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魔女。
正在哥谭励志创业中。
定要成为哥谭片区的顶级魔药经销商，高级主理人。
本月卖出振奋魔药520支，是爱你的数量。
每支振奋魔药成本1美元，售价10美元，净赚4680美元。
嘻嘻！
2
然后扣除房租3000美元，水电200美元，通信费和网费套餐120美元，汽车油费、三门大桥和布朗大桥的过路费、停车费共500美元，食物杂货消费500美元，医保等各项保险200美元，一些杂七杂八的花销120美元，昨天点个汉堡套餐连小费31.84美元。
还剩8.16美元。
不嘻嘻。
3
我是魔女。
正不可置信地核对账单中。
不是，我那么大一笔钱呢？
气得我愤怒地喝下资本家魔药。
4
我是魔女。
刚刚在用脖子跟路灯拔河。
我赢了。
但账单肘击了我。
我痛苦倒地。
5
资本家魔药是这样的。
6
我是魔女。
昨天无偿帮人变成青蛙，今天一大早起床采集原材料，回到家里又被生活K.O.。
忙活了这么久，又饿又累。
急需填充披萨能量。
但兜里只剩8.16美元。
我看向自动采集的野生小男孩。
7
我是魔女。
在房间里用远古地球霸主的有喙后裔的鲜血画了邪恶的法阵。
嘴中吐露任何生物发声结构都无法发出的、不存在于理智世界、反知性的可怖咒语。
8
烟雾从空气中涌现，硫磺在驱逐氧气。
地上的鲜血颤动着，缓缓流向墙壁，反重力地爬上天花板。
整个房间被血色覆盖，有108种声音在血液中呓语。
一滴滴漆黑如墨的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伴随惨叫和狂笑灌溉出人型。
祂张口，于是108种声音同时绝望地尖叫，为祂发出声音。
他们说，祂说，你好，我的朋友。
9
我问祂菠萝披萨多少钱一张。
10
祂说反正8.16美元肯定不够。
11
我是魔女。
正和恶魔讨价还价中。
我说我刚开始创业，现在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手头的现金流有点紧，有没有创业者激励折扣。
祂祝我骏业肇兴，但20美元是祂的底线。
我问20美元有什么深意吗？
祂说达〇乐一张披萨19.99美元，我收一分钱差价你有意见？
我说我不敢有，您收费真良心。
108种声音笑了。
祂一定因为我发现祂的心灵美而感动。
12
面前的恶魔名叫墨菲斯托。
很久之前，我和墨菲斯托做交易，将我的灵魂卖给祂。
墨菲斯托拥有我死后的灵魂。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13
我是魔女。
我不老不死。
14
墨菲斯托曾与我抱怨，这种新型诈骗让祂在地狱的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被祂装在石棺里沉海的我十分愧疚。
我安慰祂说，咕嘟咕嘟。
15
墨菲斯托，魔女诈骗案受害者。
断断续续花了几千年试图弄死——不，与我履行契约。
祂放地狱犬撕咬，联合死神制造意外，派蜗牛和勺子杀人魔追杀我。
祂一直没有成功。
但我教会了地狱犬“握手”和“坐”。
16
墨菲斯托，寿命论不享受者。
发现卖家理论上会发货，但卖家发货不太可能。
给红皮肤的魔鬼气红温了。
祂发誓要让意图愚弄魔鬼的家伙尝到地狱的滋味。
杀不掉便竭力去折磨。
17
特别玩不起。
18
我是魔女。
沉海后与亚特兰蒂斯建立起商业贸易网络。
世界是个巨大的围城，岸上的人想下海，海里的人想上岸。
我能对这群异想天开的鱼说什么？顾客就是波塞冬，顾客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别再拿“为什么沙滩上有长着两条人腿的狂奔的鱼？”这种问题问我。
遇到问题先想，是不是自己没有努力，这几百万年裸猿有没有进化出鳃肺？
猎奇演化比赛输了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19
海底所有的鱼都长出腿了。
它们现在正琢磨再安两条腿变成四驱的事情。
我惊觉再不上岸这些鱼就要先上岸了。
20
我是魔女。
我诅咒关押我的水土久旱不雨，赤地千里。
于是沧海被烈日烧灼，大地颤动，火山爆发。
淹没我的海褪去，这里只剩无尽的沙漠。
我走出滚滚黄沙。
21
墨菲斯托又把我埋在比大洪水还深的土地下。
我诅咒这片大地褶皱龟裂，沟壑纵横。
于是坚实的地面蜷缩、挤压、开裂，巨大的裂缝訇然中开。
我爬出万丈深渊。
22
大天使长米迦勒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23
上帝交给祂看管的“城〇天际线”变成“戴〇球计划”了。
这个世界的价值只有原来的一半啊！
24
大天使长米迦勒急头白脸赶来时，我和墨菲斯托正在互抽大嘴巴子。
是的，墨菲斯托拥有强大的魔力，并可以将魔力转换成其它能力，如超人类力量、改变自身外形与大小、投射幻象、操控记忆、改变历史和对伤害的高度防御。他可以不眠不休，不进食不呼吸，并对常规疾病免疫。[1]
很强大啊。
