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医丑妃:病娇王爷日日搂腰哄她 > 第192章 以后有人穿越过来,怎么办?
    季叶初回信说“留着,幽国是个好地方,等我给你注资,买来你做女帝。”。

    烈云走后,再没有消息。

    季叶初偶尔会想起她——在烤兔子的时候。

    她试了很多次,都烤不出那个味道。

    有一次她把兔子烤糊了,江珩从书房出来,看着她手里的焦炭,沉默了很久。

    “这是兔子?”他问。

    “嗯。”

    “你确定不是炭?”

    季叶初把焦炭扔了。

    “你来烤。”

    江珩看了一眼灶台,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

    季叶初看着那盘水果,甚至还有摆盘,又看了看灶台上的焦炭。

    “所以你不会烤兔子,但你会切水果?”

    “嗯。”

    “谁教你的?”

    “没人教。”

    季叶初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的。

    她看着江珩,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但他切的水果刚刚好入口。

    “江珩。”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摆盘?”

    江珩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桃花,花瓣在风里打着旋。

    季叶初没有再问。

    她把那盘水果吃完了。

    一个月后,季叶初带着诺禾去了南淼。

    江珩没有跟去,他说“朝中有事”。

    季叶初知道不是,他是不想见南淼皇帝。

    衍舟的家人,他一个都不想见。

    季叶初没有勉强他。

    她带着诺禾,一路走走停停,走了一个月才到南淼。

    诺禾在路上看到什么都新鲜——路边的野花、田里的稻子、河里的鸭子。

    她以前在太师府的后院里关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看过。

    季叶初陪着她,走得很慢。到一个地方就住两天,看看风景,吃点当地的小吃。

    诺禾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一口。

    到了南淼,季叶初带着诺禾去了皇宫。

    皇帝陆宇已经很老了,躺在榻上,起不来。

    他看到诺禾,眼睛红了。

    “衍舟小时候最喜欢跟你玩。”

    陆宇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唯一的……“闺蜜”是不是?

    我还记得,她总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词。”

    诺禾跪在榻前,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哭出声。

    “我对不起她。”诺禾说,

    “我没能救她。”

    陆宇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是朕的错。朕不该把她嫁过去。”

    季叶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诺禾跪在皇帝面前,两个老人,一个躺着,一个跪着。

    他们都在为同一个死去的人难过。

    季叶初退了出去,站在廊下,看着天空。

    南淼的天比北江蓝,云很低,像伸手就能够到。

    她想起衍舟写给诺禾的那封信——“下辈子,换我来守护阿诺。”

    “下辈子太远了。”

    季叶初对着空气说,“这辈子,我替她还。”

    从南淼回来,季叶初去了幽国。

    骨婆已经回极北了,但她留了话:“想学巫术,来极北找我。”

    季叶初没有去。她去了百花楼,看了账本,发现阿言把生意做得比她在的时候还好。

    “你行啊。”季叶初翻着账本。

    阿言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盏。“你投的钱,不能亏。”

    季叶初笑了。“你还记着那点钱。”

    “不是钱。

    是你信我。”

    季叶初把账本合上,看着阿言。

    阿言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但眼神更稳了。她现在是真正的楼主了。

    “阿言。”

    “嗯。”

    “你姐的坟,我替你看过了。

    花开得很好。”

    阿言低下头,眼泪掉进了茶盏里。她没有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咸的。”她说。

    季叶初没有安慰她。

    有些眼泪,不需要安慰。

    回到北江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珩王府后院的桃花早谢了,桂花开了。

    香气很浓,隔着一道墙都能闻到。

    季叶初骑着马进了城,没有先回王府,而是去了太医院。

    临封正在给病人看诊,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的脸——”

    “恢复了。”季叶初在凳子上坐下来,“你上次说要给我把脉,把吧。”

    临封伸出手,搭在她的腕间。号了很久。

    “星盘的诅咒已经解了。”他松开手,

    “你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了正常人的水平。但是——”

    “但是?”

