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头顺着梯子,从这个临时搭建的木头房子上下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这才面露难色地说道,
“小川啊,你是不知道啊,头几天我在这巡塘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村里的二流子,在我家水塘附近鬼鬼祟祟的。
我看他们那逼样就是没安好心,我就到了晚上偷蔫躲起来,还真就看到他们过来偷鱼。”
说起这事,老汪头就一脸的气愤,显然是动了真气了。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村民,跑人家池子里偷鱼,这事是真的够可恨的。
当时老汪头拿着大铁锹就冲了过去,这几个二流子渔网都不要了,直接跑没影。
可是就算没有抓到现行,但都是村子里的人,老汪头全都认识。
所以当天晚上,老汪头就去找新任的村长,让他给自己做主。
后来村长挨家挨户把那几个二流子都找到了村委会,挨个批评教育,所有人都给老汪头写了一份保证书。
本以为这种事会到此为止,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老汪头去巡塘的时候,又发现了新的有人活动的痕迹。
水池的岸边上,还有非常明显的拖拽渔网的痕迹,这绝对是又有人过来捞鱼了。
老汪头顿时气得直骂娘,又去找村长,还报了警。
可是村子里几乎没有摄像头,上哪去找谁偷的鱼啊,实在是没了办法,老汪头就只好在这搭建个临时小房子。
他这是准备直接住在这里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人过来偷鱼。
李川听到这个情况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还是小看了人性的贪婪,就连之前李川当着所有人的面弄掉了村长和治安所的所长,这都没有让那些人收敛。
如果等以后他们知道了这银参鱼的价值,那还了得吗?
想到这里,李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到水塘边上那头,一边沿着水塘溜达,一边打电话去了。
大伙都知道李川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谁都没有跟过去。
这个时候,老太太把汪美月拉到一边,然后表情悲伤地说道,“女儿啊,刚才小川在这我没好意思和你说。”
汪美月也是好奇了起来,同时看到妈妈的表情她心里也有些担心。
“妈,有什么事你倒是快点和我说啊?”
另一边,老汪头也看向了自己老伴和女儿那边,脸上明显有些不乐意的表情。
“这老死太太,肯定是要跟女儿告状呢,根本就是没撇的事儿,就他妈的胡说呢。”
老汪头嘟囔着。
在他旁边站着的儿媳妇朱玉芬听着,心里感觉一阵好笑,但是在老公公面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老太太也朝着老汪头这边愤恨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对着这边啐了一口,“呸!老不正经的!女儿啊,你听我说啊,你爸他跟一个寡妇搞破鞋了,你哥那个窝囊废不顶事,我可就只能靠你给我撑腰了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几滴浑浊的眼泪就顺着脸上的皱纹滴落下来。
汪美月听到这事儿,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爸老汪头,都六十多岁了,年轻的时候都没干过这些事,怎么老了老了还跟寡妇搞上破鞋了呢?
“妈,你是不是误会我爸了啊?”汪美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毕竟说他爸跟寡妇搞破鞋这事,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想象。
“丫头啊,你怎么就不信呢?你爸他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他有个有钱的女婿,这男人啊都是大骚狗,娘们儿一勾引他就上套了。”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汪美月看着老母亲这个凄苦的样子,也不禁心疼起来。
“你可别在这乱说好不好?”老汪头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指着老伴说道,“你别一点小事儿就没完没了的行不?哪有你说的那种事情,你这就是诬陷诽谤,我可以报警抓你。”
一听老汪头这话,正跟女儿诉苦的老太太,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立马就炸了。
“我操你妈老汪头,你妈了戈壁的,你给寡妇偷偷送那么多吃的,还说你没跟人家搞破鞋啊?”
老太太破口大骂,这架势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老汪头更是被吓了一跳,不停地打起嗝来。
“爸!”汪美月埋怨的眼神看向老汪头,“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给李寡妇送东西了?”
这李寡妇可不是一般人,在村里也是个有名的骚货。
她今年三十多岁,男人外出打工的时候出事故死了,她自己带着个十岁的女儿。
她天生就是个懒女人,种地什么的更是不可能干的。
家里那几亩地她全都租了出去,平时就在这农村家里待着,也没有外出打工赚钱。
为了能维持自己和女儿的生活,她就靠着跟村里的男人搞破鞋为生。
由于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够挺翘,日子倒是让她给过的有滋有味的。
“丫头啊,爸不是那种人,爸就是看她娘俩可怜,你说咱们现在生活好了,同一个村里的乡里乡亲的,我哪能忍心不帮一下啊?”
老汪头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他这样,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一个土疙瘩就对着老汪头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土块砸在老汪头的脑门上,瞬间就被砸得稀碎,搞得老汪头一脸都是土,呛得他直咳嗽。
“我操,你个老逼玩意,你他妈的敢打我?”老汪头也发起火来,不管不顾就骂道。
“行了,行了!你们俩可别闹了!”汪美月大吼道。
如今的汪美月,凭着李川的关系不知不觉地就成了汪家说话最有分量那个。
她这一吼,老两口子也瞬间熄了火,全都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