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不是……我没有……”就在宛婠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陆言濯忽然伸出手,一把拉过她。
猝不及防下宛婠撞进了三师兄的胸膛里,宛婠刚想说三师兄你干嘛?
就见一个不知道在哪里角落里打滚的脏兮兮的小孩跑过来,他娘亲正拿着树枝在后面追,刚刚那一下要不是三师兄拉她,那个小孩应该撞上她了。
那小孩的娘亲追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说了声道歉又继续去追了。
宛婠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她回过神来,就感觉掌心一热。
三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拉着她的手,直接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宛婠能清晰地感受到三师兄剧烈的心跳,以及那紧实温热的触感。
“三师兄?”
陆言濯温和一笑,却说道,“我知道,我在师妹眼中,比不上大师兄。”说着陆言濯的手指微微收紧,将宛婠的手掌贴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传递给她。
“可是师妹,我要的不多。我不求你只看着我,也不求你立刻忘掉大师兄。我只求……别让我走,好吗?”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哀求与深情,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宛婠牢牢地困在其中。
“我会努力……努力让师妹也像喜欢大师兄一样喜欢我的。”
“所以……师妹,能不能……也分一点点位置给我?”
宛婠呆呆地看着他,感受着手心下那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大脑彻底死机。
这……这算什么?
道德绑架?
美男计?
还是……真心告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谢长渊,忽然转过身来。
他手里牵着两匹马的缰绳,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聊完了吗?”谢长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该上路了。”
宛婠浑身一僵,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出三师兄的怀里顺便把手也抽了回来:“大……大师兄!我们……我们这就来!”
谢长渊没有说话,只是利落的转身,翻身上马。
陆言濯看着谢长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凑到宛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师妹,上马吧。我在后面……抱着你。”
宛婠没有理会三师兄那带着钩子的眼神,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般,脚底抹油,径直冲到了大师兄谢长渊的马旁。
“大师兄!上马!”她声音都在抖,生怕慢一秒就被三师兄给吞了。
谢长渊垂眸,看着自家小师妹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宛婠拉上了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身后的陆言濯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慢条斯理地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他低声自语,随后扬鞭,策马跟上。
回程的路,比来时“精彩”了不止百倍。
去时还要遮遮掩掩,如今却是光明正大、招摇过市。
风吹过旷野,宛婠看着左右两边这两个姿容绝世、却各怀心思的男人,脑子里一团浆糊。
事情……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记忆不由得飘回出城后的那个夜晚。
那晚月色凄迷,宛婠鼓起勇气去找了大师兄。
正当她站在大师兄的房门口犹豫不决,不敢敲门的时候。
门开了,大师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进来吧。”
门关上了。
宛婠站在房中,低着头,心虚的把这些天和三师兄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
牵了几次手,靠了几次肩,摸腹肌是为了检查治疗效果,然后就是说三师兄说的那些话她都没同意,没有回应。
最后宛婠不好意思开口说她只喜欢大师兄一个人。
谢长渊就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宛婠,等宛婠终于说完了,他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很轻。
“大师兄,你不生气吗?”宛婠抬起头看着谢长渊,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不生气。”他说。
宛婠不信。
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大师兄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
“没生病呀,”
宛婠嘟囔了一句,“怎么尽说胡话?”
谢长渊握住宛婠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放在掌心里,轻轻握着。
“谁让我们婠婠多招人喜欢。”
谢长渊说,嘴角弯了一下,“多一个人保护你,我是同意的。”
然后谢长渊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宛婠的鼻尖,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婠婠不是说过,还要去好多好多地方游玩吗?我一个人,总有处理不到的地方。”
宛婠愣住了。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大师兄,你真的不介意吗?三师兄他……他对我……”
谢长渊沉默了一瞬。
“介意。”
谢长渊声音很坦诚,“但比起介意,我更担心婠婠的安全。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他顿了顿,“三师弟武功不弱,心思也细,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宛婠看着谢长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长渊笑了笑,把婠婠拉进怀里,抱紧。
“婠婠不喜欢三师弟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笑意,“那我们也可以换一个。”
宛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所以,大师兄我们这是在招保镖?”
谢长渊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可没有那么大度,能让三师弟有个身份待在婠婠身边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于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事情就朝着宛婠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三师兄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开始光明正大地“讨好”她。
送点心的是他,剥葡萄的是他,晚上守夜特意把篝火拨得旺旺的也是他。
三师兄就像一只教化的狐狸,时刻都在用那双桃花眼放电,恨不得把“我很乖、我很听话、快夸我”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