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17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51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

    用过午食,她试着抄了几页文册,却总也静不下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容与说“我想娶你”时温和认真的神情,一会儿是谢令在病中抱着她说“对不起”时嘶哑的嗓音。

    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月光下的青篷马车,清冽安稳;右边是艳阳里的玄衣烈马,滚烫炽热。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很蓝,几朵云懒懒地浮着。

    那盆建兰开得正好,兔子也睡得正香。

    她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春杏。”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呢。”春杏从外间探进头来。

    “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国师大人今日为何告假。”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悄悄的,别让太多人知道。”

    春杏点点头,麻利地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春杏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姐,国师大人好像……病了。”

    春杏压着嗓子道,“我找观星台的小福子问的。他说国师大人昨夜回去后就一直在屋里待着,今早也没出来用饭,只让人送了热水进去。他不敢多问,但瞧那样子,怕是病得不轻。”

    宛婠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笔险些掉在纸上。

    他昨夜送她回去时就有些不对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还以为是累着了。

    如今看来,分明是病了。

    她坐不住了。

    “春杏,你帮我跟李书吏说一声,就我有些头疼,下午告半日假。”

    宛婠赶到观星台时,天边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她没打伞,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裙摆和鞋尖都沾了水汽。

    春杏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小声喊:“小姐,慢点儿,地上滑!”

    观星台的小童远远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哎呀”一声迎上来:“宛小姐!您怎么来了?国师大人正……”

    “正什么?”宛婠脚步一顿。

    小童支支吾吾:“正和谢世子说话呢……”

    宛婠怔了怔。

    谢令?他也来了?

    她往里面张望了一眼,殿门半掩,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什么动静。

    “他们聊了多久了?”她问。

    “好一会儿了。”

    宛婠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昨日不是才聊吗,怎么今日又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了?

    她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放轻脚步,朝殿门走去。

    还没等她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容与站在门后,一袭白衣,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

    他看见宛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眼便柔和下来:“婠婠,怎么冒雨来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将宛婠轻轻揽进了怀里。

    宛婠彻底懵了。

    她的脸贴在容与的襟口,一股清冽的雪松香裹着微凉的雨气扑了满怀。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又稳又沉,一下一下的,却似乎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容与?”

    她仰起头,声音都带着点打结的颤意,“你、你干嘛……”

    “外面凉。”

    容与低声道,手臂又紧了紧,将她往门里带了带,“进来说。”

    宛婠稀里糊涂地被他牵进了屋内。

    一进去,便对上了谢令的目光。

    谢令靠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他今日穿了件玄青色的直裰,领口松松地敞着,发间还有些微湿,像也是刚刚淋了雨过来。

    “来了。”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宛婠站在容与身侧,左右看看,总觉得气氛古怪极了。

    谢令看了看容与,容与也看了谢令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没什么。”

    “商量点事。”

    宛婠:“……”你们这样让我更慌了好吗!

    她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容与还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容与耳根微热,像是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喝杯热茶。”他转身去给她倒茶,衣袂在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

    谢令则将一碟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路上买的,还热着。”

    宛婠更懵了。

    “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宛婠:“……”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坐下来,捧起茶喝了一口,又咬了口点心,嚼着嚼着,越想越不对。

    她抬头瞪谢令:“你不是还在养病吗?怎么跑出来了?”

    “想你了。”谢令面不改色。

    “咳咳咳——”宛婠被点心呛得直咳嗽。

    容与拿帕子递给她,语气温和:“慢点吃。他说他梦到你了,就撑着来了。”

    “你!”谢令瞪向容与。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容与回看他。

    谢令:“……”

    他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婠婠捏着那块吃了一半的点心,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我是听说国师大人病了,才来的。”她声音越说越小,“不是来听你们胡说八道的……”

    “我知道。”容与轻声道。

    谢令往前倾了倾身,胳膊搭在桌上,半撑着头看她:“那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谢令!”宛婠又气又急。

    “他说要跟你一起。”容与忽然道。

    宛婠愣住了,转头看谢令:“什么一起?”

    谢令沉默了一瞬,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他看着宛婠,眼神沉而认真。

    “我昨晚想了一夜。”

    他道,“我争不过命,也不想再跟师兄争了。若你最后选他,我认。但若你还没想好,或者……你心里也有我半分,那我不走了。我跟师兄一起,守着婠婠。”

    宛婠手中的点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婠婠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发颤,“这算什么?你……”

    “我认真的。”

    谢令目光坚定,“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圣旨,不要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只要婠婠偶尔能看我一眼,对我笑一笑。”

    “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宛婠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一块糕点吗,还要分着吃。”

    “不是。”容与道。

    “我们把你当命。”谢令说。

    宛婠抬头,对上两双眼睛。

    一双清冷温柔,一双炽烈深沉,却同样映着她的影子,满满的,像要把她装进去。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给观星台渡上一层金红的暖光。

    几只雀儿落在屋檐上,抖着湿漉漉的翅膀,叽叽喳喳地叫。

    室内却静极了。

    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