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谢云隐打算出去再等苏欣,拿起小包就要往外走。
叶景烆突然叫住了她:“谢小姐,过两日我有一个珍稀绿植拍卖会,你有空来参加吗?”
好歹是叶瑶的小叔,谢云隐礼貌地转过身,笑着拒绝,“抱歉,我最近在准备我和我先生的订婚宴,并没有空。”
就算有空,她也不会去。
准备订婚宴只是托词,其实订婚宴一点也不用她操心,她之所以提及订婚宴,也是在点醒眼前的男人,她已婚。
而且,没有离婚或出轨的打算。
叶景烆再次叫住她,向她递来名片,声音很大:“有事你可以随时找我。”
谢云隐躲得快,没接名片,叶景烆却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如果男人话里的意思,不够隐晦,那他拉她的行为和眼里的绵绵深意,仿佛就是最好的告白。
可是,她并不需要。
只觉得烫手,担心惹来麻烦。
她用力抽出手,后背冷汗涔涔,冷声说道,“不用。”
转身出了酒吧。
谢云隐在酒吧外的街道上又等了一会儿,苏欣依然没有出来,三分钟后,收到苏欣信息,说有事情让她先回。
谢云隐抬头看见叶景烆追出来,索性坐明助理的车回了颐和公馆。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谢云隐想起裴宴臣个霸道的男人,心里隐隐不安,试探性地问明助理:“明助,你不会把今晚的事告诉你家裴总吧?”
明助理错愕片刻,今晚在酒吧遇见太太实属巧合。
但想到裴总让他留意太太,才替太太收拾了那位花臂大哥,谁知道叶少个不怕死的,敢勾搭裴总的女人,他当时也抹一把汗。
要不要说?
好纠结。
目前看着,太太才是他的主,太太不高兴,在裴总面前吹枕头风他就完蛋。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说:“今晚什么事呀?我不知道。”
-
裴宴臣从秦野那里知道谢云隐去了叶瑶的酒吧,又逼明助理说出谢云隐在酒吧遇见叶景烆的事。
叶景烆给他妻子解了围,他并不打算感谢,不追究叶景烆都算好的了。
叶景烆和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对他妻子心怀不轨,到底想干什么,男人最清楚男人。
只有谢云隐被拉手,他并不知道。
支走一个宋骁,又来一个叶景烆。
他的小妻子,真是招男人喜欢。
伦敦。
下午四点。
裴宴臣正开高层会议,此时高管领导在讨论商业中心转移问题,以及转移回国之后,将推举哪位领导接替伦敦的领导工作。
又是年底,各位都想把事情处理完回国过年。
裴宴臣忽然重重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一张俊脸阴沉可怖,办公室顿时噤声。
说话的领导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得裴总生气,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全场死寂。
没有裴总吩咐,没人敢吱一声。
冷场三分钟后。
裴宴臣倏然冷脸起身,“商业中心转移事宜,希望诸位加快速度,散会。”
会后,他拨通明助理电话,“把叶小姐的酒吧关了。”
-
伦敦。
凌晨两点。
裴宴臣躺在私人住宅的大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索性坐起来,拿枕头靠在后背,翻起谢云隐的微信。
他来伦敦已经有几天了,谢云隐还是没有主动找过他,一句都没有,女人的头像静悄悄的。
和他上次出差温哥华一样,他不找她,她永远也不知道找他。
除非有事。
可他想找她,但要说些什么。
叫她晚上别再去酒吧吗。
勒令她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吗,还是说他知道后心里不舒服吗。
以他和她的协议关系,似乎都不太合适。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这个点谢云隐应在上班,想想还是算了。
他伸手点进谢云隐的朋友圈,一个小时前谢云隐还在发艾尚瑜伽的宣传照,蠢女人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他在后。
甚至,他排不上号。
不知怎的,夜深人静,他突然就想到很多很多。
想到她。
想她。
想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她对他假笑的样子,想她生起气来气鼓鼓的……
躺床上五个小时了,他怎么也睡不着。
和蠢女人分开的几个晚上,今晚是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今天因为蠢女人和叶景烆拉拉扯扯的事,他心里不爽,很想她,想见她,想听她的声音。
晚上应酬的时候,他喝了点酒。
坐车回来后,酒意上脑。
那些和谢云隐夜里缠绵的画面,携着压抑了数日的思念和渴望,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汹涌而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受。
他去洗了冷水澡,可是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
他是正常男人,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不强烈时,用意念压一压,那点火星子就灭下去,欲望重了,多洗两遍冷水澡也能解决。
可是今晚,他洗了不止五遍。
浴室到房间,进进出出,怎么也降不下来。
他紧紧揪着被子,隐忍得很厉害,皮肤之下仿佛滚了一层岩浆,青筋紧绷凸起,仿佛要涨爆。
伦敦同样是冬季,他开着窗,凛冽的寒风吹进来,也吹不散他此刻燥意。
他把房间的灯黑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只记得他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
梦见了他和谢云隐在车上,女人乌黑的长发垂至胸前,勾着他的脖颈,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主动,用又白又细的腿缠着他,软着嗓音央求他给。
她一次又一次,在他耳边柔声地唤他老公,声音又娇又魅,勾魂摄魄。
比出国前那天晚上还要疯狂,女人像海浪般在他身下起起伏伏,荒诞至极。
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抽烟到天明。
-
京市。
晚8点。
谢云隐刚上班回来,正想打开手机追剧,明助理就在外面敲门。
这个点了,谢云隐不知道明助理过来能有什么事,穿了拖鞋跑去开门。
明助理没有进来,而是向她递来一份文件,“太太,马上过年了,这是裴总让我给您的新年礼物。”
接着又从身后递来一盒干果礼盒,笑着说,“这是我的,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谢云隐:“新年快乐!”
还没过年呢,就提前收到礼物,谢云隐开心的双手接过。
把礼盒抱在怀里,文件拿在手上,厚厚的一叠,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明助理还是笑着,但没说,因着有事,又急匆匆地回去了。
谢云隐从文件袋里取出文件,翻开首页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三里屯203商铺转赠协议书。”
外面大小老板都在争抢入住的铺面,兜兜转转居然到了她的手里。
协议的最后,和以前的赠予协议一样,也附属了一句:即使是离婚,房产归也归女方所有。
男人在某方面很坏,但在钱财上一点也不吝啬。
谁不爱钱,她也一样,这可是至少价值4个亿,说不想要都是假的。
沉甸甸的新年礼物拿在手中,谢云隐倍感踏实。
她把转赠协议书从头到尾大概浏览一遍,再把协议书拿去602的主卧放好,和裴宴臣先前送她的礼物放在一起。
目前为止,裴宴臣送她的房产,已经有三处,不管哪一处,要是折换成现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也算得上半个富婆了。
收纳柜不大,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都是男人的心意。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本最显眼的婚前协议书时,亮晶晶的眸光又暗了暗,协议书里面的条约她有认真背过,光是看着封面,她都能记起里面的内容。
尤其是最后一条,不可以爱上他。
像一道警钟,再次敲醒她,裴宴臣就算对她再好,那也是他的好,她需要看好自己的心,不能爱上他,不能给他造成困扰。
不然,她得净身出户。
婚前协议搁在柜子里,也有好些日子没翻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索性把整本协议反过来,将醒目的封面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