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的命运不容许轻易更改，虽在世界树被烧灭一次、世界重启之后，桎梏松动许多。但如今新的世界树依旧锚定了部分命运，赫若菲勒没有胆子去赌。
赌赢了，不一定能迎来她所希望的结局；赌输了......
虽然目前她们的造主陷入沉睡、四影七神也都在休眠，但那惩罚僭越的程序仍在运转——还是她亲手搭建的程序。
哎呀，早知今日，当初就留点空子了，有时候太尽职尽责也不行。赫若菲勒忧愁地叹出口气。
但是小月亮很爱他的朋友，就如同她爱自己的姐妹一样；他的朋友也很爱他，一如她的姐妹爱她。
如果有一天，命运连尼可、兹白都要从她身边夺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赫若菲勒都忍不住想要放出自己的翅膀，狠狠抽命运一个耳光。
“好吧，小月亮，失去挚友是这种感觉，我能理解你为何会陷入疯狂了。”赫若菲勒压制下自己内心猛然腾升的愤怒，喃喃自语道。
幻想了一番姐妹们离自己而去，赫若菲勒一回到客房就给姐妹们打了个通讯。
“亲爱的姐妹们，你们还好吗？”赫若菲勒趴在床上，双手将嘟嘟可通讯仪捧到耳边，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安。
通讯仪里传来尼可活泼的声音：“哦，怎么了，有进展了？”
赫若菲勒摇头，“没有，只是很想听听你们的声音。”
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尼可似乎去叫兹白了。
不一会儿，兹白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赫若菲勒？你不是这么恋家的性子。”
“不能单纯的想和你们说说话吗？”赫若菲勒放软声线，稍微撒了撒娇，“我真的好想你们呀。”
隔着通讯仪，赫若菲勒不知道自己姐妹们脸上的表情，但她能猜到，她们脸上一定有惊讶的神色。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己虽然嘴上一口一个“亲爱的”，但从会流露出这样......
赫若菲勒想出一个形容词。
这样软弱的情感。
是和人类待太久了吗？天使晃晃头，将这点没由来的哀伤甩出脑内，继续对姐妹们道：“难道你们不想念我吗？”
“呵呵。”那边的兹白轻笑一下，“星海迢迢，不得相见，自然思念。”随后便是尼可故作正经的腔调，“很想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还不错，这里和璃月还挺像的。”赫若菲勒脸颊贴着嘟嘟可翻了个身，“不得不感慨，人类的文明还真奇特。”
在几乎不一样的环境里，居然也能诞生出相似的文明，滋生出近似的文化。是命运的相似性，还是她们的造主单纯的偏好所致？这个问题一是想不明白，赫若菲勒便不去想。
对琅玕和璃月有着深厚情感的兹白道：“难怪你先前那样抱怨，说得我都有些好奇了。”
“等你有进展了就一起聚聚？我和兹白还没见过你饮月先生这一世长什么样呢。”
赫若菲勒自然欣然同意：“好呀，我觉得很快我就能让饮月再次爱上我了！几天后我应该就能成为他的同事，这用璃月话来讲就是——”
“近水楼台先得月。”兹白的声音明显带笑意，“你想说这个，是吗？”
“嗯嗯，不愧是兹白。”赫若菲勒重重点头，“那就到时候见啦。”
“嗯，到时候见。”
“加油啊赫若菲勒，期待再吃一次你俩的喜宴哦。”
“好，一定。”
-
因为此次的行医许可考试（特批）仅有一人参考，丹鼎司那边很快便核算好了成绩，按照腾骁将军先前的嘱咐，这份成绩单最先被送到了将军府。
策士长将文件放到腾骁的案上：“将军，这是丹鼎司送来的文件。”
“看来确如她所说，医术不错。”腾骁看了看丹鼎司那边给的批语，“‘深谙医典’，至少书读得的确好。”看完他将文件放到一边，看向面前的策士长，“临书觉得如何？”
名为临书的策士长面无表情地上前将文件收好：“将军希望我觉得如何？”
自己的策士长太称职了也不见得全是好事，腾骁的眼神变得哀怨，“这不是想听听临书的意见嘛。”
“您都让丹鼎司专门开一次考核，我以为您已经做好了决定。”临书依旧面不改色，“事到如今，您还犹豫什么？”
“总有种对不起丹枫的感觉......”感觉出卖了朋友。
“先不提依照丹枫大人的性格，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那位赫若菲勒小姐除了最开始，似乎并没有再表达出对于丹枫大人的狂热情感，想必也是知道分寸的人。您何必担心呢？”临书不太明白腾骁为何会开始担心从不让自己吃亏的丹枫，龙师被他报复得还少吗？
“与其担心他，您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小金库。”临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您还欠着丹枫大人两顿饭呢。”
被临书这么一说，腾骁那隐隐约约的心悸感消散大半，能够分出心思同他拌嘴了，“哈哈，要不下次我也请我的策士长一次？”
抱起一摞文件，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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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道：“您尽快把这一堆公文处理完就好——赫若菲勒小姐的证书发放就正常推进？”
“既然都通过了，我们又有什么扣下的道理呢？”停顿片刻，腾骁补充一句，“给丹枫说一下这事，我担心他忙起来不看公告。”
“收到。”临书颔首，抱着处理完的文件转身离开。
-
看到临书发来的讯息，丹枫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先给临书道完谢，然后拿起玉兆给腾骁发了个问号。
[丹枫]：？
[腾骁]：？
[丹枫]：这件事不必专门通知我。
[腾骁]：你真的不关心？
[丹枫]：......
[丹枫]：嗯。
[腾骁]：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儿。她那天晚上说的话还是有些瘆人的。
“若你执意要违背诺言，作为背约的惩罚，我会将我的痛苦，三倍报复于你。”
“我将杀死你、杀死你的亲族、杀死你的挚友。”
“如何，我亲爱的小月亮，你能承受得起背约的代价吗？”
赫若菲勒那天夜里说的话再次响起在丹枫耳边，他抿着嘴唇，握着玉兆的力度不自觉加大，用力到之间开始泛白。
[我猜测，她当时只是受了刺激，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
打出这几个字，丹枫垂眸看了会儿，又全部删除了。
关于赫若菲勒的状态，还需要再多观察才能下判断。过一段时间她应该就会来到丹鼎司，近距离的接触能够帮助做出更准确的诊断。
是的，诊断。
脱离了被“转世一万次”的誓言震得发懵的状态，丹枫这段时间细细品味了一番与赫若菲勒接触时对方的情绪变化与反应，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对于“履行诺言”的执念，实在大得不正常。甚至让丹枫开始怀疑，赫若菲勒究竟是真的爱他的前世，还是只是执着于他前世许下的那个诺言。
毕竟，她看起来明明十分阳光随和，却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那样疯狂的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世俗意义上懂得爱的人。
或者，退一万步说，就算赫若菲勒真的深爱他的前世，能说出那样的话，心理状况和精神状况也健康不到哪去。
想到这里，身为医生的丹枫开始犯起职业病来。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需要及时干预。
于是，他重新敲了一行字。
[丹枫]:我知道，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