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你可以的,吃下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蛊惑,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
他垂眸,目光紧紧锁在怀中早已瘫软如泥的娇人儿身上,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正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理智,强压着内心那不断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渴望。
此刻的女孩,早已不复平日里的清冷自持。
她粉面桃腮,像是被晚霞染透的薄云,呼吸急促而紊乱。
那一截修长白嫩的脖颈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得斑斑点点,暧昧的红痕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衬得她整个人脆弱又可怜,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宛婠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彻底掏空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重量只能软绵绵地依附在抱着她的人身上,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而微微颤抖。
而男人同样不好受,他周身也是潮红一片,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他努力逼迫自己清明了片刻,可目光触及她微张的红唇和迷离的泪眼时,那点可怜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让他再次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女孩的娇美之中,无法自拔。
怀中的宛婠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又被男人强势地掌控着,带入了又一轮令人窒息的欢愉深渊,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房间终于风暴停歇,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旖旎余韵,和两人交错未平的呼吸声。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彻底昏睡过去的人儿,宛婠此刻乖顺得像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猫,蜷缩在他胸口,连指尖都透着脱力后的微颤。
他心头一软,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将她稳稳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府里下人早已备好热水,水气氤氲。
男人试了试水温,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宛婠跨入宽大的浴桶中。
当坐稳后,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透过浴室昏黄的烛火,他看青宛婠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锁骨处、肩头,甚至是大腿内侧,那些青紫交错的吻痕与指印,像是一枚枚属于他的专属烙印,昭示着方才他有多么失控。
尤其是那截纤细的脖颈,更是被欺负得厉害,红痕斑驳,看着既狼狈又可怜。
男人眸色一暗,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猩红瞬间转化为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人。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他拿过柔软的毛巾,沾了温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点擦拭着她身上的黏腻。
指腹划过她腰侧细腻的肌肤时,宛婠似乎感觉到了不适,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乖,洗洗再睡,不然会难受。”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无尽的诱哄,吻了吻她的额角。
宛婠大概是累极了,并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清理干净后,男人用干净的寝衣将宛婠裹好,重新抱回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又细致地为她擦干了发丝,涂好药膏。
做完这一切,男人才掀开被子躺在宛婠身侧,长臂一捞,将人严丝合缝地扣进怀里。
而宛婠似乎也习惯了热源,顺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而男人却没有睡,反而侧过头,借着昏黄的床头灯,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占有欲,此刻在指尖触碰到她柔软脸颊的瞬间,尽数化为了极致的宠溺与温柔。
他拉过被子盖好两人的肩头,在她发顶落下虔诚一吻,低声呢喃:“睡吧,我在。”
月色温柔,好梦正长。
……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溪头村坐落在青河上游,三面环山,一水绕村,正是山花烂漫的时节。
宛婠挎着竹篮从山上下来,篮子里装着半筐新摘的蕨菜和野葱,青翠欲滴,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她头上簪了一朵刚开的野栀子,花瓣雪白,衬着她乌黑的发,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村里人常说,宛村长家的闺女,是十里八乡里最水灵的姑娘了。
这话不假。
宛婠生得眉眼弯弯,皮肤白净,笑起来两个梨涡浅浅的,像是三月春风里开得最好的那朵桃花。
偏她自己不觉得,整日里嘻嘻哈哈,上山下河,跟两个哥哥闹作一团,没个正形。
“婠婠!”
身后传来一声唤,宛婠回头,见是隔壁的张婶挎着洗衣盆走过来,朝她挤眉弄眼地笑。
“你家越山昨日托人来说亲了?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宛婠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是镇上李记布庄的次女,我娘说人品模样都好,若是相看得成,年底就能办喜事了。”
“哎哟,那可恭喜了!”
张婶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家三个孩子,越山越林都是好样的,将来你爹娘不愁喽。”
宛婠甜甜一笑,又和张婶唠嗑了一番,才和张婶告别。
张婶虽然不舍得,她老婆子蹲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就想和村长家这个漂亮闺女说说话,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也不好让这么漂亮的闺女饿肚子,赶忙让回去。
“去吧,去吧,你娘应该做好饭等着了。”
宛婠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但宛婠还没走到自家门前,就看见宁大夫家的院门大敞着,门口站了好些看热闹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宛婠挑了挑眉。
宁大夫是溪头村唯一的大夫,医术不错,人也和气,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看病。
他女儿宁雪今年十七,比宛婠大一岁,生得清秀,又识文断字,还会医术,在村里很是受人高看。
只是宛婠和宁雪之间,从来都算不上和睦。
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性子不合。
宁雪自恃读过书、会医术,总觉得宛婠这样每日里采野菜、绣花、做家务的农家姑娘没出息,说话时常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