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污蔑我。”
【你……你你按着剧情走？】
6226的声音都尖了，【那宿主你应该不要理会那个男配啊！还跟他琴瑟和鸣，这已经严重偏离剧情了！凡是剧本里提到过的，宿主都得按规矩来，你知不知道？】
宛婠沉默了。
这一点……她确实有点理亏。
可以前她也是这样干的啊！没出现什么问题的呀。
宛婠叹气：“好，就算是这样吧。一笔算一笔。你现在把我的记忆唤醒了干嘛？”
说到这里6226更生气了，【宿主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怎么能和男主睡了？】
宛婠理直气壮：“我不是没有记忆吗？我这是按照原主的性格走的呀，完全没有OOC。原主从小就喜欢季明安的，从小学一直追逐到高中到大学。”
【那你也不能和男主睡了呀！】
“但是睡了都睡了，你说怎么办吧？”
【和男主分手！】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你一个炮灰，怎么能和男主在一起？】
宛婠挑了挑眉：“但我如果主动提分手，那我不就更不符合人设了吗？原主那么爱男主，怎么可能和男主分手呢？”
6226沉默了。
好像……是哦。
“这就对嘛！”宛婠趁热打铁。
【对……】
【……不对】
【对什么对！】6226反应过来，【宿主你忽悠我！我不管，你就要和男主分手！呜呜……】
宛婠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6226啊，你让我分手，总得有个理由吧？我现在的身份是深爱男主多年的青梅，没有任何背叛、没有任何矛盾、感情正浓的时候，突然提分手——你觉得这符合人设吗？”
【……不符合。】
“那不就结了。”宛婠摊手，“我不能OOC，这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可是……可是……】6226急得团团转，【可是你不分手，剧情怎么办？女主怎么办？那三个男主怎么办？】
宛婠挑眉：“那三个男主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宿主的事？！他们现在都搬到你附近了。】
宛婠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你说他们搬我附近了？”
【是啊！许宴住你楼上，盛泽蔺住你楼下，还有一个后期出现的反派傅时渊住你隔壁！三个人围着你这只小白兔，虎视眈眈！】
宛婠瞪大了眼睛：“他们要干嘛？系统我可没有勾引另外两个男主和反派啊！这锅我可不背！”
宛婠是真的有点吓到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跟那三个人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一次聚餐联谊，一次昨天来家里“串门”。
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
【宿主你真没主动勾引他们？】
“当然没有！”宛婠急了，“我有明安就够了，我勾引他们干嘛？我又不是受虐狂，一个男人还不够我累的？”
6226：……
【那……那怎么回事呀？】
“你问我？我问谁？”宛婠现在也很懵，“这一切都怪你，把我的记忆封存了。我要是有记忆，肯定会注意点啊！”
【……】6226理亏地缩了缩。
一人一统同时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宛婠才开口：“剧情都崩成这样了，我们会不会遭到惩罚呀？”
【……不知道。】
“上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吧？主系统找过你吗？”
【没有耶……】6226回答。
“难道是因为我们部门太偏了，所以还没有人管？”宛婠疑惑？
【有这种可能。】6226分析了一下。
【但是宿主你不能直接这样想，要是哪天来个大调查，我们就完蛋了。】
“哎——”
【哎——】
一人一统同时叹气。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宛婠总结道。
【嗯……】
宛婠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都是什么事嘛……
过了会儿，她忽然开口：“系统，你说剧情是谁安排的啊？”
【这个嘛……】6226想了想，【有些小世界是一些比较大的世界里的人书写而形成的，所以小世界里面的一切事物都是为了主角而服务的。】
“就像我们这本书？”
【对，就像这本《掌中白月》。三个男主，一个女主，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爱情服务的。】
宛婠皱了皱眉：“那我现在算什么？一个bug？”
【唔……也不一定。】6226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又有一些小世界，他们的剧情是根据天道变化演变而成的，每个人物都有他既定的命运和轨迹。】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些世界并不是被人写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他们有自己的逻辑，有自己的因果。你只是参与其中，但并不能完全左右他们的走向。】
宛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呢？是被人写出来的，还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不知道。】6226老实地说，【有时候这两者很难区分。你以为自己是书中人，可书中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你以为自己是旁观者，可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变一切。】
宛婠沉默了。
她想起季明安看她的眼神。
那是真实的、炙热的、只属于她的眼神。
突然有些后悔问系统这些了，这对于宛婠来说都过于复杂了……
脑袋有些晕……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宛婠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季明安站在门口，腰间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醒了？”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宛婠的额头，“我还以为婠婠要睡到中午呢。”
宛婠的脸微微红了。
“几点了？”宛婠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快十点了。”
季明安低头看着宛婠，眼底漾开笑意，“饿不饿？”
宛婠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点头。
“饿了。”
季明安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宛婠有些炸毛了的头发。
“我做了你爱吃的，”
他说，目光落在婠婠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蒸蛋羹，还有小馄饨。要不要我帮你洗漱？”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炸开了锅。
【喂喂喂宿主！！！】6226的电子音都快气岔了，【宿主你这个重色轻统的！！！本系统还在这儿呢！宿主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统的感受？！】
宛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闭嘴。”
【我不闭！宿主你太过分了！】
宛婠：……
【宿主——】
“再吵我就去投诉你。”
【……】
脑海里瞬间安静了。
