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魔女。
在公主脸上画大乌龟。
2
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3
杰森摊在地上。
为了压制公主，他至少在公主周围包裹了几千层时间曲翘。
我施加在杰森身上的诅咒几乎消耗殆尽。
4
康斯坦丁没在恶魔康斯坦丁的衣兜里摸到烟，只能从地板上掰块拐杖糖叼在嘴里。
他试图点燃拐杖糖，未果，只能神经质地前后摇晃起来。
他问，我们困住她了，对吧。
5
是也不是。
6
士力架魔药能让人迷失于一瞬的永恒。
公主尚且不能将永恒当作一瞬，还属于凡人。
7
她大概把永恒当五分钟吧。
8
我是魔女。
在被至尊小超人和两只小鸟殴打。
他们怀疑我有通敌的嫌疑。
冤枉啊。
谁知道给人做个挂会背这么大的罪名？
9
事到如今，只能先去解开公主抓住的时间，再另外想办法了。
至尊小超人立刻扛起了解开时间纠缠的责任，康斯坦丁负责带着两只小鸟回到大本营想办法。
我深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主动提出肩负销毁糖果屋的重大任务。
毕竟，人的价值在于奉献啊！
10
杰森如恶鬼般闪现到我身后。
他说，我想得美，糖果屋现在是他的任务了，我要跟克拉克他们走。
魔鬼和至尊小超人，一人一手，抓住我的肩膀。
11
我是魔女。
杰森为了独占糖果屋，把我卖了。
我诅咒他智齿蛀牙。
12
不像欧米茄能量和光谱能量的“假回溯”。
魔鬼能够改变已发生之事。
在魔鬼的帮助下，至尊小超人能够真正地回到过去。
13
魔鬼在一旁唧唧歪歪。
祂说，要不是大部分能量都用来封印我的心，哪儿还需要至尊小超人的帮助。
我说，那就把力量拿回来呗，我的心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嘛。
魔鬼冷笑。
祂笑了一会儿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心吗？”
14
我是魔女。
为魔鬼的智商而叹息。
我说，我既然没有产生欲望的心，怎么会有拿回心的欲望？
魔鬼说，说得对，但不知道幕后黑手的时候先污蔑魔女，是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祂说的很有道理。
作为一个尊重传统的魔女，我也决定效仿古人。
15
日薄西山，魔鬼欢快地在前方奔跑，我拿着水枪，高兴地在后方追赶。
嬉笑间，我们已经跑出了三万光年。
一颗颗恒星被抛在身后，直到星星的背面。
啊，多么青春的一幕。
夏天就是这样过去的。
16
我是魔女。
正被至尊小超人抓住脖颈子。
魔鬼被他抓在另一只手上，挥动四肢和尾巴试图撕扯我柔顺的秀发。
真是无理取闹的魔鬼。
17
至尊小超人让我停止用装圣水的水枪嗞魔鬼眼珠子。
18
我是魔女。
大度地放下了水枪。
虽然这都是魔鬼的错，但我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魔女。
还是委曲求全，停止了这场纷争。
19
然后一把扯掉魔鬼的尾巴。
20
我是魔女。
失去了半边秀发。
这场纷争停止于至尊小超人的灵感爆发。
他给我脑袋上粘上个拖把。
可谓丑态尽显，使魔鬼不齿。
给魔鬼背后沾了条玩具蛇。
真是不伦不类，令魔女发笑。
21
至尊小超人说，要是再打就不让我们参加酷炫的大事件。
我们决定暂时休战。
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22
魔女牌欢欣魔药，老人小孩都能用。
有九种口味、十种颜色。
适用于家庭护理、外出娱乐、厕所清洁、法律咨询、婴幼儿早教等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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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至尊小超人一拳打碎了屏幕。
24
啊啊啊啊啊！
25
我在尖叫。
我给屏幕做心肺复苏。
1001！1002！1003！1004！
人工呼吸！
哔——————
26
我是魔女。
我燃尽了，只剩一地灰烬。
27
魔鬼毫不留情地嘲笑我。
至尊小超人拔下了祂背后的玩具蛇。
嗞————
背后喷圣水的魔鬼直挺挺地倒下了。
28
至尊小超人。
WINNER!