我诅咒他魔力泄漏。
所以他十分的魔力用五分，泄掉九十九分。
所以他轮着拳头照我脸上招呼。
25
急。
26
我是魔女。
喝了菠菜魔药和魔鬼绝赞互殴中。
我和他五五开。
27
顺带一提菠菜魔药只会让人看起来长出肌肉，不会真的让人长出肌肉。
所以，你懂的。
墨菲斯托是个弱鸡。
28
大天使长米迦勒把我捶进地里。
当我把头拔出来的时候，看见墨菲斯托也插在地里。
乐。
29
大天使长米迦勒斥责我和墨菲斯托把上帝的世界弄的一团糟。
我说是墨菲斯托先把我在海底关了2000年。
墨菲斯托说是我先骗他签订完不成的契约的。
我说是墨菲斯托职业素养不过关。
墨菲斯托说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30
在我和墨菲斯托再次开始互扇大嘴巴子之前。
大天使长米迦勒又一次用不容置疑的武力暴力镇压了墨菲斯托和我。
大天使长米迦勒，不是弱鸡。
31
祂告诫我们不要在上帝的世界里作乱。
然后罚我和墨菲斯托当众牵手七天以示和好。
然后大天使长米迦勒拍拍祂的鸡翅膀补世界观去了。
在大天使长的辉光下，墨菲斯托也不敢大场面地打架。
而我是个很cooool~的人，我放过了墨菲斯托。
很多年以后，那片无垠的黄沙唤作“撒哈拉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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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又欲盖弥彰地移了片海填上万丈深渊，猴子后代称其作“马里亚海沟”。
32
我是魔女。
在那耻辱的七日后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总之，我现在在用墨菲斯托点外卖。
但钱几乎没有。
钱老是没有，而且不会很快就有，真要命。
33
我是魔女。
我没有钱。
所以我指着旁边的蓝眼睛小男孩。
我问墨菲斯托，这个灵魂能抵多少钱，能换俩不锈钢盆吗？
34
墨菲斯托，魔女诈骗案苦主。
财产至今未追回。
灵魂大师认识到，面前这个男孩的灵魂极其珍贵，能换不止两个不锈钢盆。
魔鬼眯着眼睛，但太珍贵了。
而魔女是个非常坏的东西。
她能做亏本生意？这其中必定有诈！
35
墨菲斯托说，你是不是又想骗我，这东西是不是又死不掉。
我说，这是从棺材里刚挖出来的，看起来很会死的样子。
36
墨菲斯托笃定魔女又想空手套白狼。
所有魔女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魔鬼已经长大了，祂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祂说，算了，给你记账吧。
37
我是魔女。
正在和墨菲斯托和黑发蓝眼小男孩分菠萝披萨。
墨菲斯托非说我的披萨比祂的大，我大度地和他交换。
多吃了一块菠萝。
今天又占了魔鬼的便宜。
38
墨菲斯托把吃剩的外卖盒子扔在餐桌上走了。
非常没有素质。
黑发蓝眼小男孩只有进食和一些基本的生理机能。
他的灵魂上还蒙着厚纱帐。
这个情况很严重啊。
我必须自己下楼扔垃圾。
39
我是魔女。
我诅咒小男孩变成扫地机器人，不仅能坐电梯下楼扔垃圾还能扫地。
躺在沙发上，我看着扫地机器人哼哧哼哧扫地。
我怀疑自己可能是诅咒天才！
40
我是魔女。
吃饱喝足，魔药经销商的宏图大业又开始占领高地。
目前的方向有两条，无非开源节流。
开源，就是得多卖魔药，去主干道上贴点小广告吧。
节流的话，现在想来，3000美元月租的房子实在是太奢侈了，得搬家。
这么想着，我开始晕碳，伴随耳边扫地机器人困在墙角的无助转弯声，在沙发上缓缓睡去。
41
丹尼·怀特正在图书馆复习。
他处于考试周，再过72小时，他有3门连续的考试，需要背5本500页以上的大部头。
接下来的72小时将变得很疯狂。
但今天的丹尼·怀特已经不是以前的丹尼·怀特了。
有了从“AAA哥谭魔药经销商”处买的“振奋魔药”——丹尼认为这是新货的漂亮名字——他已经一周没有睡觉，并且丝毫不觉得疲倦。
想不到吧，教授，他不仅要背完2500页的重点，还要背完教授推荐的20篇阅读材料！
42
至于比尔老大？！
什么比尔老大！
他捂住头，阻止一些关于“背后身中八枪自尽”的有关联想。
只要他不去想就不存在！
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拿到最高绩点，碾压一众来不及背诵阅读材料的弱鸡了。
桀桀桀。
43
提姆·德雷克正坐在哥谭大学的图书馆里，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并观察丹尼·怀特如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一周教材的。
他的眼睛不干吗？
这是何意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