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不但郁闷,憋气,还让我有了提前做布局的想法。
我虽然在MZ局上班了,除去石钟云,方向,以及儿童福利处的领导和同事,对其它局领导,以及各处室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
摸清局里的人事架构,各处室情况,主动争取可以争取到的支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工作中游刃有余、稳扎稳打。
我跑到六楼,找到石钟云的秘书方向,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吃个便饭。
方向见我过来了,热情的起身让座泡茶,还给我递了一根香烟。
“舒主任,你太客气了。有啥事你直接说就行,用不着单独吃饭再聊了吧?”
方向虽然只是石钟云的秘书,但人家可是正科级的干部,又是局办综合科的科长,我还真不能托大。
“方科长,我算哪门子主任啊?我来MZ局工作,就是个秋儿。”
“我一直都想找你聚聚,兄弟俩单独聊聊,增进一下私人感情。”
“今晚上要是有空,务必请你赏光给舒爽个面子。”
方向见我说的很真诚,脸上带着笑。
“舒主任,你可是石局的红人,这个面子必须要给。”
“要是石局晚上没有特别的安排,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见方向答应的爽快,起身准备告辞,说下班后会接他一起走。
方向叮嘱我,最好还是晚点,等六点半以后再说。
我表示理解,局里人多眼杂,还是多要注意影响。
回到办公室,我没啥事可做,就在办公位上熬时间。
下午五点半还没到,处里的人陆陆续续就开始下班了。
毛蓉蓉见我没走,温柔的问,干嘛还不下班回家。
我抬头笑了笑,说晚点有安排,准备请人吃饭聚聚。
“舒爽,是请局里的人,还是外面的朋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毛蓉蓉一番热情的关切,让我心里一暖,当下也没隐瞒,便如实的告诉她,是请方秘书吃饭。
毛蓉蓉点了点头,说既然是请方向吃饭,她就不方便参与了。只是叮嘱我,和方秘书搞好关系,多争取他的支持。
我熬到六点半,打电话问方向,可不可以走。
方向让我把车开到单位一百米处的岔路口等着,他马上就下楼。
看来,能做石局的秘书还是有些不简单,单从方向的这份小心谨慎,日后必成大器。
等方向夹着公文包坐进车里,我问他想吃啥,去哪里吃方便。
方向笑了笑。
“舒主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最好是有包房的。”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发动汽车,向滨江路开去。
我带方向去的是江边的那家船舫饭店,等俩人进到一个小包房里,方向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舒主任,不是我胆小,确实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得已而为之。”
我哈哈大笑,表示理解,递了一根烟过去,吩咐服务员赶紧上酒上菜。
方向说酒少喝点,明天一早还要陪石局下区县调研考察。
做秘书的,尤其是厅级干部的秘书,确实是身不由己,也难为他了。
等饭菜上来,服务员退出去关上房门,俩人边吃边聊。
我举杯敬方向,感谢他抽出时间陪我聊天喝酒。
方向抿了两口酒,狡黠的笑了笑。
“舒主任,咱俩就不用见外了,你要是有啥话就直说。”
“只要兄弟能帮上忙的,肯定会不遗余力。”
我一口干完,舔了舔嘴唇,说也没啥大事,就是觉得局里人际关系比较复杂,想讨教一番。
方向问我,是不是处里有人在针对我。
我不置可否,反而问他,处长葛将离是谁的人。
方向有点谨慎,问我打听这个干嘛!
我又喝了一杯红酒,简单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向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
“一巴掌赔五万?舒主任,可真够有你的。”
我苦笑了一下,表示确实是怕孙志报警,影响了我的仕途。
方向问我,这事有没有告诉石局长。
我摇头,表示除了处里的人知道,谁也没说。
方向叹了口气,神色还有些不自然。
“舒主任,按理说,咱俩都算石局的人。只是局里情况复杂,我不得不提醒你,还是小心为上为好。”
我让方向有话直说,不用刻意藏着掖着。
“舒主任,上次你和马天赐的事情,虽然最后是你胜了,但石局为这事可是被动不少。”
“马天赐背后是谁在支持,我想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
方向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又说。
“关局和石局一直不对付,现在局领导一正五副,有两个都是站关天旺那边的。”
“这种情况的出现,给石局的工作带来了很大被动。”
“现在不但石局,就连我都是夹起尾巴在做人。”
“我今天跟你聊这些,也是兄弟掏心窝子,希望你烂在心里,对谁都不要讲。”
宋淡月之前就提醒过,说这个关天旺处处和石钟云顶着干,现在连他的秘书也这样说,更不会有假了。
我听的直冒火,问方向,难道石局就一直这样容忍关天旺的叫板挑衅吗?
方向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一个劲的叹气。
卧槽,果然还是关天旺牛逼,背后有SW的大佬支持,一把手又算啥?
我问方向,下午打孙志的事情,关天旺会不会报复我。
方向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舒主任,我跟石局好几年了。你的身后有谁的影子,我猜都能猜到一些。”
“关天旺又不傻,直接报复应该不会,但是孙志要是把这事说给他听,再上上眼药,回头批评训斥你一顿肯定少不了。”
“这个事情既然石局还不知道,你最好别跟他主动去讲。我这么说不是关心领导的难处,而是怕你给他添堵。”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知道了。
这么说来,只要孙志透露出去,关天旺指不定哪天就会整我一把。
MMP的,老子怎么就打了孙志,怎么就和关天旺结下不解之缘了呢?
局里有这种领导在,连一把手都颇为忌惮,那我以后的小鞋不是穿不完了吗?
方向让我宽心,说关天旺毕竟是二把手,过分的事情他肯定做不出来。而他对我的背后支持者,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卧槽踏马,我真要是一个普通的人物,撞到关天旺这种人手里,那不是一只蚂蚁,随时都会被捻死?
我越想越郁闷,就算这次不借调到儿童福利处,早晚有一天关天旺都会整我,都会对我下手。
我问方向有没有好建议。
方向摇摇头,只给我一句话,夹起尾巴做人。
我郁闷啊,我猛喝酒。
方向脸上也是布满了愁容,陪着我喝。
只是酒喝的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既然关天旺肯定不会放过我,又不敢照死里整,那我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我想了半天,心里逐渐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