杰森听完后说，还是让他来谈话吧。
所以我正在逃跑。
蝙蝠侠一个大跳砸碎了我之前站立的地面。
我有些委屈，今晚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哦，嗨。”而已。
32
我是魔女。
把垃圾桶盖打开一条缝。
观察周围是否有打着蝙蝠标志的东西。
33
我是魔女。
我靠着康斯坦丁的法术，陷之又陷地逃脱了蝙蝠侠的追捕。
这蝙蝠侠到底是谁发明的咧？
而且为啥蝙蝠侠追我而不去追鬼魂。
34
杰森说，那可是蝙蝠侠，独具慧眼。
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进狱系”。
35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
开着自己心爱的蝙蝠车，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他跟丢了魔女，但今天的行动并没有失败。
罗宾说，蝙蝠侠不该一个人去面对魔女。
蝙蝠侠说，谁说他是一个人？
他还带着最恐怖的家伙呢。
36
我是魔女。
正将把可回收垃圾桶里的塑料杯扔出去。
我真是高素质的好魔女。
37
就是在这时，垃圾桶盖被掀开了。
我想说这里有人了，去找其它住所吧。
来人没有回答。
我抬头，一只纯黑色的蝙蝠正看着我。
我说，好巧啊，你也来扔垃圾吗？
她用手语告诉我，不，她是来收垃圾的。
38
我是魔女。
在垃圾桶里，被蝙蝠女驾驶着奔向未知的命运。
别了，我的魔药事业。
别了，我的结义兄弟。
今晚我就要去哥谭河远航，不用担心我，我有我不老不死的小桨。
39
在看完扎塔娜的童话书后，蝙蝠侠发现了魔女的三个弱点。
那座迷宫、魔鬼和体术。
所以如果蝙蝠女用扎塔娜的封印术法封住垃圾桶。
魔女就无路可逃了。
40
罗宾说，很高兴你学会了团队合作，蝙蝠侠，非常成熟。
蝙蝠侠说，魔女可能与某个受害者家属有关，罗宾应当去查询哥谭心怀不平的受害者们有什么异动。
罗宾说，所以你让我去查哥谭的所有人，对吗？
蝙蝠侠说，对。
41
在二人身后，蝙蝠车发出吱呀声。
像是某个鬼魂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