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被李家盯上,早晚都会有这一劫。如果不是你,这一劫,我怕是过不去。”
过去的前一夜,他几乎没有睡。
他没跟女儿说的是,那些人一整晚都在审他,字字句句都是要让他认了“故意杀人”的罪名。
药方纵有备案,也有审批,但里面多了别的相克的药物,这便是最大的证据。
他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概出不来了。
但他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夜,他的女儿把她保了出来。
这一刻,陈玉田又活了过来,他用力攥紧女儿的手:“尽快跟赵家联系,把药方的事,捂在掌心,用到明处!”
药方金贵,却无人守护,就如同稚子抱金过闹市,惹人眼红。
“知道。”
陈逐月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去,“双双,你先带我爸等我一下,我帮我妈办理出院手续。”
半小时后,四人汇合,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酒店。
酒店另开一间房,让两位老人好好休息,陈逐月给赵林野打电话:“林哥,我已经接回了我爸,但他状态不太好,有人在问他药方的事。”
赵林野抬眼看了一下电脑右下角,时间指向中午十二点。
他顿了顿,将桌上的文件合上,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冬已至,春就不远了。
“我们需要再找个合作。”
他握着手机,声音很稳,“临时建医院,来不及。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母亲秦嫣女士手中有一个私人医院,可以随时接洽陈伯伯来京商谈。”
陈逐月握着手机,沉默了下来:之前说好的,怕是行不通了。
时局在变化,对方逼得太紧。
而如果他们从零开始,新建一所医院,也的确是根本来不及。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合作。
这个合作方,也要好好地选。
赵林野给出了秦家,秦家,是他的外祖父家。
“林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我父亲醒了,我与他商量后,再跟你回复。”
她捏着手机,轻声说着,赵林野“嗯”了声,转了话题,“听说你在山城拍了桌子,林局服了软。”
“这事倒传得快。”
陈逐月心头一松,坐了下来,懒洋洋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他拿捏我,又威胁我,那我就只好跟他开门见山了。像这种人,谁屁股上没屎,只是多少而已。他要想好好的,那就只能顺着我的意思做。”
赵林野轻笑出声。
哪怕隔着手机,都能想像到这姑娘现在是一脸的不好惹。
开口道:“回去山城,倒是显露本性了。我记得你在盛京时,是个人见人赞的乖乖女啊!”
陈逐月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也没有,不过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而已。盛京城权贵多,我不收着点,还那么高调,早被人收拾了。”
“你呀……”
赵林野终是没说什么,只道,“把柄既然握在手中,就好好利用。”
“知道,我会的。”
当天晚上,陈玉田跟李秀芬两人睡醒,陈逐月把眼下的情况讲了:“爸,妈,这几天你们不要回家,就住酒店。”
陈家的药方,没有纸质文字记录。
向药监局备案的药方,与真正的药方是有出入的。
中药方面,剂量的细微差异,都能产生不同的药效,没有人能从备案的药方上面得到什么。
添一味药,减一味药,陈氏说了算,懂的人,那是宝贝,不懂的人,那是看天书。
“行,那就听你安排。”
陈玉田血压血糖都高,也打算好好休息几天。
至于医院方面,既然关停了,那就先停着吧。
只是医院的老病号,还在继续找陈玉田,想要中医治疗,陈玉田索性关机:风口浪尖上,还是要低调些好。
择日不如撞日,陈逐月与钟双双商量好,出外钓鱼。
外面酒吧玩了会,又喝了些酒,唱了K,晚上十二点钟,返回酒店的路上,被拦住了。
对方有四五人,手中都玩着刀,看起来挺不好惹。
“你就是陈逐月?陈氏医院的大小姐啊,长得细皮嫩肉的,还挺漂亮。怎么样,大半夜的反正也不睡,不如跟哥哥玩玩?”
旁边有家烧烤店,十二点了,还有人在店里吃烧烤,陈逐月看一眼那店里的烟火气,笑笑:“行啊,外面这么冷,进去说吧!”
对方也跟着笑了:“好胆色,进去说!”
钟双双眼皮子撩起,看一眼那四人,拦住陈逐月:“时间不早了,姐,我们得早点回去,就不进了吧!”
万一打起来,里面的东西打坏了还得赔,她抠门,不想赔钱。
陈逐月一脸可惜:“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去,是我妹妹不让。在我家,我妹管我管得紧,不让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狗东西们乱晃。”
不三不四的狗东西们:这说谁?
立时大怒,手中的刀玩出了花,冲着陈逐月大叫:“臭表子,我看你是找死!兄弟们,把这俩娘们带走,咱们轮着玩!”
“玩你妈去吧!”
钟双双直接上前,抬脚将男人踹飞出去,干脆利落出手不留情。
对付这些小毛賊,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一打五,眨眼间,这几个人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手里的刀都落在了地上。
烧烤店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出来看的,怕惹祸上身,这倒也方便了她们。
陈逐月弯腰捡起把刀,又看一眼街上的监控位置,然后挑了一个死角,让钟双双把人扔过去一个。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陈逐月踩着男人的脸,很好脾气的问,手上的刀在男人脸上来回划动,“说了,我放你走,不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被打断了一条腿,疼得满头是汗,却是宁死不肯吐嘴,甚至大叫道:“臭娘们,有本事你把老子弄死。要不然,老子回头扒光了你,给兄弟们轮……”
陈逐月安静的听着,听着他胡说八道。
却是下一秒,手中的刀猛的扎下,直接扎穿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了地上。
“啊!”
一声惨叫,男人疼得浑身发抖,陈逐月慢慢的说:“疼吗?那就继续疼着好了。别以为我是个好人,我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