宛婠满意地收回注意力，重新看向季明安。
季明安还在等她回答，“我自己可以的……”宛婠小声说，却没什么底气。
季明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宛婠。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
宛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掀开被子。
她坐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
站起来。
下一秒。
腿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啊——”
完蛋。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宛婠整个人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抬起头，对上季明安含笑的眼睛。
“看来，”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是需要我呀。”
宛婠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我……”宛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刚说完“自己可以”，结果站起来就腿软，这是什么大型打脸现场！
【噗——】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宛婠：“……6226！”
【我什么都没说！】6226赶紧否认，【宿主你继续！继续！】
宛婠：……
她现在没空跟它算账。
因为季明安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婠婠。”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嗯？”
“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看来下次不能够在这么轻易放过了啊……”季明安轻笑。
宛婠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想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没……没有，哼╯^╰！都怪你……”
“嗯，都怪我。”季明安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所以现在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
宛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忽然就不气了。
“好吧……”她小声说，“那你要负责。”
“负责。”季明安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负责一辈子。”
说完直接把宛婠打横抱起来。
“啊——”宛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季明安说得理所当然。
“我自己可以……”
季明安转头，“嗯？”
“好吧，不可以。”
她这全身最硬的地方，没忍住啊！没忍住！
宛婠认命地靠在季明安怀里，任由他抱着往浴室走。
【啧啧啧——】脑海里又传来6226的声音，【宿主你这恋爱的酸臭味，熏得本系统都要晕过去了。】
宛婠：……
“你不是单身统吗？晕什么晕？”
【就是因为单身才晕啊！被虐的！】
“呵呵…”，哒…
季明安低头看：“什么？”
“没什么，”宛婠赶忙说，“就是突然发现我男朋友真帅。”
季明安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婠婠~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照进来，在季明安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是吗？”
季明安的声音低了低，带着点被取悦的喑哑，“那……婠婠要不要再近距离欣赏一下？”
说着，还微微低头，鼻尖贴着宛婠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
宛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抱得更紧。
“别、别闹……”
季明安低笑一声，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却又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他凑近宛婠的耳边，呼吸灼热：“婠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宛婠瞬间红了脸，像被烫到一样别开眼。
“咳、咳咳……”
宛婠慌忙转移话题，“那个……我、我真的好饿呀！我们快点去吃早饭吧！快点快点！”
季明安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眼底的暗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纵容，“是先应该喂饱婠婠。”
季明安把宛婠抱进浴室，稳稳放在洗手台前，牙膏已经挤好，杯子里接满了水，毛巾整整齐齐搭在架子上。
“站得住吗？”他问，手还扶在宛婠腰侧。
宛婠扶着洗手台，试着站了站。
还行。
“可以……”
季明安点点头，却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中带点暗芒，但又很快被掩去。
宛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刷牙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你、你不去准备早饭吗？”
“准备好了。”
季明安说，“等婠婠洗完就能吃了。”
宛婠：“……”
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快速的洗漱完毕，她刚放下牙刷，季明安就走过来了。
“好了？”
“嗯……”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来了。
“季明安！”
“抱你出去。”他说得理所当然。
宛婠认命地窝在他怀里，被他抱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小馄饨，一碗蒸蛋羹，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
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宛婠的眼睛亮了。
季明安把她放在椅子上，把勺子递给她。
“快吃。”
宛婠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季明安在她对面坐下，却没吃，就这么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宛婠问。
“看着你吃。”
宛婠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耳朵尖红红的。
季明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一碗馄饨下肚，宛婠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饱了？”
“嗯嗯！”
季明安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帮忙——”
“不用。”季明安按住她，“婠婠坐着休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