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来找宛婠的，是周予衡。
丽丽通报的时候，宛婠正在客厅里吃水果。
听见“周医生来了”这几个字，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口已经响起脚步声。
周予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头发比平时松散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医生，倒像是来串门的邻家哥哥。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见宛婠，弯了弯眼睛。
“又见面了。”
“周医生？”
周予衡走进来，很自然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宛婠脸上，笑意温柔。
“不介意我喊你婠婠吧？”
上来就这么直白的吗？
宛婠：“……”
“可、可以。”
她点点头，“周医生。”
周予衡笑了笑声音轻柔，然后得寸进尺：“婠婠也可以叫我予衡。”
宛婠看着周医生那张温和的笑脸，忽然有些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这和她认识的周医生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周予衡来给她看病，说话温和的，但始终保持着一个医生的分寸感。
现在坐在她面前，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给人气质和感觉完全不同了。
怎么说呢——
有种熟人相亲的尴尬感。
“周医生，”宛婠开口，“你和之前很不一样。”
周予衡歪了歪头：“哪里不一样？”
“之前你来看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周予衡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对于病人来说，确实是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宛婠脸上，笑意加深了一点。
“但是婠婠现在是我的匹配对象，当然要不一样。”
宛婠：“……”
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周予衡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婠婠好像很紧张？”
“没有。”宛婠摇头，“就是……有点突然。”
“突然？”周予衡微微挑眉，“匹配通知昨天就发了。”
“我知道，但我以为怎么也得过几天才会有人来。”
周予衡笑了：“婠婠这话说的，好像很不想见到我。”
“不是不是！”宛婠赶紧摆手。
“没关系，”他说，“我理解。”周予衡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宛婠：“给你带的。”
宛婠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盒小蛋糕。
粉色的，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色糖粒，摆成一朵花的形状。蛋糕很小，每一块只有一口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这是……”宛婠抬头。
“流光星新开的一家甜品店，”周予衡说，“听说他们家的蛋糕很好吃，路过的时候顺手买的。”
宛婠没多想，拿起一块蛋糕尝了一口。
松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周予衡看着宛婠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好吃吗？”
“好吃。”宛婠点头，又拿了一块。
周予衡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宛婠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一只偷到了坚果的小松鼠。
周予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婠婠。”他忽然开口。
“嗯？”宛婠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周予衡看着那点奶油，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嘴角沾到了。”
宛婠接过纸巾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周予衡笑了笑，收回手。
就在这时，多维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姐，又有客人来了。”
宛婠抬头，就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头棕发的谢修礼，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宛婠身上。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像是来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走在后面的是司曜。
黑发还是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抿着，神情冷淡。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宛婠身上掠过，在周予衡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宛婠：“……”
一下子来三个？
周予衡倒是很自然地站起来，朝两人点点头：“谢同学，司同学。”
谢修礼礼貌地回应：“周医生，好久不见。”
司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宛婠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三只鸟同时盯着的面包。
“都坐吧。”她开口，试图让气氛正常一点。
谢修礼在宛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笑容温和。
他看了宛婠一眼，声音柔柔的：“上次在星辉塔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确实”宛婠回答。
司曜没坐。
他站在沙发旁边，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小蛋糕上，顿了一下。
“周医生带的？”他问。
周予衡笑了笑：“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
司曜“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屁股在谢修礼旁边坐下。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宛婠坐在中间，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那个……”她开口，“你们都是收到匹配通知来的？” 宛婠实在也没有什么其他话题可以聊了。
谢修礼点头：“嗯，昨天收到的。”
周予衡也点头：“我也是。”
司曜没说话，这人从一进来就有种混游天外的感觉。
“那……司曜呢？”宛婠问。
司曜抬眼看了宛婠一下：“嗯。”
就一个字。
谢修礼在旁边笑着补充：“他其实没开匹配系统，是他父亲帮他开的。”
司曜的脸瞬间黑了：“谢修礼。”
谢修礼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事实啊。”
宛婠…… 所以司曜是被迫来相亲的？
“司曜学长要是觉得麻烦，”宛婠开口，“其实……”
“我没说麻烦。”司曜打断宛婠，语气硬邦邦的。
宛婠疑惑，其实先排除一个挺好的，刚才就周医生的时候还没有其他感觉，现在这两个人以来，三个人加在一起让宛婠有种选妃的既视感。
司曜移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来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