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正想着，床上的宛婠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几点了？”宛婠揉着眼睛问。
“快十点了，”悠悠说，“刚想喊你。”
宛婠愣了愣，赶紧爬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还好还好，还早。
宛婠走到衣柜前，随便翻了翻，拿出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
她今天本来就不是主角，随便穿穿就好了。
正准备换衣服，忽然想起什么，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最近看书看得多，眼睛有点累，戴眼镜舒服点。
“我好了。”
宛婠冲她们笑了笑，准备出门洗漱。
“等等等等——”
林曼一把拉住她。
宛婠愣住了：“怎么了？”
林曼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白色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
清汤寡水，什么都没有。
可偏偏——
那张脸。
林曼盯着宛婠的脸，牙都快咬碎了。
明明什么都没弄，皮肤还是白得透光，眼尾微微上翘，清纯里面带了点娇媚。眼镜不但没遮住她的好看，反而添了点儿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那种乖乖的学霸，让人看了就想逗她。
林曼在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
这炮灰是故意的吧？
她们三个盛装出席，就她一个清汤寡水，显得她多特别似的？
还戴眼镜？
什么清纯女高人设？
太心机了！
“怎么了？”宛婠被林曼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林曼斩钉截铁，“你也得打扮打扮！”
宛婠眨眨眼：“不用了吧，我就是陪你们去的……”
“那也不行，”悠悠在旁边帮腔，“好不容易聚一次，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婠婠你一个人随便穿穿多没意思。”
宛婠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好吧。”
林曼把宛婠按到镜子前：“坐下，我给你弄。”
半个小时后——
林曼盯着镜子里的宛婠，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给宛婠画了个妆，挑了条裙子，弄了弄头发。
本意是想让她“正常”一点，别太出挑。
结果呢？
化了妆的宛婠，更漂亮了。
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嘴唇粉粉嫩嫩的，像果冻一样。
林曼：“……”
悠悠在旁边惊呼：“哇！婠婠你也太漂亮了吧！”
云白月也看着宛婠，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低下头去。
林曼深吸一口气。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样出去，谁还看女主？
“等等，”林曼按住宛婠的肩膀，“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宛婠眨眨眼：“什么？”
林曼拿起化妆刷，在宛婠脸上轻轻点了点。
几下之后，宛婠脸颊上多了几颗淡淡的雀斑。
林曼又拿过眼镜，给宛婠戴上，然后把头发重新扎了扎，弄得随意了些。
林曼退后两步，看了看。
虽然还是遮不住那张脸的好看，但至少没那么惊艳了。
宛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脸颊上多了几颗小雀斑，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有些凌乱地扎着。
她从来没试过这种风格。
“怎么样？”
林曼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宛婠左看右看：“还挺好看的诶。”
林曼：“……”
不是，这炮灰审美有问题吧？
但林曼也没提醒，只是催促道：“行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走吧！”悠悠已经迫不及待了。
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楼下，阳光正好。
此时此刻，餐厅的包间里。
许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时不时往门口飘。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一件黑色皮衣，里面一件破洞的深灰色内衬，隐约露出一点腹肌的轮廓。黑色工装裤配马丁靴，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又野又痞，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盛泽蔺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是孔雀开屏？”
许宴没理他。
“问你话呢，”盛泽蔺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打扮成这样，有情况？”
许宴这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盛泽蔺嗤笑一声，“不就是想追女生吗？”
许宴没承认，也没否认。
盛泽蔺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数。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随口问道：“季明安呢？”
“出去接他女朋友了。”
“哦——”盛泽蔺拖长了尾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许宴的耳朵动了动，语气却尽量平淡：“宛婠。”
“宛婠，”盛泽蔺念了一遍，点点头，“名字挺好听的。”
许宴没接话，目光又飘向门口。
盛泽蔺看了他一眼，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吧？”
许宴的眉头皱了皱，转过头盯着他：“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盛泽蔺挑眉，“那你打扮成这样干嘛？给谁看？”
“给……”许宴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盛泽蔺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得很中规中矩——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干干净净的，很符合他“校草”的形象。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看起来温和无害，却又让人觉得看不透。
许宴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有点警惕。
这家伙，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招蜂引蝶。虽然女朋友换得勤，但架不住女生们就爱往他面前凑。
可别勾引他的婠婠。
“盛泽蔺，”许宴忽然开口。
“嗯？”
“待会儿你别笑。”
盛泽蔺愣住了：“什么？”
“我说，待会儿你别笑，”许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就是那种……你平时勾引女生的笑。”
盛泽蔺：“……”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
许宴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为了哥们好。”
盛泽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他点点头，“为了哥们好。”
许宴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