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算了下，
全部单点加起来，236元。
而卤味拼盘，198元。
便宜了三十八。
这就很合理！
既不会让单点显得太廉价，也能让拼盘的性价比明显出来。
顾客看到以后，第一反应可能还是嫌贵。
但稍微一算，就会发现：
如果每样都想尝，拼盘明显更合适。
而且，198这个价格，配上陈氏小厨现在的热度，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尤其是昨天锅贴七十都已经把顾客的价格认知重新洗了一遍。
今天198的卤味拼盘，虽然还是会让人心口一紧，但至少不会紧到直接掉头就走。
陈秋看着小黑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回到卤锅前，时间差不多了。
牛腱和猪蹄还需要继续卤，但鸡爪和鸭翅可以开始下锅。
陈秋把处理好的鸡爪放进去，一只只鸡爪落入卤汁里，很快被深褐色的卤水裹住。
鸡爪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实际上特别吃火候。
卤轻了，不入味，卤重了，皮烂骨散，夹都夹不起来。
最好的状态，是皮糯，筋弹，骨缝里都带着香。
鸭翅也是，鸭翅肉不多，但皮、骨、筋都能吃出味道。
尤其是卤汁顺着骨缝渗进去以后，啃起来才有意思。
......
后厨里，卤香越来越浓。
那股百年老卤特有的回甘，一点点弥漫出来，
陈秋站在卤锅前，自己都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
这玩意儿要是切一盘，再弄点白酒。
啧。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不行，大早上的，还要干活呢，怎么能喝酒？
陈秋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继续盯着卤锅里的状态。
随着温度稳定下来，卤汁不再猛烈翻滚，而是保持着细细的微沸。
深褐色的卤水裹着食材，一点一点把味道往里面送。
卤香在后厨里越压越厚，一层一层往人鼻子里钻。
越闻越饿...
......
八点整。
隔壁门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卷帘门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装修工人搬工具卸材料的声音。
没多久，电钻声响了起来。
嗡...
陈秋听到动静，从后门出去往隔壁看了眼。
装修队进场了，昨天杂物已经全部清出去，今天正式开工。
九点半，刘桂兰从后门进来。
她换好围裙后，也没多耽误。
前厅桌椅擦一遍，地面拖一遍，餐具摆好。
十点，沈书瑶也到了。
她从前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外面又排起来了。”
陈秋问：“很多？”
沈书瑶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很好。
不用问了。
沈书瑶走到后厨门口，也闻到了那股卤香。
她怔了一下。
“今天卖卤味？”
陈秋点头。
“嗯。”
沈书瑶看了眼点单机。
“外面那帮人看到，估计会先破防。”
陈秋想了想。
“问题不大。”
沈书瑶挑眉。
陈秋看向那口卤锅。
“他们闻一会，应该就缓过来了。”
这话听起来，还真有点道理。
因为这会儿，卤味的香气已经不只是留在后厨了。
它顺着门缝，顺着前厅，又一点点往外飘。
陈氏小厨门口，排队的顾客原本还在热烈讨论昨天的牛肉锅贴。
“我跟你们说，昨天那锅贴真的绝了。”
“我朋友昨天没吃上，今天六点就把我从床上薅起来了。”
“恳求陈老板继续卖锅贴啊！真的好爱吃。”
“拉倒吧，除了自助日会返场，陈氏小厨万年不变的规矩就是一天只卖一道菜。”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有人鼻子动了动。
“等等。”
旁边朋友问：“怎么了？”
那人皱眉。
“你们闻到没有？”
“闻到什么？”
“这味好熟悉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一点。
大家往陈氏小厨门口看去，门还没开，但香味已经出来了。
昨天锅贴的香，是面皮煎出来的焦香，混着牛肉馅和葱姜水的香。
那种香很清楚，很直接。
让人一闻就能想到热油、脆底和爆汁。
可今天这个味道不一样。
它更厚更沉。
有人不确定地说道：
“这是不是......卤味？”
旁边人愣了。
“卤味？”
“不能吧？”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人瞬间沉默。
很快，队伍里就开始议论起来。
“陈氏小厨不会真的每天换菜吧？”
“昨天锅贴，今天卤味？那明天是不是卖烤鸭？”
“你别说，陈老板要是真卖烤鸭，我可能也会来。”
“你闻闻这个卤味，香不香？”
“香。”
前面几个老顾客已经开始不淡定了，
他们太了解陈氏小厨了，
这家店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像其他饭馆一样，
放眼整个天城，像陈氏小厨这种经营模式的，绝对屈指可数，
所以，大家完全不怕吃腻，
因为昨天卖过的东西今天不会再卖，每天都有新美食，而且味道绝了。
有人拿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速度来，晚了后悔一辈子！】
对面秒回。
【？？？】
【今天卖什么？别搞啊，我正开会呢。】
那人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闻着像卤味。】
对面一直处于输入中的状态，好一会后，才道：【我给老板说我拉裤兜子了，请假出来了。】
陈氏小厨现在最离谱的地方就在这里。
顾客总能因为想吃而找出清新脱俗的请假理由，
队伍里，有个昨天没吃上锅贴的大哥满脸悲愤。
“不是，陈老板这也太任性了吧？昨天锅贴刚火，今天就不卖？”
旁边人说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买。”
大哥沉默了一会：“那不行，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款表情。
对，
来都来了！
而且这香味都闻到了，
现在让他们走，多少有点不尊重自己的鼻子。
“怕什么！”
一位老顾客，看到这帮新顾客担惊受怕的样子，不由在人群中嗤笑一声：“陈老板出品，必属精品，不管是啥，无脑付钱就行了！”
旁边一位新顾客问道：“如果是一杯白开水卖20呢？”
老顾客想了几秒钟：“可能是水源好，嗯......对！”
“总而言之，陈老板卖这个价，肯定有他的道理！”