29
我是魔女。
被至尊小超人抓着一只脚，上下颠倒地在时间流中飞行。
这个待遇比魔鬼好些，祂被至尊小超人抓着头发，怪叫着挣扎于时间乱流中。
魔鬼的能力能给我们一个在时间之河中溯流而上的动力。
所以这是必要的牺牲，就安心的去吧，魔鬼。
“我们，明明，可以，走，五维空…”
你的牺牲会被铭记的。
30
总之，在魔鬼并不伟大的牺牲中，我们成功回到过去。
降落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走廊里。
31
我问魔鬼是不是终于想通，要入院了？
魔鬼说，祂自古以来就是所有精神病院的守护神。
允许我立刻拎包入住。
32
至尊小超人打断了我俩的起手式。
开始寻找此处的时间纠缠。
其实不用找，时间纠缠直接撞上来了。
33
比尔·沃森，aka人蛙。
兴奋地摇晃着囚笼。
他双目充满血丝，额头上烙印着奇怪的圆形标记。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业务终于拓展到治理狂犬病。
这是医学的一小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
34
比尔真的迈了好大一步。
他畸形的类蛙肢体从笼子的缝隙中弹射出来。
几乎要抓住我的衣摆。
35
“你又出去沾花惹草了？”
魔鬼不满地说。
我没有！
我只是犯了每个魔女都会犯的错。
36
一旁，杀手鳄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住在比尔·沃森的隔壁，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杀手鳄的鳞片悉数脱落，长出猿猴的毛发，这些毛发又褪去，把一身皮囊爽利地剥落。
“我记起来了。”
“我那时用耳朵看见的东西。”
“我看见了你，魔女。我看见了你。”
37
魔鬼一脚把可怜的韦伦踢晕。
祂看这只皮包不爽很久了。
至尊小超人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沉重地说，这就是童年创伤带给人们的不幸后果。
至尊小超人让我说人话。
38
我是魔女。
心虚地将白鲜魔药浇在韦伦身上。
他的皮肉开始回归身体。
我说，可能因为比尔同学想要回归他的神吧。
39
这个神。
大概可能也许是我吧。
这个设定有些老套，所以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来着。
40
魔鬼没好气地说，看看我制造的这些烂摊子。
不仅老土，而且社会危害性极大。
但这件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魔女作为神的部分已经被祂封印了。
就在那座撒哈拉沙漠的迷宫里。
41
“这个弱鸡在发现朗基努斯之枪对她无效的时候就发疯了。”
魔鬼不屑地笑道。
“她的痛苦变成一个恶心的大玩意儿，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她血肉的一部分。”
42
而现在，公主把过去时间中，未封印的狂热纠缠到比尔身上。
魔鬼揣测，她是对封印动了歪心思，其心可诛啊！
“那东西跑出来，对你们来说，还不如时间毁灭呢。”
42
我问魔鬼什么时候转职成了救世主？
魔鬼说，当发现这能恶心到我的时候。
43
“你别想一个人发疯，躲避现实的地狱。”
魔鬼说。
“你要跟我一起待在地狱里。”
44
我是魔女。
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45
然而现在不是开粉丝见面会的好时候。
这里既没有篝火，也没有说话好听的圣骑士。
这里只有一只先要回归我的人蛙。
当时间纠缠上我，我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其它人是永远解不开这个纠缠的。
46
所以，去吧，至尊小超人！
为了防止时间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就决定是你了！
