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上交系统,全朝为我抢亲 > 第77章 定西侯后人
    胖子使臣的脸色变了。

    龟兹的水路现在被泣露族控制着。

    泣露族是谁的人?是万族盟约的人。

    万族盟约谁牵头?就是站在他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

    绕龟兹?绕不开的。

    水路陆路都在人家手里攥着。

    叶云洲拍了拍手里的折子,语气更轻松了:

    “要不这样,关税不变,还是原来的互市价。”

    “但吐谷浑那边每年额外供应庆国三千匹战马,用灵石结算。”

    “你回去跟吐谷浑汗说,这不是条件,是建议。”

    “不接受建议也行,反正明年这个时候,泣露族的声波阵石也该铺到吐谷浑边境了。”

    胖子使臣脸上的横肉抖了好一会儿。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带的那两个化实境随从,在听到泣露族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

    泣露族的水下声波阵石,在黑石砦一战中,把龟兹溃兵困得连逃命的路都找不到。

    这件事西域各国早就传遍了。

    吐谷浑的商队必走孔雀河道,而孔雀河道的水下现在全是声波阵石。

    不是庆国求着吐谷浑通商,是吐谷浑必须走庆国这条路。

    逻辑链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卡在同一个结论上。

    这局棋吐谷浑从一开始就没占到先手。

    “八殿下。”胖子使臣挤出一个笑容。

    “关税的事,好商量。您刚才说的都是急话,我们不如先谈谈战马的事?”

    “三千匹太多了,一千五百匹,如何?”

    叶云洲也笑了:“成交。”

    满朝文武集体沉默了一瞬,然后户部新任度支郎中忍不住带头鼓了第一下掌。

    紧接着兵部武选司郎中、都察院赵明远、十几个年轻御史稀里哗啦全鼓起掌来。

    一千五百匹战马,庆国边军缺了多少年的战马,被叶云洲几句话就从吐谷浑嘴里撬了出来。

    赵明远在都察院班列里,拿笔杆子戳了戳旁边秦肃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

    “老御史,殿下刚才那招先开高价再还价,是不是跟你当年弹劾贪官时学的。”

    秦肃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老朽当年弹劾贪官可没说过‘不信你试试’这种话。”

    赵明远把笔杆子收回去,在记录板上快速记了一笔,第四十八招,还价时保持微笑。

    散朝后,叶鼎把叶云洲叫进了御书房。

    “吐谷浑那边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叶云洲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吐谷浑汗派使臣来之前,儿臣的耳朵已经从那边听来了一些风声。”

    “吐谷浑内部不太平,吐谷浑汗的弟弟想篡位,正四处拉拢外援。”

    “吐谷浑汗派使臣来施压,是色厉内荏。”

    “他怕庆国在西域坐大,会影响他在国内的威信。”

    “所以儿臣想借这个机会,把我们手里流亡多年的定西侯后人送回吐谷浑。”

    “他们已经等了三代人,等的就是吐谷浑内乱的这一天。”

    叶鼎展开那封信,扫了几眼,抬起头看着叶云洲,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定西侯后人现在在哪里。”

    叶云洲禀告道:“当初收留他们的那个哨卡,就是孙震最早待过的那个哨卡。”

    “老哨长还在,十几个老兵轮流照顾那几个孩子,这些年一直没断过。”

    叶云洲顿了顿,“儿臣想把这件事办成。不是为了庆国多一个附庸,是为几十年前那些死在边境上的老卒。”

    叶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起朱笔在信上批了两个字。

    “去办。”

    定西侯的后人,叶云洲是第二次见了。

    上次还是在野狼沟哨卡,那会儿他刚当上安西将军,去边境巡防。

    孙震指着几个半大孩子跟他说这是定西侯的后人,在这哨卡上住了三代了。

    他当时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孙震多拨了几床棉被。

    现在这几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已经能披甲了。

    最小的那个还扎着羊角辫,正蹲在哨卡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马玩。

    “殿下,您真要送我们回去?”最大的那个少年站在叶云洲的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叫慕容彻,今年十七岁,按辈分算,是定西侯的曾孙。

    当年吐谷浑内乱,定西侯慕容烈率部突围,战死在了野狼沟,他的后人流落边境。

    后来是大皇子的旧部收留了他们。

    他们三代人守着吐谷浑王庭正统的名义,延续着血脉。

    守到慕容彻这一代,才终于等来了吐谷浑内乱的消息。

    叶云洲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那份吐谷浑内部情报摊在桌上,道:

    “我不是送你们回去,是要帮你们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现在吐谷浑汗的弟弟慕容皋想篡位,吐谷浑王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慕容家当年的旧部,在那边等着你们回去,毕竟你们有正统的名义,那可比什么兵器都管用。”

    慕容彻盯着那份情报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说道:

    “殿下,我爹临死前跟我说,定西侯的后人不求人,但今天,我求您帮我们回去。”

    “历代先祖在上,慕容彻若是不能夺回失地,就死在这条回家的路上。”

    叶云洲没说话,他从腰间解下铁棠锻的那柄陨钢短刃,放在慕容彻手里。

    短刀刀刃上还带着铁棠淬火时,留下的淬火纹,那是泣露珠水汽蒸腾的痕迹。

    他指着短刃说道:

    “这柄短刃是我妻子锻造的,铁勒部守炉人的手艺,淬的是泣露珠的水。洁净如水,锋利如火。你拿着。”

    慕容彻双手接过短刃,刀身冰凉,他的手却很稳。

    他身后几个弟妹一个个的站直了身子。

    最小的那个羊角辫小姑娘,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只是抱紧了她养了两年的那只挤奶山羊,紧紧跟在二姐身后。

    留守哨卡的老兵们一一走出来,替这几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牵来马匹。

    赵铁带着一队轻骑护卫在侧。

    吐谷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

    都是当年慕容家的旧部后人,听说少主归来,连夜从各个部落赶了过来。

    “殿下,这趟差事办完了,回都城的路上能不能顺道去一趟瑶山?”

    赵铁骑在马上跟叶云洲嘀咕。

    “末将想跟云蘅夫人打听打听那个云隐族的隐匿术。”

    “上次看她在大雾里头直接原地消失,末将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行。正好云蘅上月教边军斥候队的那批云隐术教材刚编完,你过去正好当第一批试训学员。”

    叶云洲拍了拍赵铁的肩膀。

    “学不会的话,学费自理。云蘅收徒的规矩,先递拜师帖,再喊师父。”

    赵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殿下,末将一个千总,喊云姑娘师父是不是有点……”

    “她才二十出头,你该叫什么叫什么。”

    赵铁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