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签完文件退了出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靠在椅子上，看着林凡：“基金会一切顺利的话，十天之内就能开始运转。”
“这么快？”
林凡有些意外。
“框架搭起来不难，难的是钱怎么花出去。”
沈清喝了口水。
“我打算先对接几家成熟的慈善机构，让他们推荐项目，我们再审核拨款。”
林凡皱了皱眉：“慈善机构？我听说有些机构不靠谱，钱捐过去不知道被贪了多少……现在大家听到慈善机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任。”
“所以得审核。”
沈清放下杯子。
“我会让人查财务状况、项目执行、口碑反馈等，全部过关了再合作。而且钱不直接给他们，项目花多少，我们拨多少，每一笔都要有明细。”
“那就行。”
林凡点点头。
“前期靠我们自己找求助人，太慢了。”
沈清缓声道。
“基金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我打算先投五个亿。”
“不是十亿么？”
林凡一愣。
“十亿是总额，分批次投。”
沈清解释。
“第一笔五个亿先跑起来，效果好再加，效果不好随时调整方向，这样更灵活。”
“行，你说了算。”
林凡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清换了个坐姿。
“聚灵丹的拍卖，放在七天之后，怎么样？”
“可以。”
“我得到消息，中海又来了不少势力。”
沈清声音沉了几分。
“不比之前寻找那个引动异象的超凡者少多少。”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古怪，要不跟她承认了算了？
“都是冲聚灵丹来的？”
“大部分是。”
沈清点头。
“还有一些是冲墨先生来的！炼丹协会副会长苏泓源忽然放出消息说想见墨先生，这等于给墨先生做了背书，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现在全坐不住了。”
林凡笑了：“师兄这波助攻打得确实不错。”
“师兄？”
沈清一愣。
“对，他现在是我师兄……”
林凡点点头，简单解释了一下代师收徒的事。
沈清听完，眼神有些复杂：“你这人脉扩张得也太快了。”
“都是缘分。”
林凡咧咧嘴。
“聚灵丹拍卖的事，你全权安排就行，我到时候让张策露面。”
“嗯，你不要出面。”
沈清赞同道。
“墨先生越神秘，那些人越不敢轻举妄动！你继续藏在暗处，关键时刻再亮身份，效果更好。”
“行。”
林凡站起来。
“那你忙吧，我回办公室了。”
“嗯。”
林凡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沈清。
“今晚回家，我告诉你个秘密。”
“秘密？呵呵，行。”
沈清笑了，这家伙很多秘密，她只是有边界感，不去主动问罢了。
不过他要说，她自然愿意听。
不是为了探究秘密，而是想更了解这个已经让她深爱上的男人。
林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给张策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凡哥。”
张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还行。”
张策语气轻松。
“找我的人不少，都是想通过我见墨先生的，不过都让我打发了。”
“那就好。”
林凡顿了顿。
“老张，我跟你说个事儿，如果有人对你动手，逼你出卖我，你就出卖。”
“凡哥，你说什么？”
那边安静了一瞬，张策声音有些变了。
“我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该出卖我就出卖我。”
林凡语气认真。
“你的命最重要，保住自己，别的都是次要的。”
“凡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贪生怕死？”
张策有些生气了。
“我虽然平时是挺贪生怕死的，但也得分时候、分人！凡哥，你救过我的命，给我法器和功法，还把我当兄弟，我要是出卖你，那我还是人么？”
林凡沉默，他了解张策，这家伙平时没个正形，但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林凡叹了口气。
“但你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我听着别扭，好像我要出什么事一样。”
张策语气缓和了些。
“凡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能有什么事？那些想见墨先生的人，对我客客气气的，请我吃饭都排着队呢。”
“那就行。”
林凡笑了。
“你这日子过得比我滋润。”
“那是。”
张策得意起来。
“凡哥，你是不知道，昨天楚老请我吃饭，一桌子菜十几万，还送我一块手表，说是限量版……”
“楚老？楚辞远？”
林凡一怔，神色古怪，这老家伙想撇开沈老祖，偷偷见墨先生？
“对，他话里话外都想见墨先生，被我以‘我家主人还没到中海’给推了。”
张策笑道。
“呵呵，干得好。”
林凡夸了一句，忽然挑眉。
“老张，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多孩子的声音？”
“……在孤儿院。”
张策语气有些不自然。
“孤儿院？你去孤儿院干嘛？”
林凡惊讶。
“不会是去做慈善吧？老张，你还有这大爱之心呢？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张策低声道。
“……”
林凡愣住了，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凡哥，你没想到我是孤儿吧？”
张策笑道，但林凡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几分苦涩。
“我还真没想到……”
林凡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你们这孤儿院缺钱么？我捐一笔钱过去。”
“凡哥不用……”
张策想要婉拒。
“不用什么不用，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林凡没好气。
“何况我这边正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做慈善，这钱不捐给你们孤儿院，也会捐到别的地方去……我刚还和沈总聊这事儿呢，正愁找不到人捐助，正打瞌睡呢，你把枕头送过来了。”
“真的？”
“对啊，骗你干嘛？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不然有钱都捐不出去。”
“……凡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等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孩子们。”
林凡又跟张策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难怪上次在医院，他管赵大刚要钱的时候，报了个孤儿院的账号。
当时没多想，现在全对上了。
他，是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