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滨海出差回来后,一直没有去儿童福利院上班。
宋淡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匀以心态没有调整好为由,拒绝掉了。
我现在在可欢控股上班多好,早上可以晚去,就是去了,也是一群美女围着我转。集团的事务都处理不完了,哪还有心思顾及儿童福利院那边。
程叶香和李悠悠也乐于这样,有我在,集团难以抉择或是难办的事情,很快就会迎刃而解。
集团的中高层领导,也因为我最近的连续上班,工作热情都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我和叶倾城除了偶尔见见面,更多的是交流工商大学的学习课程,还有憧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规划。
只是这种好日子才过了一周时间,我就接到了民政局石钟云的电话。
石钟云让我周二的下午,去民政局一趟,他要和我好好聊聊。
聊就聊,我永远都有退路,聊的不好,我抬腿就走。
我是下午三点钟到市民政局的。
民政局现在于我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每次一过来,我只知道往石钟云办公室里跑。陌生的是,对局领导和各处室的情况根本不熟悉,不了解状况。
我这次见石钟云什么也没带,就带着两条腿,带着两个耳朵来。
我觉得这次见石钟云,他肯定没有好话给我讲。所以,我也不想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果然,石钟云见到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既不让座,也没有吩咐秘书给我泡茶水。
不让座,我自己坐,没人泡茶,我就自己泡。
我潇洒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抽香烟,边无所事事的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
石钟云冷眼旁观了我十多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冲我不客气的训斥。
“舒爽,你可以呀,你潇洒啊,你不觉得自己太放肆了吗?”
我心里一愣,马上接话。
“石局长,是您叫我来了。我来了,您又不招呼我,一直给我冷板凳坐。我哪里潇洒,哪里又放肆了嘛?”
石钟云依然没有好脸色,翁声翁气的质问我。
“舒爽,我真给你脸了不是?我让你来,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说真不知道。
石钟云用手指点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舒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个马天赐都调走了,你为啥还不回儿童福利院上班?”
“宋淡月打了你几次电话,你都不回去,难道还要三请四请你?”
我有点不舒服,直接不满的问石钟云。
“石局长,宋院长给您打我的小报告了?我最近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调整好了,我自然会去上班。”
石钟云气不打一处来,摸出香烟准备抽上两口再骂我。
我还算比较识趣,紧走几步凑了上去,打火就要给石钟云点燃。
石钟云气呼呼让我走开,说他自己有手,还让我哪凉快待哪去。
我听石钟云这么讲,就知道他火头正旺,也不想没事去找抽,触他的什么霉头。
我转身告辞,抬脚就准备走。
这下可把石钟云气坏了,拿起刚点燃的香烟就向我砸了过来。
“舒爽,你小子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我让你走了吗?”
我转回身,笑了笑。
“石局长,不是你让我哪凉快待哪去么?我觉得回自己集团里凉快,所以就准备告辞回去呀!”
石钟云脸上已经气成了猪肝色,又开始拍桌子了。
“舒爽,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儿童福利院你也不用上班了,我的办公室你以后也不要再踏入一步。”
我靠,我挤破头的进了儿童福利院,你说开除就开除我啊?
我告诉石钟云,我不服,我不接受。
石钟云气极而乐。
“舒爽,你不服什么?让你回去上班你不去,现在开除你,倒还不乐意了。”
“就你这样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还指望考事业编,还指望进公务员队伍?”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货色?”
我嘿嘿一乐,并没有生气。
“石局长,您当时也没有白看上我呀!我不是给福利院拉来了很多社会上的捐款捐物吗?”
“孩子们不是一步步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康复吗?民政局每个月10万个N95口罩不是我一直在提供吗?”
“您看,我干了这多好事,您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呢?”
石钟云气的直接无语了,猛抽了两口香烟,又骂我。
“舒爽,这是在给我表功吗?你还知道自己能干点事啊?福利院那么多事情,你不去上班处理,天天在外面瞎晃悠个啥?”
我告诉石钟云,我没瞎晃悠,我在集团里上班,我在赚钱。
石钟云问我,赚钱用来干嘛?
我张口就说,赚钱是……是……
我是了半天也没有是出来。
他妈的,我赚钱到底是干嘛的?现在程叶香手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我直接可以躺平了。
我现在费心费力的去赚钱,到底是干嘛用的?
石钟云一阵坏笑。
“舒爽,你说啊,继续往下说啊,说到底是干嘛用的。”
我说个屁,我说不出来了。
石钟云扭着我不放,非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我直接说赚钱就是为了实现我的人生理想和抱负。
石钟云紧接着问。
“舒爽,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的人生理想和抱负是什么。”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关注帮扶弱势群体,心系底层人民大众,做一番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
石钟云鼓掌大笑。
“舒爽,行,算你小子脑门还算没被门夹傻,还知道自己活着干啥,赚钱干啥。”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回不回儿童福利院去上班?”
我双脚一并,身体挺的倍直倍直的,给石钟云行了一个礼。
“报告石局长,舒爽明天,不,现在就回去上班去。”
石钟云哈哈大笑,是爽朗的那种大笑。
“舒爽,你就是一头犟驴,牵着不走,非要打着走。下次再给我唧唧歪歪,推三阻四的,老子不通知,直接就把你开除了。”
我嬉皮笑脸的给石钟云保证,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石钟云语重心长的告诉我,针对我EMBA学习即将结束,他和局党委根据儿童福利院的实际需求,已经给我特设了一个事业编岗位。
石钟云希望我把握好机会,好好珍惜,努力学习,争取七月上旬通过局里的招录考试。
考,必须考,我等了两年,不就为了这一天吗?
眼看我这个合同工就要成为事业编了,傻逼才不珍惜呢!
我问石钟云还有没有别的交代,要是没有,我现在就回儿童福利院上班去。
石钟云让我空了,多来局里走动走动,尤其是其它领导那里。
我晕,谁那里都可以去,关天旺那里我不是没事去找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