    “你的力量太强了。

    不是武功的那种强,是命数的那种强。

    你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命数最高的人。

    再有穿越者或任务者过来,在你面前翻不起什么浪。”

    季叶初沉默了片刻。“那他们会来吗?”

    “会。但来一个,你压一个。”

    临封看着她,“你怕?”

    “不怕。”季叶初站起来,“若是来造反,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临封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说一成把握就干了。

    现在不是。”

    季叶初没接话。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临封。”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没把我当怪物。”季叶初说完就走了。

    临封坐在诊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摇了摇头,笑了。

    “我也曾经被当成怪物,也许只有你能理解我。”

    季叶初回到珩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珩在书房里看折子。

    他的眼睛好了之后,折子都自己看了。

    飞阳站在门口,看到季叶初回来,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季叶初走进书房,在案几对面坐下来。

    “我回来了。”

    “嗯。”江珩没有抬头。

    “你就不好奇我去了哪些地方?”

    “南淼。幽国。百花楼。”

    江珩翻了一页折子,

    “你娘在别院。

    阿言给你留了分红的银票,在管家那里。

    骨婆给你寄了一箱骨盐,在厨房。

    骨碣让人带了话,说商路通了,明年骨盐产量能翻倍。

    秦晓在南淼安顿下来了,开了一家武馆。

    烈云今天依然没有消息。”

    季叶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还问?”

    “没问。

    你自己要说的。”

    季叶初深吸一口气,忍住没打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烤兔子。

    “这次没糊。”她把兔子放在案几上。

    江珩看了一眼那只兔子。

    外表金黄,油光发亮,闻着很香。

    他把折子合上,撕下一只兔腿,咬了一口。

    “怎么样?”季叶初盯着他。

    “咸了。”

    季叶初也撕了一只,咬了一口。

    不咸,刚好。

    她看着江珩,他正在吃第二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咽口水。

    季叶初没有拆穿他。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跟一年前在祭天台上看到的一样。

    “江珩。”

    “嗯。”

    “你说,烈云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

    “她会不会想我们?”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她连烤兔子都不如你。哪有空想你。”

    季叶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江珩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季叶初指着他的脸。

    “没有。”

    “你有。我看到你嘴角动了。”

    “风吹的。”

    “书房没风。”

    江珩把兔腿放下,拿起折子继续看。

    季叶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

    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她没说话。

    她靠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风声,闻着桂花的香气,看着月亮慢慢移过屋顶。

    一年前,她站在祭天台上,看着天门合拢。

    她以为自己会走,以为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家。

    现在她不想走了。

    不是不想,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片天,舍不得这院子里的桂花,舍不得那个吃她烤兔子还说咸了的人。

    “老大。”她喊了一声。

    江珩放下折子,看着她。

    “我不回去了。”

    江珩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

    “这里挺好的。”季叶初说,

    “天是蓝的,花是香的,兔子是能烤的。

    你虽然嘴硬,但药是肯喝的。”

    江珩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季叶初看得很清楚。不是风吹的。

    她把最后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油渍。

    “明天去哪?”她问。

    “你想去哪?”

    “去北疆。看看烈云平定的地方。”

    “好。”

    “然后去极北。找骨婆学巫术。”

    “好。”

    “然后去东云。找苏屿要饭。”

    江珩看着她。“他就不能请你吃?”

    “他请的不如你请的。”

    江珩沉默了片刻。“我没钱。”

    季叶初笑了。

    “你有。你的钱都在我钱庄里。”

    江珩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把折子收好,走到门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不走?”他问。

    季叶初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

    “走。”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一地。月亮还在头顶,很圆,很亮。

    远处,王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回家了,有人刚出门。

    季叶初站在月光下,看着这片她曾经想逃离、现在不想离开的天。

    “江珩。”

    “嗯。”

    “以后有人穿越过来,怎么办?”

    “你看着办。”

    “万一是个坏人呢?”

    “你打。”

    “万一我打不过呢?”

    “我打。”

    季叶初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以前的冷光,是暖的。

    “走吧。”他伸出手。

    季叶初把手放进去。他握住了,不紧不松,刚好。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进月光里。身后,珩王府的灯火还亮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