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上交系统,全朝为我抢亲 > 第192章 骑射
    汗血姬没推辞。

    她骑马小跑到靶场南端,拉了个弧线转弯,马速从慢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快跑。

    她搭箭的时候没减速,拉弓的时候整个人往左侧倾斜了大概十五度。

    箭尖对准的不是靶心。

    叶云洲注意到,她瞄准的是靶心偏上方,大概两指宽的位置。

    弓弦响了一声后,箭就飞出去,然后钉在了靶心的正中央。

    那靶子在北风里微微的晃了一下,箭头已经扎进去了两寸深。

    汗血姬骑马回来了,语气就跟在汇报军情似的,说道:

    “风向偏北,风速大概每秒三步。”

    “瞄准的时候往北偏两指,箭到了靶子,正好就被风吹回来。”

    她就把弓搁在了马背上,对叶云洲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云洲便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

    那枣红马比黑马矮半头,但很壮实,前胸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一看就是经常跑的。

    他催马小跑到靶场的南端,学着汗血姬的路线拉了个弧线。

    马速起来的时候,风声一下子就灌满了耳朵。

    草场上的露水,被马蹄踩的飞溅起来,空气里有很浓的青草味。

    他在马速最快的时候搭箭。

    第一箭没中靶心,偏右了,箭头钉在了靶子外圈的草垛上。

    这不是弓的问题,是他在放箭的那一瞬间,右肩抖了一下。

    枣红马的步频,比他在庆国骑惯了的马快了半拍。

    马背上的起伏节奏,跟他习惯的不一样,所以放箭的时机没卡准。

    汗血姬骑在黑马上,看着那个偏右的箭孔,没说话。

    然后是第二箭,叶云洲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重心往左移了小半个臀位。

    让右肩在马背起伏的时候有一个更稳的支点。

    弓弦响后,箭钉在靶心的边缘,这次算是中了,但没在正中。

    接着汗血姬也又射了一箭。

    这次她在马速最快的时候出手。

    整个人完全靠两条腿,夹着马肚子保持平衡,双手同时拉弓瞄准。

    箭飞出去的时候马还在跑,箭头带着一股很尖的破风声,然后钉在了靶心最中心的位置。

    上一箭的箭尾还插在靶心上,这一箭则直接把箭杆劈成了两半。

    围栏外面看热闹的马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有人用大宛话喊了一句什么,众人欢呼起来。

    汗血姬没回头,只是把弓搁回马背上,然后看着叶云洲。

    叶云洲催马跑第三趟。

    他已经摸清了枣红马的步频,这一趟他提前半息放箭。

    箭飞出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弓弦在指尖弹了一下,那是是一种很顺滑的释放感。

    这次箭头钉在了靶心上,和汗血姬第一箭的位置,竟差了不到半指。

    虽然依然没有正中,但已经很近了。

    三箭射完之后,汗血姬三箭全中了靶心,其中一箭甚至还劈了前一箭的箭杆。

    叶云洲的第一箭偏了,第二箭中了靶心边缘,第三箭才接近靶心。

    那靶子上的箭孔清清楚楚,也根本不用裁判,长了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来是谁赢了。

    汗血姬便道:“三比一,第一场是我赢了,但你第三箭倒比我预想的好。”

    “你只用了两箭就摸到了马背上的节奏。”

    “上次跟我比骑射的人,可花了七箭才摸到。”

    “你可以提一个问题。”

    叶云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昨晚她说过的规则。

    那就是赢一场,就回答一件事。

    叶云洲道:“你说赢一场告诉一件事,输家也可以提问题吗?”

    汗血姬道:“赢家告诉你一件事,是奖励,输家也可以问,但我不一定答。”

    “不过今天我想答。”

    叶云洲点头,这说明她对他刚才的表现是认可的。

    他想了想,问了一个跟骑射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说你母亲是被你父亲用三场马赛赢回来的。”

    “你母亲的弓为什么在马贩子手里?”

    汗血姬的手指在缰绳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手指松开,拍了拍马脖子。

    黑马打了个响鼻,低头啃了一口地上的草。

    “我母亲过世了,五年前。她的弓按大宛规矩应该传给长女。”

    “但她的弓也是我父亲当年从她手里赢回来的。”

    “我母亲是草原上最好的骑射手,她输了马赛,嫁给我父亲。”

    “她说过那把弓在嫁给父亲之前就陪了她很多年。父亲说弓应该随主人。”

    她顿了一下。

    “草原上的人相信,弓用久了会有主人的魂。”

    “弓在哪,主人的魂就在哪。”

    “大宛人不拜祠堂,拜弓。”

    “母亲年轻时跑过很多地方,骑射比试去过龟兹和姑墨,还去过疏勒。”

    “那把弓应该去更多地方。”

    叶云洲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老胡杨木弓。

    弓臂上的漆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浅色的木纹。

    弓弦是旧弦,但保养得很好,每一股马蹄筋都还紧实。

    他今天早上绞弦的时候,手指能感觉到弓臂上有一道很浅的凹槽。

    那是被拇指按了几十年才压出来的痕迹。

    “第二场什么时候比。”他问。

    汗血姬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

    “驯马,我挑了一匹三岁口的花斑马,没上过鞍,没被人骑过。”

    “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不摔下来,算你赢,摔下来,算我赢。”

    她把缰绳收了一下,黑马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了一眼站在围栏外面的阿依古丽。

    “你可以带你的夫人一起来。”

    “她背上的琴昨天让马群安静下来了。”

    “马贩子们还在讨论这件事,他们说那个弹琴的女人能让最烈的马闭嘴。”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叶云洲准时到了草场。

    阿依古丽背着琴走在他旁边,草地上还残留着早晨的露水,靴子踩上去滑溜溜的。

    汗血姬已经在围栏边上等着了。

    她旁边拴着一匹花斑马,三岁口,鬃毛又长又乱。

    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马蹄子把草地刨出了好几个坑。

    它看见叶云洲走近,耳朵往后一压,鼻子喷了一大口白气。

    那意思很明确,别过来。

    “这就是你的考题。”

    汗血姬拍了拍花斑马的脖子,马哼了一声,不太情愿的甩了甩尾巴。

    “三岁口的公马,没上过鞍,没被人骑过。”

    “昨天刚从北边草场赶回来的,性子烈,但不傻。”

    “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不摔下来,算你赢,摔下来,算我赢,不限方法。”

    叶云洲注意到她加的最后那四个字。

    他问道:“不限方法是什么意思。”

    汗血姬说道:“驯马不是骑术比赛,是人和马的交流。”

    “不管你是用腿夹,还是用手抱还是用什么东西让马安静下来。”

    “只要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马不把你甩下来,就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