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线,好眼熟......
丹枫眨了眨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缠着他小指的金线,冰凉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传进脑海。
是赫若菲勒吗?
他撑着坐起身,指尖捻了捻那根不安分蹭着他掌心的金线,“是她让你来的?”
丹枫记得赫若菲勒刚到罗浮那一晚,他带着这位不速之客去见腾骁将军时,她用过同样的金线托举自己的羽毛。
很符合她那股说不上来的优雅劲儿。
但是已经被主人割舍的金线并没有残存什么神智,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金线在听了丹枫说话之后,像是困惑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线头,然后继续地贴上他的掌心轻柔地蹭蹭,另一头还不安分地缠上了丹枫的小指。
“我在做什么呢.....”丹枫觉得有些好笑,他方才竟然真的寄希望于一根线条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去问一下赫若菲勒吗。
上一次分别丹枫单方面视为了“不欢而散”,毕竟之后一段时间他便再也没有在丹鼎司遇见过赫若菲勒。有一次丹士长匆匆前来送文件时,无意间提到赫若菲勒最近突然开始钻研起医术,都没有时间帮忙做一些琐事了。
这分明是在躲着他。虽然对于上次说的话心怀歉意,但是丹枫自认没有明知对方不愿意见自己还贴上去的古怪癖好,
可现在这根金线主动找上门来,难不成是赫若菲勒终于想通,不再故意躲着他了?
丹枫捏着金线轻轻晃了晃,冰凉的线头蹭过他的指节,倒让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绪平稳了不少。他将那根金线小心翼翼地绕在手腕上,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上。
......今天在丹鼎司上值时,发个简讯问问她,还是——
稍许等待几日,让赫若菲勒主动来找他呢?
最终,第二个想法完完全全大失败。
一周过去,丹枫依旧没有在丹鼎司碰见赫若菲勒。担心是不是她的病人多起来了,他还专门在系统里查验了一番,结果发现挂她号的病人并没有变多。
这不是病人躲起来了,而是干脆躲起来了。
在一次丹士长前来取盖好章的文件时,丹枫状若无异地问起赫若菲勒的近况。
丹闰:......突然觉得拿在手里的文件变得好重。
“她最近在看《寰宇疑难杂症大全》,似乎是想要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医术呢。”丹闰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偷偷往丹枫那边扫了一眼,忍不住咳了一声:“总之,没有一段时间,她似乎是闲不下来了。”
她说怎么那位顾问医师突然开始发愤图强了,居然是为了躲司鼎大人吗?上次见面时两人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而且躲人的一方是不是反了,感觉司鼎大人躲赫若菲勒才应该是正常发展......
想到论坛里那几个在嗑CP的帖子,丹闰不由得为他们轻叹一声。看来,你们的CP似乎在修成正果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困难啊。
得知赫若菲勒已经扎进精进医术这一条路上不复返的丹枫也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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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龙尊大人心情不好?”见丹枫喝着酒又开始叹气,应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龙师们又作妖了?”
他这个问题一下令丹枫想起最近龙师格外安分的原因——赫若菲勒又继续让他们做噩梦了,便又叹了口气。
身为剑首,经常和罗浮高层开会的镜流道:“最近没有龙师弹劾他。”
言下之意,丹枫心情不好是有别的原因。
不是龙师,那会是什么原因呢?白珩摸了摸下巴:“最近丹鼎司和持明族的事务太多了?”
偶尔会帮助腾骁将军整理文件的景元摇头:“将军处呈上的文件最近并不多。”
这下应星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只不过他不打算猜,打算直接问当事人:“所以,龙尊大人,有什么事让你忧愁成这样,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几个可以为你解解忧。”
丹枫摩挲了一下酒杯的杯沿:“我有一位友人......”
哦,丹枫居然也开始用网络上最流行的借口了。四人视线相交一瞬,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
“他的一位追求者,因为之前他划分前世与今生,最近开始躲着他了。”丹枫说着,眉头微微皱起“他希望再当面问那位女士一些问题,该如何才好呢?”
一片寂静。
天哪,前世,那位女士该不会就是先前提到过的赫若菲勒医师吧?应星求助般地朝白珩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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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进展这么快吗?白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最后,最为年长的镜流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那位女士对于你友人的言论,有何反应?”
不愧是镜流,一下问到了关键问题。
丹枫垂眸:“她,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景元小心翼翼追问:“看上去有生气吗?”
“并未。”丹枫摇摇头。
这有些难办啊。景元皱起眉。很难判断出赫若菲勒是真的没生气还是假的没生气。他将视线头像与赫若菲勒接触得更多的白珩。
接收到景元目光的白珩轻轻摇了摇头。
赫若菲勒医师看上去可体面了,真生气了不一定会表现出来。
应星懒得管这些个弯弯绕绕:“她既然没有明确生气,就说明她就算生气了也没到什么难以挽回的地步,你——朋友直接去找人家不就好了?”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我也觉得可以直接询问。”镜流表示赞同,“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而且,看丹枫这表现,也不像是不想去找人家的样子,就是差个台阶。
他们五个关系这么亲近,其他四人怎么看不出丹枫的想法呢?创造一个台阶而已,小问题。
丹枫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多谢,我会将你们的看法转述给他的。”
应星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还在这里坚持人设呢,除了我们四个你还谁称得上关系很好?其他几位龙尊吗?
景元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饮料:“能帮到丹枫哥就好——这个饮料很好喝的,丹枫哥要不也尝尝?”
“我便不与你争抢了。”丹枫终于勾出一抹笑容,“待会儿没了饮料,你非要喝酒,镜流饶不了我的。”
镜流道:“龙尊大人本就不应该与小朋友抢东西。”
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大人了的景元:“师父,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了......”
白珩呼噜呼噜景元蓬松的头发,很是过了一把瘾:“哎呀,景元元年龄最小嘛——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到现在这么高的,在我们心里,就一直是小朋友哦。”
好吧。景元暂时屈服了。
能够一直做小孩,也不是一件坏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