47
至尊小超人很害怕。
他不确定和任〇堂扯上关系是否会影响他的就业前景。
但我和魔鬼正在踢他的小腿，所以他烦的不行，只好上了。
48
“厌恶实体是这种东西的可憎本性，你得用地狱火烧他！”
魔鬼进行场外指导，并扔给至尊小超人一堆瓶装地狱火。
我和墨菲斯托一般用这个烤披萨，所以祂存了很多。
49
“要上了哦！”
至尊小超人反戴棒球帽，蓄势待发。
虽然这个行为十分危险，但我还是为敢于上前的勇者加油鼓劲。
我高喊道，皮〇——〇卡！
50
至尊小超人陷入濒死。
我眼前一黑，连忙跑到了附近的…
魔鬼一个大嘴巴子给我扇醒。
祂撑开我的眼皮，让我看清了眼前局势。
51
比尔·沃森的皮囊褪去。
那副皮囊下，公主一只脚踩着至尊小超人，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
还是被当成垫脚石了呀，克拉克。
52
她真的是个非常美丽的人。
整座阿卡姆精神病院都蓬荜生辉。
就是这么美丽的人，温柔地抱住了我。
53
我看着她头顶的那个圆形烙印。
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把时间缠在自己身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没轻没重的小疯子。”
她笑着说，这就是我为什么爱她，不是吗？
时间纠缠挂到了我的身上。
现在，让我们走向终点吧。
54
一阵巨力分开了我和公主。
等我睁眼的时候，只看见魔鬼暴怒的脸庞。
祂撕裂了空间，撕裂了时间，撕裂了祂能撕裂的一切，将我带离了那里。
祂说，祂不管公主是不是我的玩具，祂要杀了她！
55
“有什么区别呢？”我说。“只不过又剩下你和我了。”
“也对。”魔鬼说，“随便你了，在时间终止前，我会把你带走。”
56
我是魔女。
行走在崩溃的时间之河中，终于找到了想要找到的人。
我向康斯坦丁伸出手。
他七窍流血，五脏六腑均匀地抹在地上。
手中死死攥着名为“春天”的钥匙。
他在将时间不断拉长，妄图带着世界逃离时间的终末。
57
“放手吧。万物都有终结之时。”
我温和地将体内的生命输送给他，为他找回五感。
他的眼中充满赌徒的狂热，我注入的生命立刻在他体内燃烧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除非，出现一个奇迹。”
58
“为什么是我？”
康斯坦丁问。
“因为你爱这个世界，这正是我欠缺的东西。”
我回答。
59
康斯坦丁点上一支丝卡。
他说，他真是彻底疯了。
然后放开了“春天”。
60
我是魔女。
和魔鬼站在存在之外，看时间之河流向终末。
地球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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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面外的星星，快速地映射到这个同一平面上。
每个星球都在趋向扁平，极点渴望回归一致，直到整个宇宙被拍扁成一张平面。
大地的皲裂消失，万里的海沟闭合。
失乐园重现人间。
61
时间的终结并不吵闹。
至少我无法听见，存在之外没有声音的概念。
就像站在画廊里，看一张无垠的、描绘了世间所有事物的油画。
62
“从时间之始，诞生了tree(5)个宇宙。它们都已经失去，”
“这个宇宙活了137亿年。”
“45.4亿年前，出现了地球。”
“500万年前进化出现代人类。”
“600年前，出现了油画的概念。”
“而你用油画来比喻这所有的一切。”
65
“你想说我傲慢吗？“
66
“你一直都很傲慢。”
67
“出丑的是你，我没有用来傲慢的器官。”
68
我是魔女。
坐在画廊的天鹅绒椅子上，观赏这副油画。
魔鬼坐在我左边，有些惋惜。
祂认为存在还挺有意思的。
我说，我觉得一般，五分满分打个三分吧。
魔鬼推荐我换位思考，就知道祂有多么快乐。
所以我坐到祂的左边。
