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27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怎么办8
    她越说越兴奋,一把抓住裴弃的手腕:“你从哪看来的?百草注上可没写这些。”

    裴弃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心跳骤然加速。

    “弟子……胡乱猜的。”他道,声音有些发紧,“师尊觉得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宛婠松开他,兴冲冲地转身去药柜里翻找无根水,“我这就再开一炉,你在旁边看着,若真成了,记你一功。”

    裴弃站在原地,看着宛婠忙前忙后的身影,慢慢将那只被握过的手背到身后。

    师尊抓他手腕的力道很轻。

    但那温度,像是烙铁一样,烫得他整条手臂都酥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底的颜色一深再深。

    真好啊。

    这样的师尊,是他的。

    宛婠按裴弃说的法子又开了一炉。

    果然,第三次翻炉时加入无根水后,原本躁动不安的灵焰明显温顺了许多,炉中药液融合得异常顺利。

    开炉时,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喷涌而出,满室生香。

    宛婠探头一看,炉底整整齐齐躺着十二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颗颗色泽温润,丹纹清晰。

    “成了!”她眼睛发亮,连声音都扬了几分。

    裴弃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恭喜师尊。”他道。

    “是你帮了大忙。”

    宛婠心情极好,小心翼翼将丹药收进玉瓶,又取出一颗,在手里抛了抛,递给裴弃,“喏,给你的。”

    裴弃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那是枚五品养灵丹,通体淡青,药香清雅,市面上少说值几十块中品灵石。

    “这太贵重了。”他道,“弟子只是随口一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宛婠摆摆手,往她的软榻上一倒,舒服地眯起眼,“你的法子很好,若以后还能想到什么,尽管与我说。我那些丹方里,好些都卡在死胡同里了。”

    裴弃攥紧那枚丹药,目光落在宛婠仰躺着的侧脸上。

    方才炼丹时的兴奋还未完全退去,双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唇色也比平日艳些,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裴弃的呼吸沉了一分。

    “弟子想求师尊一件事。”他忽然道。

    宛婠偏过头:“说。”

    “下次宗门例试,弟子想去参加秘境试炼。”裴弃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秘境中有一味药,名唤赤血藤,弟子想采来给师尊用。”

    宛婠眨了眨眼。

    赤血藤,确实是她惦记了很久的一味药。

    这东西只生长在灵气浓郁的秘境深处,外面很难买到。

    她曾在宗门药阁发过求购令,可等了快一年,也没等到有人卖。

    “那地方,金丹期以下才能进。”宛婠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微蹙,“你如今才练气七层……不对,你什么时候练气八层了?”

    她猛地坐起身,眼睛微微睁大。

    裴弃的修为,竟然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又往上蹿了一截。

    “就在昨夜。”裴弃笑得人畜无害,“师尊给的那门心法,弟子夜里打坐时忽然有所感悟,便突破了。”

    忽然有所感悟。

    宛婠听着这标准的男主金句,一时无言。

    “多谢师尊的教导。”裴弃又补了一句,目光诚恳极了。

    “你别……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推。”

    宛婠扶了扶额,她几乎是放养的,裴弃的境界完全是他自己努力,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那秘境凶险,你才练气八层,进去怕不是给妖兽送菜。”

    “弟子会小心。”裴弃道,“再说,若能在秘境外围活动,采到赤血藤的概率便很大,不必深入腹地。师尊若是不放心,等弟子拿了秘境资格,再来与师尊详细商议。”

    宛婠看着裴弃认真的模样,想说“谁不放心你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有种直觉,裴弃进秘境这件事,不会太平。

    但她也没理由拦着。

    要成长,就得有历练。

    她总不能因为怕裴弃出事,就把人圈在身边。

    “知道了。”

    宛婠重新躺回去,闭了眼,声音恢复平日的慵懒,“你自己小心,别死在里面。你若死了,我找谁给我采赤血藤去。”

    裴弃低低笑起来,声音又轻又柔:“弟子怎么舍得死。”

    宛婠眼皮跳了跳,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宛婠没多想,等这次裴弃出秘境后,问问他愿不愿意当自己的亲传弟子吧!

    要是愿意,收徒大典就要准备起来了。

    宛婠打了个哈欠!

    裴弃也没再多留,行了一礼便退出洞府。

    他走出老远,才从袖中取出那枚宛婠给他的养灵丹,举到眼前,就着日光看了又看。

    那丹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她含笑看他的眼神。

    裴弃喉结微动,缓缓俯首,薄唇极轻地碰了碰那颗丹药。

    “师尊的赏……”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是甜的。”

    ……

    秘境试炼安排在次月初七。

    这期间,裴弃照旧每日往宛婠洞府跑,风雨无阻。

    宛婠后来也懒得说什么,反正她这地方冷清惯了,多个人也不过是多份人气。

    甚至偶尔裴弃来得晚了些,她还会不自觉地朝门口看上一眼。

    这日午后,宛婠正半靠在石榻上翻一本泛黄的丹方残卷,翻着翻着便犯了困。

    眼皮沉得厉害,她索性把书往脸上一扣,打算小睡片刻。

    半梦半醒间,身上忽然微微一沉。

    像是有人给她盖了件衣裳。

    宛婠迷迷糊糊地想,这洞府里哪来的人……是裴弃吗?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怎么也掀不开眼皮。

    只觉那人在她身侧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滞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极轻极轻地落在她的发梢。

    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滴融化的雪。

    之后,她彻底睡沉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洞府里空无一人。

    宛婠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盖着裴弃那件青灰色的外袍,衣料有些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清苦药香。

    她怔了怔,耳根慢慢热起来。

    “这小子……”她低声喃喃,把外袍团了团,抱在怀里,半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