魔鬼赶紧坐到我的左边。
我坐到…
69
我掉凳了。
该死，这里怎么还有椅子边界的概念？
70
我干脆坐在地上。
要说我有什么值得怀念的，那就是我的魔药事业。
但诚如魔鬼所说，换位思考，售卖魔药的商家只有我一个。
我岂不是所谓的“垄断商家”？
这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我没有高兴的心。
71
这都是魔鬼的错。
72
“但我其实要感谢你。”
我对魔鬼说。
魔鬼连忙问我祂做了什么需要改进的事？
既然祂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73
我告诉祂，在宇宙的一次次烁灭中，我不老不死的诅咒一直纠缠着我。
活着不是为了存在，我的生命慢慢变成了存在本身。
漫长的寿命让我失去了人性，被剥夺心后我又失去了生物本性。
这使得我终于得以思考。
作为存在，我该去做些什么？
公主穷尽了所有的想象力，欺骗自己是幸福的。
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只可惜万物终有尽头。
我没有心。自然缺乏想象力，无法用意义之类的鬼话说服自己。
我在失去心的那一刻便在思考，在一瞬的时间迷向，思考近乎永恒。
我没有得到答案，只好回到时间正常的流动中。
就在那时，映入眼帘的是魔鬼悲伤的脸。
74
为什么要悲伤呢？
没有心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我不知道悲伤是怎样的，不知道祂因我流淌着圣水的血管中，为何回响着顿挫的阻滞。
也许我该让祂开心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75
油画上的颜料跳动着，笔触冲出画面，停在我的指尖。
祂看着这一幕，嘲笑我。
祂嘲笑我的蠢笨，这么长的寿命中，只学会了一种法术。
76
我是魔女。
我只会灵魂魔法。
通过血为现实媒介，将自己的灵魂加进魔药中，以变换服用者的灵魂。
通过诅咒仪式为通路，接触知性生物的灵魂，以改变它们的形状。
宇宙诞生又覆灭，我的灵魂随着肉身的消亡均匀地掺混进时间的每一处物质中。
除了哥谭。
哥谭的时间激烈地流动着，使我不得不亲自去将魔药灌进那里。
现在，时间与我的灵魂密不可分。
我也终于能将拥有灵魂的时间炼制成魔药。
77
时间在玻璃瓶中流淌着，什么颜色都没有。
这是一瓶欢欣魔药。
欢欣魔药：使你开心。
我将魔药递给魔鬼。
78
“你知道我不会喝你的魔药的，对吧。”
祂说。
“这是我的灵魂。”
我说。
79
魔鬼喝下了魔药。
祂认为口感有待改进。
但祂不介意当我的试吃员。
80
不得不说，作为我的对手，魔鬼还是有些实用经验的。
祂真的不该喝我的魔药。
81
我是魔女。
与魔鬼体内的灵魂共鸣。
祂惊异地看着我，要落荒而逃。
但空间已经不存在了，祂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82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死死抓住祂堕落的荣光，将体内的不死赋予死去的时间。
“不！”
我的灵魂亦嗡鸣着，颤动着祂体内的万千星辰。
“回来！”
83
时间之河无法撼动我的灵魂。
但魔鬼可以。
84
“你看，我不只想让你高兴起来，我想让所有人高兴起来。”
衰败的时间之河停止了自我崩溃。
“如果可以，我想要自己高兴起来。”
死与不死达到了平衡。
85
而我消耗殆尽。
86
祂想要愤怒地阻止我，但出现在祂从无美好的心中的，只有近乎绝望的快乐。
“不要离开我。”
87
不要悲伤。
不要为我悲伤。
这理当是件快乐的事。
88
墨菲斯托想要抓住我。
但存在的陷阱又一次捕获了祂。
祂跌向现实的地狱。
89
我是魔女。
我不再拥有质量，我升的更高。
直到谁也看不见我。
90
而后，时间继续向前。
91
我是魔女。
感谢你的观看与陪伴。
再也不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